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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全文完】(第8/15页)
地上,一振枪上血珠。被打懵了的守军开始丧失斗志。
守城战从来都是守一攻十,然而当城墙不复存在时,一比十的说法也荡然无存。
不断有士兵丢下武器,他们曾经将流民视作羊,而现在铁骑踏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也变得像是羊一样蜷身发抖。
巷间的马蹄声和嘶吼声惊动了院墙里的居民,但没有一个人胆大包天地开门看看情况,他们蜷缩在屋里,熄灭所有灯火,栓紧门窗,假装这里没有住户存在。
两刻之后外面的声音逐渐小下去,被火光染红的天幕也逐渐褪去颜色,几户屋主壮起胆子来,借着梯子爬上墙头。
夜色中士兵的铁甲反射着冷光,白地青纹的旗帜和燕字旗并肩而行,这些士兵不像是个体,反而像是一条铁灰色的龙在巷中穿行,为首的女领抬起头来,刚好和屋墙上探头探脑的户主对上眼神。
“回去睡吧,”海石花说,“只是换了守军而已,无碍你们。”
战斗结束得迅捷且干脆,天色转白之前嬴寒山的牙旗就插上了城楼。远处烈城隐隐约约还有火光闪动,在攻破叶城的同时嬴寒山就分兵去了烈城夜袭攻城。
沉州兵们清理干净城墙上的尸首,把放下武器的守城军用绳子捆成一串。那个姓苗的花胡子都尉倒是命很大,箭落下来只射穿了他的腿,没有杀死他。
亲兵把他捆起来拎到嬴寒山面前,后者只是在看着城下,没有分神给他一瞥。
“天亮之后安抚一下居民,把城里的事务都接过来,以后这里也算后方了……有人去打听一下春耕组织了吗?”
那都尉用力地眨眼,再眨眼,想要从稀薄的天光中辨认出眼前这个人的面容。他以为站在这里的会是那位沉州刺史,那个被人称赞得像是圣人一样的世家子,输给裴纪堂没什么好丢脸的,裴是高贵的大姓,裴纪堂又是三品朝廷大员……
可是,可是这个人是谁?
那个在同身边人说话的女人终于转过脸来,她金色的眼睛在天光中逐渐明晰。
“你,你是……”都尉讷讷着,一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嬴寒山伸手抽出了身边亲兵的佩剑:“我姓嬴,嬴寒山。”
她语气平和,甚至可以称之为和善地回答,并抬手把那把剑捅进了他的胸口。
叶城攻下,就像是独木桥从中间断开,两边的城池谁也别想援护谁。夜袭扒拉塌了烈城的一个角,围攻持续了三日,最终淡河的旗帜还是插上了城墙。
城里的居民站在家门口,仿佛不确定洞口有没有黄鼬的兔子。他们只是睡了一觉,被惊醒,这座城池就完全换了主人。
应该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吗?可是这座城的主人姑且对他们不好,更何况是外来者?应该锁上门窗吗?但是城墙尚且不足以抵挡这群人,何况是院子呢。
终于,有一个老妇人顶着凛凛的寒风走了出来。她拎着一罐汤,按道理那里面至少应该是浊酒,但显然她拿不出这样的东西。
汤像是肥皂水一样浑浊,表面浮着几片看不清颜色的菜叶,她慢慢地走向军队,站在最前面的亲卫兵立刻挡住了她。
其实他们大可以不必这么紧张,她裸露在外的手像是脱水很久的芦柴,上面的肌肉早就已经萎缩,即使她是刺客,她也没有拔出刀刺向谁的力量。
老妇人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罐子,从怀中摸出两个干饼放在罐子上,颤颤地跪下对着军队中行了一个大礼。
“老妇人年老,膝下无儿无女,在家中空耗米粮,”她说,“没有肉食醇酒献给大将军。只有这一点饭食进献,请大将军不要怪罪。”
“冬天恶寒,家中已无余粮,年轻的孩子们不是病死,就是逃荒。本应该进献财货饭食迎接,但实在是没有像样的食物了……老妇人年老昏聩,到这里冒犯大将军,请大将军饶恕。”
嬴寒山从马上翻下来,示意身边的人让开,她走过去,微微屈膝,和这位老妈妈平视。
“我们带粮食了,现在不需要从你们手里拿粮草。”
她看到眼前这位老人浑浊的眼球颤动了一下:“……那大将军要什么呢?”
他同意这群人应该不是同党这个观点,也同意裴纪堂扣押他们直到战争结束是个还不错的解决方式。但这同样是个理想化的解决方式。
这是二十个人,不是二十根捆好了往仓库一扔就行的木头。他们刚刚失去了大部分亲人,失去村落,从泥水中爬出来逃生。
他们不知道裴纪堂是怎样的人,只是因为他会温和地说两句话就抱着一线希望来投奔他。现在这个刺客的出现是在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上划了一道。
没人会相信你裴纪堂不杀他们的,全世界的乌鸦都是黑色,你说你有白羽毛有什么用?
一群恐惧的,面临着死亡威胁的,绝望的人就像是情绪的温床,这种情绪滋生到一定程度就会爆炸。
而士兵们是最不适合接触这种爆炸性情绪的人群。
换言之,这群人的危险性来自于炸营。
“主公是明主,顾从未质疑过这一点。”他说,“但主公是大家子,从未在草野中生活过吧?我做过游侠,见过那些只要吓一吓就会发疯的人。”
“发疯是一种瘟疫,很快就会传开。现在这二十个人是水,主公的士兵是油,主公就非得让这水待在油里吗——”
——您已经救过很多人了,这二十多个人真有这么重要吗?
如果他现在主动出兵参与战斗,那就是旗帜鲜明地告诉所有人淡河永远不会再回到谁的麾下,这里只有成则为王败则为寇的路了。
“春耕刚刚过去,”他平和地说,“粮草恐怕难以支撑。”
“抢。”淳于顾说,“他们必定想取道淡河押粮,彼之军粮即我之军粮。”
“我们的士兵还几乎是农夫,”裴纪堂说,“他们刚刚被招募,没有作战经验。”
虽然也有原本属于襄溪王的士兵在混乱中南逃,但数量实在是屈指可数。
淳于顾哼笑起来:“明府,您等着他们在军营里躺着,躺到他们突然顿悟,从农夫变成士兵吗?”
嬴鸦鸦没有说话,她用手指沾了沾桌上的一点水渍,这可能是刚刚倒茶时的失误。
她用这点水渍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看起来像是在百无聊赖时随手在玩。
嬴寒山注意到了嬴鸦鸦的手势。后者抬起头用一双杏眼注视着阿姊。
“说呀。”嬴寒山小声说,“你想出来了不要推阿姊说。”
嬴鸦鸦垂眼看着桌上的水渍,抬起头来:“不能守。”
“若是淡河县城据守不出,那就与被打下来没有什么两样。峋阳王得到了军粮,又带着万数人亲征,怎么会打不过他侄子?得胜归来之后,就不是三千人围淡河,而是一万人围淡河。”
“不战则死,别无他路。”女孩平静地,坚决地用与年龄毫不相符的口吻说。
淳于顾向前倾了一下身体,他的眼睛又开始狐狸一样闪闪发光。“哎呀……哎呀!”他发出两声感叹音,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崩人设,立刻清了清嗓子,对嬴鸦鸦一拱手。
“小女郎所言极是。”
嬴鸦鸦瞥他一眼,表情有点奇怪。“但兵士与粮草都不足,明府说的也并没有错……贸然出战定然要伤筋动骨,我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裴纪堂点头了,问题从打不打迁移到怎么打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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