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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全文完】(第9/15页)
家又不说话,所有人又把目光落在嬴寒山身上。
她正专心致志看桌上的水渍,似乎在等它什么时候会干。冷不防被注目礼,嬴寒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我干嘛,我就是个医生,我不懂的。”
是是是,大半夜孤身入敌营斩首敌将的医生,读作doctor写作阿萨辛。
桌上的水还没干,嬴寒山强迫症发作拿袖子开始擦,一边擦一边打岔:“裴老板,我在淡河人生地不熟。我有件事想问您。”
她面前没有舆图,她却像是在注视一张舆图,一张漂浮在桌上,正随着她挥开的衣袖,如同画卷一样无限伸展的舆图:“臧州和沉州之间多林多山,他们是不是即使不想走山道,也很有一段林地要走?”
她伸出手去,虚虚地指向半空,在她的眼睛里,那是小瑜山起伏的背脊,对第五特的军队来说,最理想的取道路线就是走河谷。
这段距离最短,地势也较为平坦,比起牵马带辎重穿越山林,这是不二的选择。
“如果他们走小瑜山脚下的这处谷地,那两边居高临下,是埋伏的好地方,如果在这里设伏,可以以逸待劳,以少胜多。”
“淡河是个小地方,王驾下所出之人难免轻视,他们很难预料到我们会先发制人。”
裴纪堂轻微地点头,又轻微地摇头。嬴寒山在这位守将眼里看出了一点细微的光。
“若是领兵的不走河谷,硬要走山脊,又如何呢?”
嬴寒山的手指动了动,她露出思索的表情。
“……那也打。”她说。
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
淡河松树少,但山野里也有一些。农人们喜欢它们,因为松果是很好的引火材料。
士兵们就没那么喜欢了,在阔叶树里穿行和在针叶树里穿行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的将领就在那里,沉默,平淡而低气压地走着,像是一片并不澄明的云浮在他们额头上。
项延礼不是单纯地沉默,他一直在听,在思考。
这位骑青花马的将领大概三十多岁,眉心有些细细的川字纹,那是时时蹙眉留下的痕迹。
从踏入这片林地开始,他就一直留意着身边的声音。士兵们含糊的抱怨,丛草中虫豸爬动的声响,远处潺湲的水声,一切都化作丝线在他脑内被织成经纬。
项延礼听说了柯伏虎在这里折戟的事情,那并不是个蠢货,只是死在太轻视这个地方,他甚至兵临淡河城下才搞明白对方并没有倒在大疫里。
他们说柯伏虎是遇到了仙人才丧命的,这不对,项延礼想。
即使没有那个夜中杀人的所谓“仙人”,他也肯定会折戟沉沙。
斥候兵跑来了,短暂地打断了他的思考。“将军,”他说,“前面就要进凿石口了。”
凿石口是河谷入口,从这里进去穿过河谷就直插淡河县城。马上的将军伸出手,比量着前路,扭过头对身边的亲兵开口。
“那是个伏击的好地方啊。”他说。
她做过很多次梦了,她梦见满墙的红梅白梅,梦见墨画的鸿鹄飞过梅枝。
她梦见淡河府衙弯曲的回廊,一个影子提着一盏灯在前面走,时时等她却从不回头。
时间太久了,他的眉眼细节已经开始从她的脑海中淡去,或许再过一年或者两年,她就要记不住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了。
逐渐淡化的一切在眼前浓烈起来。
嬴鸦鸦飞快地转过身,跑向她的马,士兵们分开,惊疑不定地望着她。就在她即将抓住马镫的前一刻,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鸦鸦。”他说。
嬴鸦鸦闭上眼睛,抓住马缰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她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张脸,轻笑了一声。
“道长低头。”她说。
眼前的仙人茫然地看着她,慢慢俯身屈膝,矮下身来,脸上有些像是想要解释想要讨好的表情:“我……”
然后嬴鸦鸦抬手,干脆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第 345 章 准陛下说:
她渡劫的雷劫过了,年末的雷劫还没过,这么大喇喇飞在半空,无异于举着横幅朝天喊“丫来劈我啊”。
一道电光出现在云端,第五浱听到那个女人用很轻,像是像玩笑一样的声音问:“哎?王爷,您说您积的德能不能挡住一次雷劈啊。”
雷光轰然而下,在他们头顶飞散,那条紫色的龙气发出尖锐的啸声,顶住落下的天雷。
第二道雷击碎了蛇形的龙气,炸响的雷把让人推飞出去。
在双眼被白光短暂致盲的前几秒,嬴寒山看到的只有坍塌的襄溪王府,以及站在废墟中,毫发无伤仰望着天空的裴纪堂。
……他的肩膀上,怎么……也罩着一层紫色?
十二月二十三日,雷击襄溪王府,王府正殿夷为平地,襄溪王薨。
嬴寒山睁开眼睛时,他们都快回淡河县城了。那双眼睛盛着嬴寒山的脸,他忽然笑起来,满树碎光跌落进眼底,被揉成更细碎的光斑。“那怎么办呢,寒山,”他笑着说,“我早就不知道自己的善恶了。谎话说太多自己都当真,捋也捋不出头绪来。”
他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喉咙上:“不然你杀了我吧,好不好?”
“就像最初你说的那样,这个淳于顾是混迹在游侠里的细作,你杀掉我,这么告诉大家。这不算错的。”
被扣在他咽喉上的手略微紧了紧,他顺遂地阖上眼睛,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嬴寒山僵了一下,还是把手抽出来。
“你到底是谁?”她问。
“襄溪王长子座下死士,淳于顾。”他说。
“是谁要杀你?”
淳于顾眉眼弯弯地看着她:“是煜殿下,殿下没有死。”
“淳于顾是一群人,我们不常一起行动,每个人独自外出时,都叫这个名字……”
“我叫什么?不知道,我从小就被养在院子里,那时候我就没有名字。公羊古这个名字倒是我给自己取的,公羊记春秋,也让我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沾点光吧。”
“我确实不是个书生,这双手现在看起来皮肉不错是用药泡过,剥过一层。我们都得这么干,不然刺杀时一露面就被人认出来是死士了。”
淳于顾把手翻过来,给嬴寒山看自己没有掌纹的手指。
“我不想干了,没别的原因,死士活着就是为了被消耗。我不想被消耗,我喜欢市井,喜欢华服,喜欢黄金,喜欢像个人的日子……所以我逃走了。在那场刺杀殿下的混乱里,我没有像是那些人一样保护他,为他而死,我逃了出去。”
这三年里嬴鸦鸦没有长高,脸也还是带着些孩子气的娃娃脸,好像时间在她身上被冻住了一样。
她是她救回来的,失忆的人不可能记得自己几岁,捡回她的人也对她年龄没数。
嬴鸦鸦在她脑袋里永远是那个染血马车里冷冰冰的小人偶,在她的斗篷中逐渐暖和起来。
“鸦鸦应该已经十五了,”嬴寒山退了一步,“我几乎快要忘了她已经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孩子这几年个子也没长,模样也没改,我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
她听到系统轻柔的沙沙声。您真的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一直不长吗?系统问。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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