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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100-110(第9/15页)
去了。她声线沙哑低沉, 道:“随我来吧。”
扶岍这场寒热来得突然,若非忽然淋了雨,也不至于这般。他攥着望舒身后单衣, 衣衫被揉成了一团,骨节处隐隐泛白,额角沁出点点冷汗。他瑟瑟发抖着,齿间摩擦着, “好冷……”
老妇人引他二人去了里阁床边, 她站在榻边, 理了理被褥,拍了拍床榻道:“放他到床上去。”
“老妇人,那您呢。”望舒瞥了一眼四周没旁的床褥, 怕扰了老妇人休息,便多嘴问了一句。
老妇人冷冷瞧他一眼,“不该你问。”
望舒依她所言,将扶岍放到了榻上,盖了一层软被,又用了一层厚被将人裹得严丝合缝。昏暗中,扶岍艰难撑开眸子,望着他,低低道:“不准走。”
“不走,”望舒取了怀中丝物擦拭他沾了薄汗、雨水的脸庞,他听着这句,安心地合上了眼,他耐心又坚定地重复了一回:“我陪着你。”
老妇人又点了支蜡烛,放在一旁的矮柜上,也不多看他俩,只是胸有成竹地:“他不是你兄长吧,倒像你内人。”
望舒一愣,见她声词笃定,也不打算遮掩:“是我内人。”
“怎么淋了雨就发起寒热,身子差成这样。”老妇人话语中携着若有若无的疼惜,一如长辈对小辈的慈爱一般。
“嗯……”望舒不知何言以对,讪讪接下,昏暗中老妇人浑浊的眼略含犀利,“现在已经好些了,原些更差。”
老妇人轻声嗤了声,没好气地:“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家小公子的?”
“小公子?”望舒微张着唇,震惊不已。
“他的模样与他爹爹这般像,我如何能认不出来……”说到这儿,老妇人的神色也黯淡了些,颤抖着捧着热壶,想要倒两杯热茶,奈何举止艰难。
望舒接了过去,斟满了两个空盏。
老妇人道:“你也喝。”他闻言便要取左边那只瓷碗,老妇人匆忙喝止,“那只青瓷碗是我的这个老人家的,没准你用。”说罢,她尽可能利索地夺过那只碗,抿了口热茶,忽又落寞道:“我家公子三年多前回过这山上,给我带了这只青瓷杯。”
她捧着那只瓷碗,凑得极近,去瞧碗上雕刻着的仙鹤纹路,轻轻笑了。
“公子……是扶先生。”望舒自语。
老妇人缓了一阵,吐字也艰涩,质问道:“老实说,我家公子……是不是不在了。”
望舒没敢应话,但老妇人已然知晓他意。扶余年年来此地祭拜,或许迟上几日,或许早上几日,总归不会缺席,而今连续三秋都未曾见得了。
她早就料到了。
只是揣测成了真相,难免令她悲痛难抑。
“造孽,扶家上上下下百余人,现在只有小公子了。”她颤着身,苍老的手也发着抖。
望舒大概了解,她是扶家的人。他小心地问:“老人家,扶家缘何落得这般田地。”
老妇人摸了把藤椅坐下,哽咽着说:“当初捡那个孩子回来,就是不该。扶家世代隐居山林,何时招惹过天家事,这一方百姓,哪个没受过扶家恩泽的。哎,造孽。”
天家,朝廷。望舒凝目,细细品读她话中之意。这鹤鸣山火案,难不成是皇家的手笔?
“那个孩子也是个心善的,和尚来了都说生了慈悲相,家主好心才同意收下的。他和公子,都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少家主不愿见我们公子,小烨就一直陪着公子……”
小烨?
望舒惊问:“是扶先生的师弟,言烨吗?”
老妇人捂着胸口看他一眼,喝了口热茶解解凉,“小烨是小公子另外一个爹,公子连这都瞒着你们吗?这个倔孩子,和少家主当年如出一辙。”
一时只觉气血倒流,望舒冥思了半晌才理清其中干系,脑中仍在嗡嗡作响。言烨、先帝,竟是同一人?
“公子同小烨,方过弱冠就成了亲,在这鹤鸣山上人尽皆知的良缘,成亲后不久,就有了小公子。亲切些的,还唤小公子‘岍儿’,常有小哥哥小姐姐带他下山去玩。”
“那后来呢。”望舒急不可耐,猛地饮完了碗中茶水,将茶碗至于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毛躁,小公子怎么瞧得上你这样的小毛孩,你比他小上不少吧,今年有没有二十?”
望舒尴尬地收回了手,整了额前碎发,心虚道:“我快三十了。”
“那就是二十出头。”老妇人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会儿锁紧了眉头,弄不清小公子看上他什么了。“算了,我接着说。”
“小公子刚生下来就长得漂亮,十里八乡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我而今瞧见了,一眼便知假不了。”说到此,妇人面上挂了一分笑,随即又落了下去,泪珠滚落下来,她道:“扶家遇难那年,小公子才三岁,朝廷的人包围了鹤鸣山,一把火都烧干尽了。家主、少家主,全都葬身在那场火海里了。少家主殊死护我下山去,说是感激这些年照顾公子的恩情,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了朝廷人马的剑刃之下,再没了声息……”
重雨声落在耳畔,拍乱了芭蕉长叶,也拍乱了愁人心绪。
望舒心生恻然,单手撑着矮柜,叹息看了一眼在榻上昏睡的人。
原来是这般。家仇在前,却不能报,原来是龙椅上,坐着扶先生永远不能手刃的人。
“公子回来这鹤鸣山,已是断垣残壁、一片荒凉。小公子也不见了,尸身也无,后来公子说他找到了,只是……成了天家的二皇子。”
妇人垂着两泪,心口疮疤尚在,戚戚然道:“你叫他怎么不恨呐,枕边人当了皇帝,他连报仇都做不到。孩子也成了别人的孩子,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他这一辈子太苦了,而今竟已去了,还走在我前头,怎能这般啊……”
望舒亦是凄然,紧握着拳,干愣着站在一边,无数次回想她方才的话。他回眸看了眼扶岍,见他蹙着眉,初时像是忍着疼意,而后稍稍平缓了些,他才沉下心来。
“老人家,您在这儿守了三十多年了。”
“是啊,待山头火灭了,我就重新上了这山来,只见的尸身累累,我也不想活了,也打算死在这儿。公子求我活下去,替他看着扶家坟冢。”
望舒蹲了下来,诚恳地看向她,问道:“言烨如何成了一国之君,你可晓得?”
“我一个妇人家,如何知道这些。只知道这场祸事是源于小烨,我也不能怪他,公子让我莫怪他的。”妇人抹了把泪,细细看了看榻上躺着的人,感慨道:“像他爹爹,也像他另一个父亲,他们当年是何等清贵俊逸啊,怎么会是……会是这般归宿……”
她可都记得,这两个孩子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她如何能忘记。就算公子不说,她也不会去怨恨小烨的。她晓得的,小烨生着一张慈悲面,心肠也好,如何能做得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是各有难处。
望舒想起了江湖客所言,说当年九州大会,怀虚座下弟子位列一二时,是如何的风华绝代。细细想来,只剩这唏嘘一场。
“你们可有了小辈?”
“膝下有一儿一女,小女九岁,小郎三岁。”望舒见妇人闻此,眼中终于有了星点光亮,欣慰一般。
妇人慈祥地看着扶岍,缓缓道:“好……挺好的。就是小公子吃了些苦头。”
“我们方才在墓地里瞧见了言烨的坟冢,是……”
“是公子立的,正月十六那日,也是个滂沱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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