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50-60(第14/17页)
回来。
意料之中。
楼峤又胸有成竹地下了张请帖。
果然,这回没被拒绝。
将赴宫宴时,他特意挑了件绯红圆领袍。
江行鲤喜欢看他穿红。
从前他穿四品官的绯红官袍时, 她总要羞羞涩涩地看他,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若时间不急,还要缠上来黏糊一会儿。
楼峤系上玉带,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问道:“我与魏云昇很像么?”
骆宁微愣,“不像。”
楼峤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拿他当替身,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气他。
这回她若是再那般言语,他是不会让她轻易离开的,定要让她知错认错,不敢再犯。
殿内灯火通明,丝竹绕梁。
楼峤坐在席间,眼神往殿门处扫了无数遍,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楼峤的眉头拧了起来,“你当真将帖子送过去了?”
骆宁保证道:“亲卫交到夫人手中,亲耳听见她说‘我明白了,让你们殿下等着瞧’。”
楼峤松开眉头,放下心来。
他又等了许久,宴席过半,殿门口终于出现了一道身影。
楼峤眼神倏然亮起,却在看清来人面目的刹那凝滞,是江玉珠。
她扫视一圈,直直地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楼峤心底生出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江玉珠走到他面前,盈盈一拜,“见过殿下,三娘子让我将这封休书转交于您。”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楼峤没有接,只平静问道:“江行鲤呢?”
江玉珠将那封休书放在桌上,自顾自地说下去,“三娘子带着夫君孩子出城游玩去了,估计过几日才能回来。她让我转告殿下,既然夫妻情分已尽,便没有再见面的道理,日后还是多避嫌些为好。”
说完,她再拜离去。
楼峤愣了许久,慢慢伸出手去,拿起那封休书。
信纸上的字迹很熟悉,他却忽然认不出是什么。
风凉凉地吹进来,落动纸张微微颤动,把他带回到三年前那个除夕夜。
他还记得自己如何推开窗,在风吹进来之前用毛毯裹住她,又如何捂住她的耳朵,轻柔地把她唤醒。
他记得心底唏嘘而小心翼翼的快乐,世间那么多求不得忘不掉,但是他何其有幸,他心悦她,她恰好也欢喜他。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
只隐约想着,也许会有一个孩子,会像她多一些,爱闹爱笑,眼睛垂下来的样子也像她,他们把孩子带去万卷楼,陆先生抱着头大喊:“怎么又来一个小混球?!”
也许会吵架,会厌烦彼此,这是最不好的,他不愿去想,只想思虑些甜蜜的事情,比如窗外的水仙,空中亮起的烟花,他希望与她看一辈子烟花。
风离开了,楼峤看清了字迹。
是休书。
一封以他的名义写的,十分妥实体面的休妻书。
落款处,她的名字已经填了上去,笔迹并不很规整,字尾拖着一道细长的墨痕,几乎要从薄薄的纸页里挣脱出来,变成她的模样跳到他面前,对他说:
“楼峤,这回是真的不要你了。”
楼峤捏着纸张的手开始抖。
殿中的灯火还在燃烧,丝竹还在响,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他却好似坠入深潭,周遭喧嚣被一层厚茧隔绝。
他把休书折好,塞进袖中,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酒液灼喉,辛辣直冲颅顶,可他尝不出滋味,只觉五脏之内一片荒芜。
眼前烛火晕成一片模糊的金红,耳畔的丝竹声忽远忽近,最后浑身失力,神志不清地醉倒在案前。
他听见了江玉音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听不清。
是了,最早就是她撞见他与阿音说话,本来约好了要去逛花灯的,最后也没去成。
当时就应该察觉到的,不能因为她说了原谅就放下戒心,当真以为事情会就此翻篇。
他早该想到,她就不是能轻易翻篇的性子。
江玉音说了两句什么,楼峤感觉自己被人搀起来,扶出了殿门。
夜风迎面扑来,他忽然清醒几分,袖中休书棱角硌着小臂,像是要扎进血肉里。
那日他其实没有离开岚州,只是被她气糊涂了,想冷落她几日,逼着她露出哪怕一点点示弱的姿态,好让自己多几分体面,显得没那么卑微。
但是体面有什么用呢?
楼峤踉跄着停在宫墙根下,月光惨白地照在他身上,影子落在脚下,孤伶伶地缩成一团,像没人要的狗。
不,有用的。
江行鲤就是一尾狡猾的,藏在深水中的鱼。
他以为她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碰到,但当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时,她摆摆尾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只能站在岸边,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余生都将对着空荡荡的冰面寻找她的身影。
她的喜欢瞬息万变,一旦有哪里不满意就飞快换人,从不给对方挽留的机会。
他起码要留下一份体面。
楼峤自嘲般笑了一声,终于直起身。
她不愿回头就算了,他也不想再追在她身后。
不若就此两清。
楼峤觉得自己冷静得不像话,“走吧,回去。”
刚迈开一步,他膝头一软,重重跪在青砖上-
江行鲤在郊外别院住了五日才回京。
别院建在山里,青瓦白墙隐在苍翠深处,不远处溪流淙淙,每日都能听见溪水撞石的清响。
院子后方有一处温泉,常年雾气氤氲,江行鲤天天抱着蛮蛮去泡泉,快活得都不想回来了,还是玄香来信,说找好了开花店的铺子,她才收拾行囊,依依不舍地回到京城。
刚进芷兰堂,还没来得及坐下,江玉珠便找上门来。
“信我帮你送了,话也传到了。”
江行鲤正在解披风的带子,闻言道:“多谢。”
江玉珠欲言又止,“你不想知道他的反应吗?”
老实说,不想。
她既然决心要放下过去,那么最好什么消息都不要听到。
江行鲤道:“没什么好知道的,左右我与他已经没有什么干系了。”
江玉珠看了她片刻,叹了口气,“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但是江行鲤还是知道了。据说六殿下告假在家,多日未出,连陛下派去的人都见不到他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行鲤正在打理芷兰堂那片院子,她已经买好了花种,想趁着最近天气好种上一些。
贺承道:“我有个朋友,之前与我一年科考……咳,我没考上,但是人家考上了,我听他说的。”
“他亲眼看到了?”
“他……他亲耳听说了,哎别管是怎么知道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江行鲤手里的花锄顿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我不去。”-
房内门窗紧闭,帷幔低垂,遮住了窗棂,也遮住了外面那些他不愿意看见的天光。
烛火在案头跳动,火苗缩成小小的一团,让人觉得它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地上散落着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