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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50-60(第8/14页)
杭绸褙子,倚着阑干捧卷而读。
满院的西府海棠, 都不如佳人绝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那一眼,他便丢了一颗心.
后来娶她的前夕,他紧张地整宿难眠。
大婚那日他挑起红盖头,对上妻子顾盼生辉的容颜,因为愣神太久惹得她轻笑提醒,赧颜挠头。
很快他们有了共同的孩儿,他早早就为这个孩子定下姓名。
他当时心想,无论男女,他都会给予这个孩子万千宠爱,让他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童。
十月后她生产不顺,他在宸元殿外焦急徘徊,恨不能亲身代她受痛。
见到诞下的儿子容貌肖她,他揽着爱妻,逗趣道,日后孩子若是犯了什么错,他一见到这张脸,再大的气便先消了。
钟晏如满月,他便破例直接将其封为太子,希望他能继承江山大统。
而少年没有辜负他的厚望,聪颖懂事,他一向为他感到骄傲。
那时的甜蜜美满,究竟是他的一腔情愿,还是真实发生过的,成帝已经弄不清了。
成帝收起怀念的神情,看向亲子。
疑心最重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钟晏如并非自己的骨肉,因此他命人悄悄取了少年的血,验出血脉没有问题后依然觉得不可置信。
林皇后走后,他明明可以选择快斗斩乱麻,偏偏给钟晏如下的是慢性毒药。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于这个承载过他们间温情记忆的孩子,他心有不舍。
同时他越发不愿意见到少年,有意冷落是一部分原因,更多是由于看见他,他就不免想到她。
爱恨再浓烈,终是一场空。
可他仍心有不甘呐,他分明是天命所归,怎么也争不到一个例外?
“太子,凑近些,朕最后有些话想交代你。”他面色灰沉,半阖着眼,气息如游丝,已显大限之兆,嘴角则扯着诡异的笑。
钟晏如冷声道:“还有什么遗言,您且一并说完吧。”
“傻孩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你身上可淌着我的血啊……”男人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利光,“我会化成厉鬼,日日夜夜在地下为你祈祷,叫你永远得不到真心,孤寡老死!”
语罢,他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无力地垂下手。
男人再没有任何动静。
夏邑双腿打颤上前探查他的鼻息,跪倒在地,扯着细嗓哀嚎:“陛下驾崩了!”
双耳传来一阵深邃的刺痛,钟晏如脑子
出现一瞬的空茫。
他垂眸注视着死去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可悲。
悲自己又失去了不算亲人的亲人,笑自己适才居然天真地以为这样一个人会在最后的关头幡然醒悟。
替对方阖上眼,权当是尽了那点父子缘,他走出殿宇,当着众人的面擦拭笑出的眼泪,伪饰是悲伤所致。
他顶着通红的眼眶,步履沉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为君父之死深深悲痛。
接下来钟晏如还不能歇息,成帝的后事需要他来主持。
他强打起精神,将安排一个一个地吩咐下去,最终在接近子时方拖着步子返回东宫。
寝殿的灯亮着,透过疏窗,映得槛外有一团宁静的暖黄。
他推门进去,与坐在桌前的宁璇眼神交汇。
女孩带着身后的烛光,朝他小跑过来,犹如一轮明月落入他眸底。
“阿璇。”他轻声唤她,却仅仅是唤她的姓名。
但宁璇已经听闻了成帝驾崩的消息,她知晓他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
人死了,哪怕单方面不想一笔勾销,那些仇恨却就此失去了具体的去处。
更何况,那人是与他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生身父亲。
看出他平静面孔下深埋的沉郁,宁璇学着他上次安慰自己的法子,凑近抱住他。
下一瞬,钟晏如反客为主,收紧臂弯环住她的腰肢。
他抱得特别用力,好像要将宁璇融入他的骨血里,与他难分难舍才肯罢休。
宁璇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说什么,抬手轻轻地抚摸他发顶。
“阿璇。”他将脸埋在她的颈侧。
“嗯。”
“阿璇。”他又道,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需要一遍遍地确定她的存在。
“我在。”宁璇不厌其烦地给出回应。
女孩的暖香充盈在鼻间,可钟晏如还是觉得不够。
他好怕,怕自己一松开手,宁璇就会消失。
明知道成帝留下的那席话是有意惑乱自己的心神,然而他遏制不住地去想,想万一诅咒成真该怎么办,他会失去所爱该怎么办。
于是他痴痴地求证:“阿璇,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对不对?”
少年并非第一次向她问这个问题,宁璇颇有些习以为常,只当他不过是想要得到到点言语上的安慰,因此慷慨地哄他:“嗯,我会陪着你的。”
钟晏如歪头亲昵地去蹭她的手掌。
*
即便得到满意的答案,钟晏如这一觉还是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不想让宁璇担心,于是静默地平躺在榻上,盯着头顶走神。
东方渐白,殿外夏封叩响殿门。
钟晏如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欲惊动宁璇,不料宁璇已走过来替他系起帏子:“一会儿我随殿下同去吧。”
“今日会很辛苦。”钟晏如道。
成帝驾崩的消息没法再瞒着,稍后皇室宗亲以及重臣就会进宫祭拜。
他作为太子,不仅得露面,还得在棺前领哭。为示哀悼,他需守灵一日一夜,期间不得进食。
宁璇:“就是因为辛苦,我才要陪着你呢。”
知晓她的心意,他熨帖极了,颔首应允。
收拾好后,他们径直往震乾殿走去。
除了布置此地的礼官与夏邑,钟晏如是头一个到的。
殿内一片素白,雪似的颜色将这枝叶扶苏的时节显得异常压抑。
与当初祭奠林皇后的仪式相似,众人对着成帝的棺椁放声痛哭,好像是自己的至亲死了一般。
钟晏如本以为自己哭不出来,大抵是这两年里伪装的本事见长,他瞪着眼睛,竟是从头流泪到结束。
哭完之后,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成帝的去世固然令人扼腕,可当务之急是得推出能够掌管社稷的新帝。
而作为太子且有传位诏书的钟晏如显然是不二人选。
对于传位诏书,钟晏如也是刚刚才从夏邑那儿得知有此物。
夏邑说,这道诏书是十年前由成帝亲笔写下两份,一份藏在上书房的暗格内,一份封存在景阳宫的牌匾后。
四年前牌匾后的那份被成帝取出销毁,但不知出于何种考量,这份仍被秘密保存。
看见那份诏书时,钟晏如觉得荒唐极了。
诏书上他的姓名旁,有一块明显是后来留下的墨迹。成帝既然不想让这东西见天日,为何又要再三犹豫留下。
钟晏如不愿多想,总之这犹如夹杂砒霜的真心,他着实不敢消受。
众人窃窃交耳之间,最终是作为宗正的德老王爷当仁不让,从夏邑怀中接过诏书,确认是成帝笔迹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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