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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40-50(第15/16页)
“……大人?”身旁人小心翼翼地问。
楼峤恍若未闻,死死盯着半掀的箱盖,手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箱子里,一枚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作者有话说:
卖花灵感是来源于宋话本《花灯轿莲女成佛记》,个人很喜欢这个故事,感兴趣的老师可以去看看~
ps.纯文本角度的喜欢,不涉及对任何宗教或思想的讨论哈。
第50章 再相逢(一)
初春时, 婶娘的女儿要出嫁了。
江行鲤对这位热心肠的妇人很有好感,来岚州这三载,多亏了她时常照拂。
她二话不说, 准备拿出三吊铜钱做红封,贺承知道后很是阴阳怪气了一番,“有些人啊,自己还欠着债呢, 倒去接济别人。”
说完, 他又突然要出门一趟, 让她带着蛮蛮在家里等, 江行鲤干脆将摊子又支起来, 能卖一点是一点。
江行鲤抱着蛮蛮喂她吃米糊,吐槽道:“你爹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除了你,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就是钱了。”
蛮蛮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她把米糊糊吃得满脸都是,江行鲤拿了帕子给她擦脸。
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 在摊子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花束上扫了一圈, 又看了江行鲤一眼。
江行鲤放下帕子, “客官看看花?”
那人点了点头,胡乱指了一束, “这个,多少钱?”
“五文。”
那人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往她手里一塞,抓起花束转身就走。
江行鲤在后面喊:“多了多了!我找不开!”
那人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像是怕她追上来似的。
江行鲤嘟囔了一句:“怪人。”
蛮蛮吃完饭, 跑去玩儿去了。
江行鲤把银子收进袖中,坐在小木凳扎花。有几枝花剪下来太久,花瓣边缘微微有些发黄,她准备自己留着,挑出来放在一旁时,忽然感到一道蛛丝般的视线,黏糊糊地缠在她身上。
她直起身,四处看了一圈。
街上人来人往,各忙各的,只有对面酒楼的窗户半开着。
江行鲤皱了皱眉,安慰应当是自己的错觉-
侍卫从后门绕进酒楼,上了楼,在门前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窗子半开着,暮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木板地面铺就一层昏黄的光。
靠窗的人白衣束冠,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
侍卫屏住呼吸,将花束轻轻放在桌上,退至门边,垂首而立。
素白清芬的花朵儿,将窗边人衬得眉目愈发疏朗,眼神缱绻,直勾勾落在楼下卖花的女郎身上。
她坐在小凳上,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的那一截后颈,被暮色铺上了薄薄的金。
她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肩背也比从前削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捻起一根细麻绳,在指尖绕了两圈,收紧,打了个结,剪断,一束花就扎好了。
那动作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已经又拿起另一束,重复了一遍。
楼峤看得入神,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带着花香的空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鱼,若说三年前她眼角眉梢都有一股天真莽撞的倔气,如今那份稚嫩已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修竹般的韧劲。
如此让他……心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下一刻,一个扎小揪揪的女娃娃跑了过来,钻进她的怀里让她抱着。
楼峤面色微滞,平静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微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灼热。
他深呼吸了几次,再转过头去看,江行鲤抱着娃娃哄,等她睡着了才继续扎花。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但她怕吵醒孩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这样小心翼翼地扎花束,速度便慢了许多。
过了许久,一个书生模样的青衫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纸包,低头看了看她怀里的娃娃,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楼峤听不清他的声音,却见到阿鱼抬起头来,对男子笑了一笑。
眉眼弯成两道月牙,唇角微微上扬,是一个极其明媚而温暖的笑容。
……
房内忽然传来咔嚓脆响。
侍卫抬眼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年郎君捏碎了青瓷茶盏,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恍若未觉,只阴沉沉地盯着楼下并肩走入屋内的夫妻二人-
贺承提着贺礼回来,江行鲤感慨道:“你这人也不全然讨人厌嘛。”她还以为他当真一毛不拔呢。
贺承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你一个侄媳妇都给了那么大的红封,我不拿点贺礼去,合适吗?”
他们要去婶娘家里吃席,但蛮蛮与隔壁小孩儿玩得上头,奶声奶气地拒绝:“我不去,我要和二妞玩。”
贺承好说歹说,她干脆滚在地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肯。
江行鲤劝道:“就让她在这儿玩吧,反正咱们过会儿就回来了,你总不能一辈子拴着她。”
贺承思来想去,只好同意,反复叮嘱邻居帮忙照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婶娘嫁女,高兴得不得了,江行鲤被她感染,也跟着开心,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后来天旋地转,头越来越重。
婶娘还在给她倒酒,“好孩子,你无亲无故地在咱们这儿,婶娘疼你,今日多喝两杯,醉了就在这儿睡,婶娘给你铺床。”
江行鲤认真辩解道:“不是的,我不是无亲无故的,我有爹娘,有兄长。”
婶娘笑道:“他们又没在这里。”
江行鲤道:“我还有叔叔婶婶,还有夫君……我不是无亲无故。”
婶娘心疼得不得了,“可不是嘛,你在婶娘心里,就跟亲闺女一样,日后若有事只管来找婶娘,承小子若欺负你,也只管与我说。”
江行鲤愣愣点头,一杯又一杯喝得醉醺醺,还是贺承背她回去的。
她趴在贺承背上,听他抱怨个不停,“熏死我了,我这身衣服可不能要了……算你账上,你记得给我买身新的。”
江行鲤醉得不行,一听见他要记账就支起身子,狂拍他后脑勺,“我凭什么给你买?我告诉你,我已经攒齐了银子!”
“什么银子?”
江行鲤哼道:“赎身的银子,我要搬出去!我要与你和离!”
“你想得美,你想赎身,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江行鲤大叫:“我就要赎身!我还要把蛮蛮带走!”
贺承急了,叫得比她还大声,“想都别想!就算和离了,蛮蛮也是我的!”
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吵,没察觉到今晚格外安静,街坊邻居尽数吹了灯,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
喊着吵着进了屋,贺承一脚跨进了门槛,抬头一看,猛然僵住,双手一松,江行鲤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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