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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40-50(第10/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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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筠挪了挪身子,往他怀里钻,声音含混软糯,“郎君,我一个人在这里待得很闷,过几日还想去看杂技,你派几个人跟着我吧。”
语罢,她猫儿似地蹭他下颚。
“你若忍得住,不妨下回同我一道去。只这几日不得闲,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手指插。进她发梢,轻柔地缠绕在指尖。
施筠软着声音央求,“等不得,我若是等得,天荒地老我也等了。”
“罢了,谅你也逃不出去。”谢长溪无奈应下,旋即起身,施筠正欲跟着起身,却被拦下,“你多歇着,身子太弱。”
不多时,便有女使捧着铜盆进屋,隔着一架屏风,施筠看外头看得不太真切。
铃香自来就没在谢长溪跟前服侍过,而今进屋的只能是兰芳,也难怪谢长溪要将兰芳带来别院,到底是用得顺心。
往日皆是她伺候沐浴穿衣,现如今倒也省事。
日暮时分,施筠换了衣裳,乘马车去州桥。马车行至御街,逐渐慢了下来。
施筠撩起车帘往外瞧,街市上灯火如昼,与昨日一样热闹,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色口音,你一言我一语。
州桥下汴河水波光粼粼,桥头酒楼挑着红纱栀子灯,灯影晃荡。
施筠正看着,忽听一阵喧哗,马车也停了下来。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衣公子衣袂翩翩,带几个护卫,正拦着一个卖花小娘子不放。
那小姑娘被吓得面色煞白,竹篮里的花撒了一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那人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挑眉笑道:“小娘子,这花的生意有何可做的,不若做些旁的,直叫你富贵。”
那人行径放浪,大庭广众之下强人所难,偏周遭行人避之不及,亦不敢多看。施筠眉心一蹙,觉那人身影眼熟,好似在何处见过。
终于,在纷杂的记忆里,她认出了那人,是韩征。
韩征肆无忌惮地将小姑娘拽上马车,小姑娘拼命挣扎,哭喊声格外尖锐,越过人群,直刺耳朵。
“贵人救我!贵人求你了。”小姑娘咬了韩征一口,越过人群,直奔街前停驻的华贵马车。
韩征漫步而来,见那马车虽不张扬,却用料考究,车帷是石青色暗花罗,帘角垂着一枚白玉坠,便知不是寻常人家。他踹了那姑娘一脚,踱步过来,歪着头打量。
施筠已放下帘子,垂下眼,攥紧袖口。
铃香一脸担忧,按住她的手,悄声道:“姐姐,你不知道,这人是韩国公家的大郎君,行事毫无章法,纵有郎君护着,日后难免被报复。当初就因有个茶博士告了他,全家都死绝了,族谱内皆被杀了,流了一巷子的血。”
“姐姐,你别糊涂。”铃香心下不安,唯恐施筠为那小姑娘出头。
“敢问阁下是姓甚名谁。”韩征扬声问,语调漫不经心且暗藏跋扈。
鹤木迎上前,拱手道:“回韩公子,这是谢大人府上的车驾。”
韩征见是老熟人,笑意僵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当初谢长溪送他进大狱,又借着苏州的功劳步步高升,如今已是从二品的大员,权掌天下财政。他虽依仗老爹和姐姐,可对上这尊瘟神,到底要忌惮几分。
且看里头那人也没救这小姑娘的心思,左右不碍着他的事。只是,谢长溪这个时辰怎会在此?今日又不是休沐日,他身为权三司使、户部尚书,政务缠身,哪有闲情逸致来逛州桥夜市?
