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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50-60(第9/14页)
声诵读。
末了一锤定音:“储君继位,名正言顺。”
然后,德王走到钟晏如跟前,行跪礼,朗声道:“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人领头,其余人等也纷纷跪下,从令如流:“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晏如身着缟素,周身则难掩矜贵气质。
他望向跟前俯首臣服的人群,顺理成章地说出:“诸位爱卿,平身吧。”
宁璇在一旁偷偷觑着少年,心生无尽感慨,他确乎是天生的上位者,如同北辰星,就该受万人拥趸。
在瞧不到的地方,人群中的勉亲王以及朱笏相视一眼,眸中晦暗。
从四皇子被猝不及防地算计开始,到延后得知成帝出事的消息,他们便意识到有一股势力在暗处动作。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盘算这人的身份。
如今瞧见长身站在阶前的少年,这个答案可谓是呼之欲出。
他们还是小瞧了这位太子殿下,少年能在他们以及成帝的眼皮子底下守拙,这份心性就足以叫人心生忌惮。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反应过来,并且排查出来内部出现了叛徒,之后便不会坐以待毙。
有什么招数,且都使出来吧。
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能任他这个毛头小子宰割。
最终坐稳龙椅的是谁,尚未可知,走着瞧。
第57章 迟来悔意
中途歇息的空当, 林怀钰朝着钟晏如走过来。
男人打量着面色沉静的少年,无限感慨地改口:“陛下。”
钟晏如忙扶起他,道:“舅舅, 你我之间,不必有这些繁文缛节。”
“您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我不想因此同您生分。”
林怀钰道哎,满眼心疼地看少年。
他已经从林尧晟那儿知晓了事情的始末, 包括姐姐林皇后逝去的真相。
听见他设计逼|宫谋害君父时,林怀钰起初觉得十分震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那个玉琢般的外甥, 竟会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纲常之事。
但听闻成帝鸩杀林皇后,又对钟晏如下毒意图害死亲子,他半晌无话,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年, 成帝对林家的打压迫害,他全都看在眼里呐。
林家上下忠君爱国, 因此族人们一忍再忍, 只为保全清名。
可清名果真比性命还重要吗?
明明是成帝有错在先,难道只因为他是至高无上的君王,这些不公便得由他们这些无错之人来承受吗?
如此不辨是非的君主,果真值得他们愚忠吗?
林怀钰无数次叩问自己这些问题,可都摇摆不定。
在得知成帝甚至对妻儿下狠手后, 林怀钰的坚持被撕开一道口子。
他独自在书房内思忖了许久,长长吐出叹息。
他终于想明白了。
钟晏如所为固然不合礼法,但……少年也是被迫如此啊。
在这件事里,最痛苦的莫过于少年。
他当时心中该多无助,多失望, 以至于与亲生父亲走向你死我活的绝路。
要怪只能怪他们做长辈的无能,让一个孩子独自承担起这些沉重的仇恨。
“这儿不是讲话的地方。”瞧出对方似有许多话要说,钟晏如道。
两人于是走出震乾殿,走到安静的一隅。
林怀钰还没启唇,先
叹了口气。
“晏如,昨夜舅舅想了很多,”男人在林岱渊入狱时都没有洒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对着外甥,却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童,“是舅舅没能保护好你娘亲跟你,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想到是自己背着她出嫁,害得红颜成白骨,林怀钰止不住地落下悔恨的泪水,“当初我就不该眼睁睁地看她往皇家这个火坑里跳,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衣冠禽|兽,是我对不住阿姊,是我对不住她啊……”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号啕,使得钟晏如愣住。
“错不在你,我跟……母后她都不会怪你的。”钟晏如扯了谎,他曾在心底埋怨过林家所有人,恨他们间接害死了她。
但他清楚,林皇后那样温柔的人,是不希望见到亲人为她伤悲的。
来自少年的宽慰,叫林怀钰渐渐收住哭泣。
“晏如,你放心,你既然选择争夺那个位置,林氏一族定倾尽全力支持你。谁若想算计你,先得过我们这关!”
“谢过舅舅。”钟晏如道。
林怀钰停顿片刻,说:“还有一件事,父亲他不日决定离京了,欲往林家故地的庄子去。”
钟晏如:“外祖怎么突然想到要回乡下?也好,近来京城只怕是纷乱不断,他去那儿暂避段时日也好。”
“并非暂住,”林怀钰摇头纠正,“这一去,他老人家不打算再回京。”
钟晏如愕然:“为何?”
“他带着阿姊闺中的衣裳以及些旧物,准备给她在那儿立座衣冠冢。往后的日子,他便守着她。”
林怀钰想起昨夜得知一切后林岱渊怔忡的神情,心里钝钝的。
“他让我转告你,晏如,他不用你去相送。”
直至林怀钰离开,钟晏如还在想着男人说的最后那句话:“父亲还说,此前种种,是他做错了。”
此前的几十年里,林岱渊一贯以民先于国,以国先于君,以君先于臣,以大家先于小家,以旁人先于自己,即便在狱中经历酷刑,亦九死未悔。
可原来,说一不二的林阁老也会感到后悔。
钟晏如扯了扯唇角。
*
回到殿内,钟晏如发现宁璇似乎有心事。
“看见他了吗?”他了然地问。
宁璇颔首,适才礼官唱名时,她看见了出列上香的勉亲王。
只一眼,她就将他的样貌镌刻在心中,如何也不会遗忘。
男人在棺椁前哭得声音嘶哑,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因为身子重,站起来时他还得让两位太监一左一右搀扶,形容滑稽。
对方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痴傻,但宁璇一点不敢小瞧他。
钟晏如:“阿璇,待我登基,我会立即收拾他。”
宁璇明白他的好意,却不能心安理得地让他将事情全部包揽:“殿下有任何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吩咐一声我便是。”
如何拉勉亲王下台,钟晏如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并且的确需要宁璇出面,但那个法子会让宁璇受伤,因此他仍在迟疑:“嗯。”
*
三日后,钟晏如在城门上目送成帝的棺椁离开。
因为那份意外得到的诏书,他终究是没将事情做绝,只让成帝与林皇后分葬,一东一西,譬如日月,永不相见。
午时,礼部往东宫送来一套冕旒,替新帝丈量尺寸。
与此同时,礼官得同他议定先皇的谥号。
钟晏如不假思索地略过那些有赞誉意味的字眼,执笔勾出“怀”。
怀者,慈仁短折,恰好符合成帝的生平。
礼官才退却,又有史官接踵而来:“陛下,依您之见,该如何评定先皇在位时的功过?”
“不必遮掩,不必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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