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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100-110(第8/15页)
字,就是不晓得,先生竟然也姓扶。
鹤鸣山上的世家大族,是扶氏。
一场烈火,焚尽的是他的先祖。
一共四十三座坟,皆立于曜旻七年四月初十,皆题于扶余之手。他是唯一生还的扶家人,一笔一划题写血亲与族人的碑文。
此间悲恸,不言自喻。
“我爹爹他……当时该多悲痛……”扶岍倚在望舒怀里,环着他的脖颈,声色哽咽,“若他孤身一人在此……望舒,我不敢想……”
怀中人颤得厉害,望舒顺着他的脊背,将他搂得愈发紧,安抚着轻吻他的发,软着声道:“扶先生是坚毅之人。”
“世事搓磨出的坚毅……如何值得称赞。”扶岍眼中朦胧,只觉自己身入了那一场烈火,身临扶家遭难之日,心也被灼烧着,那种灼痛沿着血脉向外钻,将他整个人缠绕着,连喘息都艰难。
望舒一次又一次说:“哥哥,我在,你别怕。”他也清楚,扶岍怕的是什么,是不敢去想扶余那时的绝望,是无尽的心疼。
“这一场灾,若是人祸呢。”扶岍喘着气,艰难道:“鹤鸣山阴就是飞瀑,如何灭不尽这场火,又如何能生得了这场火!”他几近嘶吼,朝着深山喊着,声声啼血。
“若是人祸,这笔血债,扶先生早就该讨回来了。”望舒忧着他伤了自己,狠心拨开他的掌心,将他的手心送过去,以防止他掐伤了自己。“我在呢,我陪你查,我陪你重新查。”
“他一生……怎么这般苦……”扶岍再忍不得,放声哭了出来,泪垂在眼睫上,沾湿了羽翼,一双眼含了水色,令人心生怜意。
“我没用,救不得他……还忘了爹爹……连他的儿子都忘记他了……这可怎么办。”他喃喃自语,眸中早已失了光晕,数次收敛的情绪一瞬迸发。他拼命苦思,想把爹爹的模样记起,可无论如何,都只是徒劳。
望舒心紧,死死抱住他,想带他离开几步,奈何人宁愿将指尖嵌入泥地里,都不愿挪开半步。他只得耐心哄着:“会想起来的,哥哥,不是你的错。”
若是今日他没来这鹤鸣山呢,扶余经历过的绝望,他怕是一生都难以知晓了。
扶岍垂泪看他,一手卡在他的衣领处,失魂落魄地问:“我爹爹在哪里,他的尸身在哪里。”
望舒极其疼惜地捧住他的脸,温柔拭去他的泪痕,吻过他湿润的眼尾,道:“在樊水寒潭,冰室寒凉,可保尸身常年不腐,义父将扶先生置于此,是想等仇怨已了,你再带他回家。”
眼前人上一回痛哭至此,还是他执意要去仓决山取草药,他一如这般将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显露于他。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失了爹娘的孩子罢了。
扶岍眉间锁着一缕浓愁,他低声自语:“原来我那两年,都和爹爹呆在一块……”
他靠在望舒肩上缓了好一阵儿,才堪堪忍下泪意,强作镇定道:“没事了。”他抬眼去看望舒,却见那人盯着一处凝眸长望,顺着他的眸光看去,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他苦笑道:“我真没用,眼也瞎了,脑子也坏了。”
望舒深吸一气,与他道:“故师弟言烨之墓。”
“什么?”扶岍从他身上起来,步伐有些不稳,幸而及时被人搀住,望舒引着他一步步往那块不远处的孤碑去。
第四十四座。
碑上,只有有题额与年月,未有墓志铭。
落款年月亦与旁的碑不同——曜旻二十五年正月十六。
德帝在位二十四载,曜旻二十四年十一月十六崩逝,何来的曜旻二十五年?
他二人不久前才在沈氏卷宗里看见的,如何错的了?
“为何是正月十六。”扶岍凑得极近终于看得清,“而且……曜旻没有二十五年。已经是景祚元年了。”
“你爹爹不认沈亓,自然不信他的年号。”
“你是先帝与扶先生的孩子,他们又是如何相识的。”望舒不是没思虑过,只是百思不得其解,义父知情,却不愿如实告知。
话不能乱讲,果真一语成谶。
望舒来时说了句万一下暴雨,这会儿真有星点雨水落下,雨点逐渐变大,继而落了滂沱大雨。
扶岍不愿离开,望舒只得强硬抱起他沿着小径出了竹林,身上人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离开,双目黯淡,不含半分情绪。
这场雨太急,浇得他睁不开眼,望舒匆匆寻着一处残檐避雨,扶岍瞬间从他身上挪了下去,缩在了一处角落,抱怨似的:“叫你乱说,被你说中了。”
“是我不好。”望舒应下,他匆忙解下外袍,搭在他肩上,“你身子不好,别冻着。”
扶岍这会儿心还乱着,听见他说自己身子差,莫名来了气,抖开了那件外袍,重新披到了望舒身上。“我身子好着。”
这是不想被说病秧子了。望舒明白了。
“你身子好着,我太热了,刚刚抱你用了太大劲儿,出了些汗,闷得慌。”望舒又扯下外袍盖在他身上,这回人没意见了,顺从地裹在衣袍里。
扶岍天生体寒,一落雨时更是如此,刚也被急雨淋了些,关节处隐隐作痛,身子也微微发颤。
望舒四处观望了一番,偶然望见西南处有一座未被焚烧的屋舍,想来可以去那儿避雨躲寒。他拿自己的外袍将人裹得严实了,趁着雨小些了,忙拉着人跑到那儿去。
木屋门扉掩着,他稍用力一推,便闻“呲啦”一声,门被推开了。
“有人吗?”望舒扬声道。
静等了片刻,无人应答。想来是无人居于此。想来也不会有人住在这儿,四周都是荒山野岭,人烟也无。
望舒拉了人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伸手难见五指。他感受得到怀里头的人在发抖,俯首温和道:“哪里疼?”
“冷。”扶岍埋在他颈侧,弱声应着。
望舒剥开他外头裹着的那层湿了的衣衫,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额,顿时被掌心下的滚烫吓了一跳。才淋了些雨,竟这般生了寒热。还敢说自己身子好着。
他实在痛恨今日出门没看眼黄历,小草还拴着山下,不知会不会被淋坏了。
扶岍意识逐渐模糊,本就看不清什么,这回更是彻底不可视物了。两只手紧紧缠住他的腰身,贴着望舒的胸膛,渴求汲取更多的温热。
他一人独居灵山时,莫叔特意叮嘱过他莫要淋雨,眼下既是淋了雨、着了寒,又发了热。
望舒心乱如麻,忙将人抱在身上,让他用双腿环住他的腰侧,抱着人就要去寻这屋里头可有取暖之物。
他小心翼翼挪着步子,生怕磕碰了些什么,艰难腾出一只手想要去探探,眼前忽得一亮,烛火陡然亮起,映着一张苍老的面容,面上生着深浅沟壑,看上去诡异可怖。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第106章 火劫遗恨
说话的是个执着红烛的佝偻妇人。
望舒受惊须臾, 急缓了一口气,沉静道:“老婆婆,我们想借您这儿避雨, 成吗?我家哥哥受了寒, 发了寒热, 实在淋不得雨了。”
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微光忽明忽暗。老妇人右半张脸上有明显灼烧过的痕迹, 双眼浑浊,生了一层白翳,执物之手褶皱不堪,看上去得有七八十了。
她抬头望着望舒怀里头托着的人, 定睛看了好一会儿, 才终于看清,她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极快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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