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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40-50(第9/22页)
边走边解释。
施筠心下好奇:“他们都会些什么。”
小沙弥年纪轻,一说起稀奇事,便滔滔不绝,两眼放光:“他们会的东西可多了!有喷火的,有吞剑的,还有胸口碎大石的。那喷火的汉子,一张嘴火龙能窜出丈许远,看得人眼花缭乱。还有那吞剑的,一柄明晃晃的铁剑,从喉咙里一寸一寸地往下吞,直没到剑柄,眼都不眨一下,瞧着都替他们捏把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最奇的是,他们还有‘避息丸’。那药丸吞下去,便能屏住呼吸许久,像是死了一般。听说是他们行走江湖的秘技,旁人轻易不传。前几日有个师傅给我们演示,吞下药丸后,脸不红气不喘,拿针扎他手背都不带动的,服下解药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缓过来。小僧瞧着,跟真的断了气似的,吓得够呛。”
施筠笑笑:“那确实够奇的。若不服下解药,可是要七天才醒来。”
小沙弥眨了眨眼,“咦”了一声,“娘子你怎么知道!”
施筠忆起山门前挺尸的那人,“方才在外头瞧见了,听人说了句。”
所幸她今日穿得料子轻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烘好了。回大殿前,施筠见小沙弥一会咬唇,一会叹气。
“你莫怕,有我在,主持和那位大人不会拿你如何。只是日后,要小心些。”施筠轻柔一笑,抬手摸了摸他光洁的头。
小沙弥鼻尖一酸,强忍着泪水,委屈巴巴:“娘子人美心善,佛祖会保佑你。”
不远处,谢长溪见着这幕,心下百感交集。若当初施筠不那么固执,他们之间也应当有个孩子,随那孩子年岁渐长,施筠亦会这样轻柔地安抚他们的孩子。
她待旁人从来都是温和善良,唯独待他和他们的孩子,那样的残忍。
施筠回身对上谢长溪纷杂的目光,拧了拧眉,旋即走到他身边,抬手理了理他衣襟。
她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谢长溪回握她的手,牵着她往月台去。
大雄宝殿前的月台上香烛缭绕,幡幢林立,正中一座铜鼎青烟袅袅,几位香客正虔诚地跪拜上香。
“筠娘,我想有个孩子。”他紧了紧她的手,指尖不安的摩挲。
施筠微怔,任凭晚风吹得她心透凉,良久,她略带哽咽地道:“宋姑娘说了,我往后若要有孕,怕是会比旁人艰难些。郎君若为子嗣计,不妨娶了正妻,再纳几房良家,莫误了宗祀。”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为他着想,只他听着心烦意乱。他想要的是和她有一个孩子,而非旁人。
他欲同施筠解释,却见铜鼎旁走出两人,往他们这方来。他眉心微动,欲言又止,
施筠眸光一转,顺着他的视线也瞧见那两人。
一对眷侣,郎君一身竹青直裰,清隽如竹,与他携手同行的娘子,珠圆玉润,眉目如画,通身贵气。
那娘子穿着藕荷色褙子,腰间系着金丝串珠带,发髻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一举一动皆藏着世家贵族的轻慢傲气。
施筠垂下眼睫,面色如常,微微侧身。谢长溪见她如此,蹙眉侧步,将她整个人漏了出来。
她不想见裴桢,他却偏要让她看清裴桢的为人。
裴桢走近,目光先是落在谢长溪身上,旋即拱手道:“谢大人。”
话落,他从容温和的视线滑向施筠,复又云淡风轻的挪开,一气呵成,恍若不识。
韩令仪美眸微眯,将施筠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穿着华丽却撑不起这么秾丽的颜色,想必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娘子。
她心下纳罕,光风霁月的谢雪臣,竟与这么个肤浅的小娘子同游。
韩令仪见过不少高门贵女,自然知道谢雪臣是汴京不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像他这样的容姿家世,娶个世家大族的嫡女都绰绰有余,何必自降身价。
只她心下这般想,面上却和善亲切。谢雪臣说到底与他父亲有些交情,且他妹妹是她二嫂,给几分薄面也是应该的。
“这位是?”韩令仪温声问。
“内子。”谢长溪伸手将施筠往身边带了带,弯唇轻笑,语气间藏着几分挑衅。
韩令仪并未听出这层,反倒是裴桢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拳头,眸光渐沉。
裴桢侧目去瞧她,见她着织金褙子,雍容华贵,与从前那个药膳娘子判若两人。
他见她垂着眼,面色平静,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他心头一酸,却只能顺着谢长溪的话,扯出一抹笑来:“失敬。”
韩令仪蹙眉,谢雪臣何时娶妻了,只觉他这话说得太怪,转念一想,又或许是谢雪臣抬爱她,宠着她,给了她几分体面。
“娘子好生标致,这身衣裳也衬得人贵气。”她笑不达意眼底,为谢雪臣的体面,随口夸了这么一句。
像她这样的人,若是在街上瞧见,是看也懒得看一眼。
施筠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依旧没有说话。谢长溪见她兴致缺缺,隐有愁容,只好淡淡应酬几句,随后带施筠告辞。
擦身而过时,裴桢顿步,回身看了施筠一眼,于月色中只剩一道清瘦笔直的背影。
韩令仪扯了扯他,疑道:“瞧什么呢?”
裴桢倏然回神,摇了摇头,“方才好似丢了个香囊。”
出了相国寺,街市亮如白昼,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施筠撇开谢长溪的手,冷下脸来:“郎君何必如此呢,我与裴桢本也没有什么。”
谢长溪自知理亏,又忆起她这些日子温顺谦卑,只好哄道:“不过是侧了一步,你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与他相见?难不成你问心有愧。如今你可是亲眼瞧见了,裴桢也不过如此。”
“你瞧你,从来都是好坏不分,我叫你看清他,你未必还要为了他恼我?莫不识趣了,走罢。”他俯身去牵她,抱她上了马车。
施筠静默不语,只静静地看他。
是夜。
回了枣冢巷,宋真来诊脉,谢长溪在一旁候着。宋真凝神诊了许久,收回手,欲言又止。
“直说。”谢长溪坐在一旁,搁下茶盏。
宋真斟酌着措辞:“娘子身子底子弱,这些时日虽调养得当,气血渐复,可到底伤了根本。日后若要有孕,怕是比旁人艰难些。”
她顿了顿,“也不是全然无望,只是要好生将养,急不得。”
“知道了。”他站起身,走到施筠身侧,伸手替她拢了拢披风,动作很轻,语气却不容置喙,“听见了?好生将养,还会有孩子。”
施筠轻轻点了点头。
宋真收拾药箱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两人。
谢长溪在她身侧坐下,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我要的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施筠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这种事怎么强求,郎君——”
话未尽,谢长溪将人打横抱起,往内室去,“总会有的。筠娘,你尽管恨我,往后也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施筠笑笑:“那也是我的孩子呀。”
翌日,晨光熹微。
施筠先醒,转过身,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人,她慢慢抬手,一截藕臂上布满吻痕,指尖划过他的脖颈,一点点往下。
从前,她切西瓜就是这样切的,会流出艳红的汁水,清甜解渴。
“筠娘,怎么醒得这么早?”谢长溪觉察到她的动静,旋即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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