如此说来,里头坐着的绝非谢长溪。
他唇角慢慢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心觉有意思。他韩征倒要看看,谢长溪藏了什么人。
“谢大人既然在此,不妨赏个脸去喝点酒!”他说着,抬步便往马车走去。
鹤木面色一变,侧身挡在车前,语气仍是恭谨的,眸中多了几分冷意:“韩大郎君莫不是糊涂了,我们大人痴醉了酒,现下正小憩,还请韩大郎君莫要打扰。”
韩征看鹤木护得这么紧,非要瞧瞧里头是什么人,只他还未抬手,鹤木手已按在刀柄上,“韩大郎君请自重。”
韩征瞥了一眼鹤木腰间的刀,一时犹豫,倘若他真掀了帘子,岂不是同谢长溪闹翻了脸,万一里头真是谢长溪又当如何。
如今谢长溪仕途正好,连他爹都要忌惮三分。他心底瞧不上谢长溪,可也不敢闹开,且说鹤木这人,看上去年纪轻,却自小跟在谢长溪身边,难保不会真的对他动手。
他身后的护卫同鹤木比起来,虾兵蟹将罢了。
思及此,韩征回头看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卖花女,索然无味。他蹲下身,捏着她的下颚,朝马车内挑衅。
“谢大人你瞧,这卖花女生得多俏,只谢大人出声,我便送到你府上。”韩征起了杀心,手上使力用劲掐卖花女的脸,几道指痕清晰显现。
卖花女凄苦呜咽声如利爪一声声剐蹭人心,施筠心头大恸,泪流不止,发颤打抖。
铃香攥着她的手,揉揉她手心,静静陪在她身边。
鹤木听里头安静无声,心下松了口气。韩征不是个好应付的人,且他家郎君不在此地,若叫韩征看见施筠,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来。
韩国公审时度势忌惮谢长溪,可韩征说到底是个浪荡子,耍起横来,也无计可施。
韩征见着阵仗,想来也逼不出什么人来。他起身踹开卖花女,“没用的东西,你的命贱,里头贵人也不愿救你,来人带回国公府,赏你们了。”
护卫们应声上前,拖起卖花女,往她口内塞布条。
施筠屏气多时,陡然听见那群人离开,捂着胸口长吸一口气,泪水滚滚落下,一时失声,一句话也说不出。
铃香见她连连摇头,喘息不停,喉间呜呜咽。
“姐姐,我知道,我知道的。”铃香亦哭了起来,一把抱住施筠,“姐姐,这世道就是这样,她是这样,从前我也是这样,可是姐姐,那个时候你能做我的主,可是方才我们谁也做不了主。人各有命,姐姐,这不是你的错。”
施筠靠在铃香肩头,泪如雨下,肩膀不自觉地颤动。铃香轻柔地为施筠顺背,一如当初,施筠这样安抚她。
有了这一遭,施筠没了逛庙会的心思,让鹤木打道回府。施筠失魂落魄地回房,不许任何人进。
铃香守在外头,泪水涟涟。鹤木拧着眉,立在一旁,往铃香怀里丢了个磨喝乐。
“妆都哭花了。”鹤木蹲下身,离他一步之遥,“铃香,夫人哭了,你跟着哭,那夫人也好不了了。”
铃香捧着磨喝乐,泪珠砸在上面,“哭算什么,有朝一日姐姐遇到危险,我也愿意为姐姐去死。”
鹤木捂住她的嘴,忙道:“呸呸呸,你只管胡说八道。”
月如钩,枝影横斜,卷起满地尘埃。
谢长溪进屋见施筠闷在被衾里一动不动,三步并作两步,上手扯开锦衾。施筠蜷成一团,目光虚无飘渺。
他扶起她,将人放在肩头,轻声细语地安抚她,“筠娘,今日之事,可是吓坏了。”
从前,崔氏动怒险些打死她,也不见她吓得这样厉害。
施筠死寂的眸子缓慢转动,看清谢长溪的脸,忆起谢长溪处理公务时,枯坐灯下,将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连狱卒都熬不住换了两班,他却仍端坐案前,眉目沉静,不见半分倦怠。
查盐铁贪墨时,他以身涉险。城外民乱,他披甲上马,亲临险境,安抚灾民。
于旁人而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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