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40-50(第14/16页)
江怀远坦荡道:“我说得不对么?”-
“不对!这药要多放水来煎。”贺承嚷道。
药罐子在炉上咕嘟咕嘟地响,白气氤氲升腾,江行鲤咬牙应下,“行,我重新煎。”
她这个年过得很不安生。
贺承因误尝了蛮蛮面上的胭脂,浑身上下都起了疹子。
江行鲤惊讶,“你先前不知道自己碰不得胭脂?”
贺承抱怨道:“我如何能知?你们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哪是我一个大男人该碰的东西?”
他仗着有卖身契,唆使江行鲤替他跑前跑后,端水煎药,还要忍受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以后不准在蛮蛮脸上抹那些玩意!若是她起了疹子该怎么办?姑娘家家的,脸上留了印还如何相看婆家?
“要我说,你就不该买胭脂,你欠我的银子还没还完呢……你在拿我的钱买胭脂!”
江行鲤忍了又忍,忍住了没把抹布塞他嘴里。
谁知贺承刚好还没几日,她还又因不服水土出了湿疮,身上泛红发痒,如蚁行虫咬,难受得她昼夜不宁。
她干脆辞了酒楼的工,每日一天三顿地给自己生火煎药,闲着没事便把贺家那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收拾了出来,种上了婶娘送来的花。
没想到随手一打理,竟开出几簇娇艳的芍药。江行鲤惊觉自己在养花这一行有些天分,病好后也不去酒楼算账了,在门首置了个铺子卖花。
头两个月不甚熟悉,白费了不少花苗,好在邻里看她不容易,都明里暗里地帮衬着,生意便渐有起色。
又过了些时日,她偶然结交了个做脂粉的娘子,两人一拍即合,江行鲤按季度送花给她。
后来花种得多,又开始晒些菊花金银花之类的,或卖去药铺,或做成香囊挂包,生意越来越好。
贺承当仁不让地收了院子和门首的租子,江行鲤也不与他争,反正她的钱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名头跑去贺承口袋,她只私下藏了些,慢慢攒齐她赎身的钱。
日子渐渐步入正轨。
转眼间,又过去两载春秋。
她忙着养花开铺子,每日天不亮便要起床浇水,支起铺子做活,冬天怕花草冻伤,夏日怕花卉暴晒,遇上年节更是忙得脚不沾地,通宵达旦也是有的。
哦,收摊后还要受贺承这个刻薄鬼的差使。
江行鲤在他的磋磨下逐渐适应了岚州的生活,她学会了如何说岚州话,学会做岚州菜式,独自照看蛮蛮时也不再手忙脚乱。
她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曾是京城里最矜贵任性的江三娘子,想起时只觉得唏嘘。
她对如今的生活很满足,虽然不甚富裕,但是安稳,踏实,也足够自由。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眼前会出现一双哀哀的眼睛。
“阿鱼,等我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
一点都不好!
她讨厌等待。
江行鲤刻意避开楼峤的消息……啊,现在应该称为六殿下,但多少还是会听到一些。
比如六殿下如今很受重用,六殿下是几位殿下中最俊俏的,六殿下孤家寡人,好似丢了皇妃……
听到就听到吧,反正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现在是江鱼。
贺承今日回来时很是高兴,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喜色,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了抖,“你还记得偷我玉佩的车夫吗?他犯了人命官司,已被押送京城了!你看,我把告示带回来了。”
江行鲤正在给一盆芍药修剪枝叶,腹诽那是她的玉佩……不对,是楼峤的,算了,爱谁谁的。
她放下剪刀,接过告示,然后愣住了。
贺承凑过来一看,“啊,我拿错了,怎么是废除教坊司乐籍的告示。”
江行鲤的目光落在纸上,怔怔道:“这个字……”
“这是京中统一下发的,应当是哪个官员写的,你认识?”
她当然认识。
这个人与她朝夕相伴多年,为她写了好几年的功课,还替她上过课,后来忽然离别,人生动如参商,竟不复相见。
如今江行鲤通过薄薄一张纸,得知她应当过得很好,心底陡然升起酸涩的暖流,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来不及擦,滴在了那些端端正正的字迹上。
贺承大惊失色,一把将纸抢过去,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你哭什么?这是要还回官府的!弄坏了你赔啊?”
江行鲤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我赔就我赔!”让罗珠给她再写一份就是,写十份都行-
京城,教坊司门外。
罗珠与江玉珠并肩走出大门,她们以前并不熟,还是罗珠入万卷楼后,慢慢生了些同窗情谊,后来又同年考中进士,一齐处理释放乐籍的事,交情便日渐深厚起来。
今日终于安置完最后一批乐伎,江玉珠不知道她们以后会怎样,但无论如何她已经把该做的事做完了。
凉风灌进她的领口里,她拢了拢衣襟,“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趟六皇子府。”
罗珠应下,又问:“……三娘子还是没有消息?”
江玉珠无奈地点了点头。
六皇子府就是原来的楼府,换了个牌匾罢了。
她到时正好撞见楼峤,他穿着件石青色的袍子,正急匆匆往外走,看见她,脚步顿了顿,微微颔首,“四娘子请回吧,我不会把小毛给你的。”
江玉珠咬了咬牙,“六殿下,这可是三姐姐临走时的嘱托,您都不肯成全吗?”
楼峤笑了笑,“那便让她自己来找我。”拱了拱手,“大理寺尚有要事,我先告辞了。”
江玉珠阻拦不及,只能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气得她跺了跺脚。
当初江行鲤留下句莫名其妙的“我的狗叫小毛”就跑得没影,她刚开始还以为是遗言呢,吓得魂飞魄散,后来才慢慢琢磨过来,应当是将小毛托付给她了。
这两三年她来找了楼峤不知多少次,次次都被他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她无可奈何,谁让人家现在是六皇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作罢。
江玉珠心道,江行鲤啊江行鲤,你日后回来可不要找我的麻烦,是你这好夫婿不肯放人……放狗。
楼峤赶到大理寺时,下属们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大堂中。楼峤从他们当中走过,在上首落坐,立刻有人双手捧着递上文书。
他信手翻着,目光从字里行间扫过去,声音温淡,“怎么能出这么大的岔子?”
跪得离他最近的人擦了擦额上的汗,“回殿下,是下面的小子没经验,弄错了笔录。”
楼峤笑了一声,目光在页面上停了两息,又翻过去了,“笔录没经验,砍人倒挺麻溜。”
他心里门清,哪里是什么弄错笔录,是下面人拿了好处,把死囚和监禁犯的名字对调,想玩一出偷龙转凤的把戏。可惜做得太不干净了,三两下便叫人看出了破绽,捅到了他面前来。
好在替死鬼是个盗窃的小贼,死便死了。
楼峤简单处置了,该革职的革职,该打板子的打板子,三言两语吩咐下去后,他把文书合上,搁在桌案一角,站起身往外走去。
角落里放着个箱子,里面装着死者的遗物,是从牢房清理出来的,怕里头有什么物证,便先搁在这里。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收回目光抬脚欲走时忽然顿住,猛地转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