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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50-60(第10/14页)
史官用余光悄悄瞧这位即将继位的新帝,对方面如冠玉,姿仪秀雅,说话时温声细语,似是格外好接近。
可一双眸子如笼云海,清寒难辨情绪,显得高深莫测。
他听闻不少有关太子的传闻,言称少年因病弱荒废学业政务,神思昏聩。
今日一见,顿时明白道听途说之不可信,新帝实事求是,不因私为君父杜撰功德,是难得的圣明君主!
有君如此,臣复何求?
钟晏如并不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却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简直无法忽略:“还有旁的事吗?”
“没,没了。”年轻的史官怀抱着纸笔,飘飘然走出大殿。
撞上走出来的史官,夏封客气地招呼,但眉目间少了往日的畏缩。
今日他身着簇新的灰蓝色马褂,脚蹬长筒青靴。
一想到明日的大典过后,自己便将取代夏邑成为新帝跟前的大太监,他便不禁昂首挺胸起来。
是的,今晨送完成帝一程后,夏邑就被通知告老还乡。
念在他曾在雨中给林怀钰送伞,钟晏如留了他一条性命。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被灌下哑药、挑断手筋,成为永远无法告密的废人。
夏封对这位偏心的义父没几分真感情,对夏邑的下场自是不同情。
他拿起腔调转头叮嘱身后几位亦步亦趋的小太监,“主子喜静,一会儿手脚都干净利落些,管好你们的眼睛耳朵,听见了没?”
小太监们喏喏称是。
“陛下,”他无疑是改口最顺溜的那个,在殿外禀报,“咱家遣人来将东宫内的物件搬去景阳宫。”
短短半日,前一任帝王在寝殿内的布置已经被清空得差不多了。
夏封知晓主子与成帝间关系有多僵,因此特意吩咐人将宫殿角角落落清扫了三遍,提前换上降真香,尽量将成帝生活过的痕迹抹去。
钟晏如道进来,又添了句交代:“把两串风铃挂到景阳宫檐下,至于那盆西府海棠且放着,稍后我会搬过去。”
正是西府海棠盛开的时节,窗外盆栽中猩红鹦绿,眩如朝日,和风送来一阵阵的清艳香气。
“我帮殿下一道搬过去吧。”宁璇端着茶水回来,不由得出声揽活。
钟晏如原是怕这群新来的太监手脚粗笨,搬运途中不小心出岔子。
这株西府海棠是他这三年多来不假他人精心养成的,许多次他遇到困惑,便对着这株海棠倾吐心思,海棠会安静地聆听,就好像林皇后还在他身旁。
但宁璇与其他人不一样。
当初这盆花便是她搬来的,他还因此与她生出误会惹得她伤心,好在后来说开了,否则他怕是要抱憾终生。
所以说,阿璇与他果真是有缘的,钟晏如高兴地想。
说做就做,两人挽起袖子。
这花开得重重,树桩粗壮,真搬起来十分费力气。
搬至半路,宁璇便有些气喘,手腕酸痛。
“且缓缓。”钟晏如放下花盆,环顾四周,发觉他们竟恰好停留在宸元殿外。
西府海棠的幽香越过高墙,让周遭的风都变得馥郁。
因着愧疚,钟晏如自林皇后出事后就不曾踏足过此地,生怕触景伤情。
此时殿门并没有落锁,只要轻轻一推,他就能进入。
钟晏如望着高墙,心中迟疑。
宁璇出声撺掇道:“我陪殿下进去瞧瞧,好不好?”
钟晏如点头,手碰上门环前暗暗提了口气。
朱门大开,满院的花灼灼,直直钻进人的眼中。
钟晏如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最终落在花架下那个秋千。
他走过去,伸手拂去木板上覆盖的落英,叫它露出原貌。
木板表面有些脱落,翘起的木皮怎么也压不平。
“午后天气好的话,她便常坐在这秋千上,将我抱在怀里。秋千轻轻地晃,惠风和畅,我们就一直坐到夕阳西斜……”
钟晏如没坐上去,这个秋千对于现今的他来说,太小了,伸展不开。
“还有那边的石桌,她在那儿教我对棋,”钟晏如径自打开了话匣子,“刚学棋的时候,我的胸口还没桌子高,需要坐得很直,手伸得很长,才能够到落子的位置。”
“她开玩笑
说要去取双筷子,让我用筷子夹棋。”
少年说起这些,唇边不自觉牵出笑痕。
“皇后娘娘很疼爱殿下。”宁璇笃定地说。
钟晏如眸底疏星寥落,“她很好,是我没保护好她。”
宸元殿内的布置几乎没变,可他抬眸时,再也寻不到那道模糊的倩影。
宁璇听得胸口堵堵的,“殿下已经为娘娘报仇了,不是吗?待殿下登基,手握权力,就能庇护林家无虞。她在天之灵定会得到安慰。”
钟晏如迷茫地问:“真的吗?她会原谅我吗?”
宁璇重重地点头:“嗯,皇后娘娘她从来就没有怪罪过殿下。”
她话音刚落,一朵花脱离枝头,打着旋儿,落在他的头顶,像是故人的抚摸。
钟晏如拿下那朵花,盯了很久,珍重地放入袖袋。
他们走出宸元殿,继续将那盆西府海棠运至景阳殿,摆在靠近办公案牍的窗下。这样,他随时都能瞧见花开的情形。
第58章 偷得一吻
虽说明日在大典后, 钟晏如才算真正成为君主,但这三日里积攒的折子已经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草草用过晚膳,便端坐在桌前, 执朱笔一一批阅。
这一坐,手边的茶换了几次, 都没被动过。
眼见得窗外月上中天,宁璇有些担忧地往他那儿瞧。
对方直挺的背影映在屏风上, 除去不时去蘸墨,真似一尊静止的玉雕。
可他并非不知疲倦的玉雕,此前因就服药亏损了身子, 这几日又忙得有上顿没下顿,连饭都吃得少,别提周太医开的补药。
然而宁璇也清楚,在其位谋其政, 钟晏如性子纯直,他既然选择成为君主, 就一定会是一位励精图治的明君。
他要想坐稳高位, 明日的早朝就绝不能露怯,得让朱家以及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挑不出错处。
前朝的事,宁璇帮不上他,但帮他打点起居,她还是有可为之处的。
因此犹豫再三, 她趋前剪了剪桌上的灯烛。
眼前变得明亮了些,钟晏如抬发涩的眼睛,启唇嗓音微哑:“阿璇。”
“殿下不若先去洗漱,松松筋骨,我已命人备好了热水。”
“也好, ”钟晏如应下,见她眼角糅着红丝,道,“你若乏了,可自行歇息。”
宁璇摇摇头,“殿下都不累,我哪有熬不住的道理。”
倒不是她在意劳什子规矩,而是因为她觉得钟晏如有点……孤独。
不管是午后立在海棠花下神情脆弱的他,还是刚刚屏风上清瘦的孤影,都让宁璇生出想要陪伴他的心思。
他给过她那么多温暖,她也该投桃报李。
见她坚持,钟晏如拿她没办法似的轻笑。
不多时,钟晏如洗漱完毕,他穿着月白色中衣,顾不得拭干一头绸缎似的墨发,就此披散在肩头以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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