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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三弃探花郎》40-50(第11/22页)
长溪光明磊落,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官。只是于她而言,是囚笼。
“那个卖花女,还活着吗?”施筠哭得双眼红肿,泪眼里的人被模糊,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谢长溪微怔,轻声安抚:“筠娘,她命不好,她活与不活,都与你没有干系,明白么?”
“我知道了。”施筠想,她知道了,那个卖花女一定会死。
她没有救她,她听到了,但她没有出声,她什么都没做。是她害了那个卖花女,明明只要出声,那个卖花女便有活路。
“我什么都没做,是我害死了她。”施筠口中喃喃,“是我害死了她”
“筠娘!你没有害死她!与你无关,即使你今日不出去,那个卖花女也是会死的。横竖天命要她死,与你我都没干系,你何必庸人自扰。”他与她论命,论天道,论世道。
他揉揉她的肩,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语气无奈,“筠娘,都是命。你我相逢是命,卖花女今日之事亦是如此,来日韩家会为此付出代价。”
施筠心绪纷乱,一面捶打他,一面在他怀里埋头痛哭。
第45章 永不再见
施筠在房里闷了几日,待她再回过神来,已是五月初,恰逢端午。谢长溪知她郁结于心,看她有了活动的心思,便叫铃香和兰芳陪她去州桥一带逛一逛。
州桥依旧热闹,纵使没赶上万姓交易,也多行人客商。施筠本无心出门,只沿街慢慢走,行至州桥底下,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盯着粼粼水波发愣。
良久,她才回过神,抬眼之际,汴河对岸正有道熟悉的身影。
裴桢立在河对岸,灯烛莹煌,将他眼底的担忧着急映得一览无余。施筠乍一见到他,面色如常,仿佛在看陌生人。
裴桢闭目合掌,朝她这边拜了三拜。
施筠转身,问铃香:“鹤木呢?”
铃香摇摇头,道:“不知去哪儿了,方才还跟着呢,他也偷懒。”
“罢了,在这儿等鹤木回来,待会我想去相国寺一趟。”施筠垂眸,视线落在平坦小腹,“郎君想要个孩子,我想去寺里求一求。”
闻言,兰芳视线亦落到施筠的小腹。
从前在枣冢巷的事,兰芳皆是听铃香说的。她记得施筠没了一个孩子,算着时间,那一阵她在侯府,有半个月没见着郎君。
分明郎君待施筠是极好的,可施筠却视而不见,只一个人折腾,三番四次的逃跑,要跑也跑远些,总被捉回来是何意味。
不多时,鹤木寻到州桥边,见施筠在等他,便将手里的杂嚼藏进袖子。鹤木一走近施筠便闻到糕点的清香,施筠倒也没说什么。
以她对鹤木的了解,上班摸鱼是十分危险的事,若放在谢长溪身边,鹤木绝不敢如此做。
鹤木在她身边这样,也不过是为了铃香,只铃香爱吃州桥这边的蜜饯糕点。
施筠见鹤木回来,才动身去相国寺。有了上回那事,鹤木暗中将护卫分散在各个门,只相国寺人多,近前护卫未免太显眼,只好盯得紧些。
鹤木嘱咐铃香和兰芳:“将夫人看紧些,若有不对,即刻唤我。”
施筠进大雄宝殿里上香,铃香同兰芳候在殿外,小沙弥见是施筠,面上笑笑,悄声道:“娘子这回求什么?”
施筠笑笑:“求子。”
小沙弥躬身,眸光闪闪,笑得和善,仿若菩萨坐下童子,他道:“娘子,定会得偿所愿。”
施筠正欲出殿,却听外头谁喊了一声“有贼人!”,人群四散奔逃。候在殿外的铃香和兰芳被大雄宝殿内涌出来的人挤散。
“鹤木!”铃香紧盯香客,瞧见一道月白色背影往外逃,“姐姐!姐姐被掳走了!!”
那身影被拐入后殿,铃香被挤得动弹不得,抬手朝西边指了指,“在那边!”
鹤木会意,旋即带护卫去追。
大雄宝殿殿门紧闭,趁着混乱之际,小沙弥拉着施筠躲在后殿,里头还藏着一人。
那人从暗处走出,小沙弥尴尬挠头,“这位郎君说要在此等一个人,娘子你若介意,我带你去另一边躲一会。”
施筠摇摇头,淡声道:“很巧,是故人。”
裴桢支开小沙弥,小沙弥识趣地去了另一边。
“有话快说,这样的把戏不过一刻钟便会被识破。”施筠看懂裴桢在汴河边的暗示,只是她不太明白,裴桢何必再见她。
而她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见他。
裴桢本有些关切的话想问,又顾及时辰,便只问她:“筠娘,可有我能帮上你的,哪怕是一些对你有利的小事,只你一句话,我定会做到。”
施筠犹疑不决,若要裴桢为她做些什么,论起来有许多想要他帮忙。只是,以谢长溪的谨慎,藏不了多久,反倒带累裴桢。
就连今日这遭,恐怕也会被谢长溪怀疑,以他的权势,查出端倪太容易。
想到此处,施筠心一横,总归是要被疑心,为何不坐实了。
“我要避息丸。”施筠抬眼看他,语气坚决,一字一顿,“三日后,放到佛祖坐下,我自会来取。”
“还有,裴大人,此间事了,永不再见。”
裴桢失神地看她,她眼底的决绝,语气间的笃定漠然,都在提醒他,这兴许是她们此生最后一面。
他和施筠相见太晚,不远不近的距离,生出天堑般的沟壑。
施筠话已尽,转身便走。
望着施筠离去的背影,裴桢心头百感交集,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能唤出声。
大殿内光影零乱,他看着她衣袂翩翩,渐渐远去。
殿门倏然打开,月光入室,满地清辉,施筠立在殿前,身后是高大悲悯的金身佛像。
殿外一众护卫候着,鹤木拱手作揖,“夫人,郎君有令,即刻送夫人回宅子。”
施筠只刚下马车,谢长溪紧随其后,三两步上前,将她扛回东厢房。
房里没燃灯,兰芳快步跟来,正欲进屋点灯,却被呵退,“滚出去,把门锁上!”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施筠脊背膈得生疼,她被按在榻上,被迫与他对视。只这日子长了,施筠见他发怒,心也平静不少。
左右谢长溪喜欢她,舍不得她,那她纵使上房揭瓦,他也不会拿她如何。坏也就坏在这里,谢长溪喜欢她。
凭着这点喜欢,他要将她锁在他身边。除了死,施筠再想不到别的法子,只有他亲眼看着她死了,她才能自由。
“筠娘,你今日见着谁了?你不见的那一刻钟,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他叩紧她的手腕,直想将她的心剜出来。
他沉声又问了一遍,“裴桢,你是不是见到裴桢了!是不是!筠娘,他那样的人,你见他有何用,他什么也给不了你,韩令仪若知道了,只会弄死你。筠娘你能不能清醒些!”
施筠冷眼看着他发疯似的发问,也在此刻,她知道谢长溪并没有证据,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测。
他若有十成十的铁证,只会定她的罪,何必来问她。
“我清醒?我看该清醒的是郎君,不是我。”她不挣扎,冷冷道,“郎君,你何不好好想想,我如何能与裴桢再见。鹤木盯着我,铃香和兰芳亦在我身边,我看郎君是失心疯了,日日揣测怀疑我,我何曾过问郎君的婚事,惹你不快。”
“我是疯了!打你第一回逃跑起我就疯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我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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