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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30-40(第6/17页)
贴地没有说话。
租船的老头看不下去,拍着大腿喊:“不能只往一侧划,你们不能只往一侧划!”
两人喏喏应声,虚心受教,手忙脚乱调整方向。
船终于不转圈了,笨拙地朝河中心挪过去。
河中心人少。
卖灯的大娘约莫对所有人都这样说。
如今河中心的人比岸上的还多。
大大小小的船挤在一处,桨伸出去能打到旁边船上的灯笼。
江行鲤嘴里不停地喊着“借过借过”,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的船,终于找到了一处略微空旷的地方,把桨收进来,让船随意漂着。
取出莲花灯,拿出矢立来。
江行鲤笔尖悬停,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她很贪心,想写爹娘兄长,还想写玄香罗珠,想来想去,反而不知如何落笔。
她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楼峤正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江行鲤思索片刻,在细窄的纸张上写上两人的名字。写完,将心愿签卷成细筒,塞进花灯内的小竹筒里。
楼峤还在写,莲花灯被放在身侧,泛着暖黄的光,映得他侧脸柔和而专注。
江行鲤想凑过去看一看,又觉得若是他的心愿签上没有写她,她不是在自寻烦恼么?
于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的灯,等楼峤写完。
后面的船猛地撞了上来!
江行鲤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栽,楼峤忙出手扶她,却不慎撞到了身旁属于他的莲花灯,晃了两下后啪的一声掉进了水里,很快被水流带着漂了出去,汇入密密麻麻的灯盏之中。
身后传来连连道歉声,“对不住对不住,船上人多,没把住竿子,对不住二位。”
楼峤的目光追着那盏灯出去,眼中流露出短暂的遗憾神情,但很快便收了起来,“无妨。”
他将手中刚写完的心愿签折了两折,放入袖中。
转过头来,瞧见江行鲤还在盯着莲花灯消失的方向,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宽慰道:“没关系,下回再……”
江行鲤忽然站起身来。
“阿鱼!”楼峤的声音猛地拔高。
水花四溅。
她已经跳下去了。
租船老头没有骗人,河水果然不深,刚没过她的腰,只是凉丝丝的,甫一下水便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身后船上有人在惊呼,还有人喊了句“小娘子好胆量”,但她忙着追花灯,什么都顾不得。
她不想他头一回放河灯,就这样潦草结束。
裙摆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缠在她身上,拖着她只能慢慢地走,好在河面上船只交错,挡住了游动的花灯。
她很快便靠近了那盏灯,伸手一把捞了起来,水花溅到脸上,激得她眯了眯眼。
她拿着灯,转身看向船上的楼峤。
灯火太亮了,只能瞧见他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地站在船头,目光沉沉烫烫地涌过来,又热又重地包裹住她。
她扬起手朝他挥了挥,“拿到啦!”
那抹身影便轻轻晃了晃。
虽然看不清,但她下意识觉得他在笑。
所以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往回走,莲花灯是纸做的,已经湿了大半,但好在灯还亮着,被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风从她身后吹了过来,一路吹向船上的他,吹碎了水中倒映着的身影,与纷乱摇曳的灯火混在一起,碎成千万片金箔。
江行鲤停在了楼峤面前。
她仰起头,面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兴奋地将灯举到他面前,蜡烛还亮着,照亮了她的眼睛,比千年万世所有花灯加起来还要炫亮。
“你看!我把它找回来了。”
楼峤没有回话,只是朝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待她抓住后,他的手指一根根收拢。
哗啦一声。
水面翻出晶莹水花,她好似化作一条真正的鱼,游过粼粼波光,跃入他怀中。
楼峤紧紧搂住她,心跳得好快,呼吸也很急促。
江行鲤手里高高地举着灯,怕把蜡烛弄灭,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动了动,又立刻被抱得更紧。
她费力地侧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她看了看那盏被水浸得灯纸发软的莲花灯,觉得自己一时冲动是有些犯蠢。
楼峤轻声道:“怎么会吓到,是我该谢谢阿鱼。”
江行鲤抿了抿唇,“不是你说的么?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楼峤笑了一声,终于松开她,把她脸上的水珠擦了擦,眼神绵绵地盯着她,“嗯,你说得对。”
江行鲤催道:“你快把心愿签放进去。”
楼峤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心愿签放入灯里,蹲下身小心地将莲花灯送入河中。
江行鲤蹲在他身侧,忍不住好奇问:“你写了什么?”
楼峤目送着花灯远去,唇边挂着柔柔笑意,“写了你我的婚书。”
难怪写了那么许久。
江行鲤心底泛起甜意,想起多买的那几盏花灯,提议道:“我们把其余的灯也放了吧,我要兔子灯!”
楼峤弯起嘴角,一字字道:“我要锦鲤灯。”
江行鲤侧头望着,他还注视着远去的莲花河灯,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眼中是温柔的灯火。
江行鲤脱口而出:“我要楼峤。”
楼峤陡然僵住,霍然转头,面上一片空白。
江行鲤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轻飘飘地扔下另一枚炸弹,“我心悦楼峤。”
楼峤没有动,半晌才哑然开口,好似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呢?阿鱼不是讨厌我吗?”
这是什么话?她何曾讨厌过他。
江行鲤连忙蹙眉反思,“不讨厌呀,以前是因为旧事对你有些畏惧,但是许久之前就不怕了,我心悦你,想时时与你在一起,想与你共度余生,白首不离。”
她顿了顿,有些羞怯,“楼峤,我钟情于你。”
楼峤屏住呼吸,好似坠入梦里,美好得让他不愿醒来,偏偏船还在轻轻地晃,更让他疑心这是南柯一梦,是烟花在河中投下的幻影。
他闲时读话本,遇见天降奇缘的桥段,只觉荒诞不经,乃愚人自娱自乐。
如今奇缘骤然落入怀中,他尚未得志便已忘形失态,晃动的河水一下下地拍着他的心脏,拍得他浑身都在发软。
竟比愚人还不如。
他轻声发问:“当真?”
江行鲤坚定道:“当真。”
“比之……”
“大人!大人!!!我们来了!”
楼峤骤然惊醒,将涌到喉间的名字咽了回去。
头一回感谢骆宁的不识时务-
骆宁两手飞快划着桨,鬼吼鬼叫地游过来。
“大人!你们怎么衣裳都湿了?快快快,上船上船,别着凉了!”
风风火火地靠了岸,风风火火地把两个人塞进马车,又风风火火地把车帘一放,丢下一句“回驿馆”,马蹄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马车里没有点灯,只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的稀薄月光,将一切都映得模糊不清。
江行鲤被楼峤按在怀中亲吻,她一边回应,还要留意着不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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