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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80-90(第6/15页)
百态、啼鸣各异的机关鸟,便是一只宿在金笼,歌声清越的长尾银雀。
浑圆如雪团的鸟儿绒羽蓬松,体态圆润,被饲养得极好,憨然可掬,扑棱向笼子,啼鸣得一声比一声脆亮。
“你若是喜欢,养在承乾宫,也能日日听到新鲜的欢鸣。”梁肃将鎏金云纹笼递至她面前。
笼中鸟儿不断撞着禁锢,急切地啼鸣,凄哀地四处挣扎,少年却目色清寒,依旧笑着,如似罔闻。
宋知斐觉他是疯症又起,可她仔细看了他许久,却只发现——
他面容冷白得似感知不到寻常温度,森幽的眼底亦是空洞而干净,唯有那点几乎失疯的偏执,凝集着想要让她欢喜的真心。
宋知斐轻叹一息,拿他没办法,笑了一声:“夫君心粗,怕是养不得这等娇贵的小东西。”
梁肃眸光微敛,尚不知她为何这般说,宋知斐已然接过了他手中的金笼,提在他眼前。
“夫君当真觉得,它是在欢鸣么?”
银雀拼命挣扎的影子被放大在少年的视线,聚焦在他森深的漆眸中,好似陷入了幽渊,被吞没一空。
宋知斐目色柔怜下来,透过自由束尽的雀儿,看向他:“可它分明在哀啼。”
她笑问:“夫君看不见么?”
震耳的钟鸣滚过心头,直击胸腔,砸得梁肃指节微微发凉,直僵在原地。
金笼蓦然发出了一阵清冽的摩擦声,刺激得他敏觉有了动作,却见是宋知斐打开笼子,将鸟儿送上了飘雪的天穹。
银雀啼鸣振翅,乘风飞去。
最终竟是融入雪色,再分辨不真切……
“放她回家吧。”
宋知斐喃喃轻笑,眼底的温明直让梁肃躲不开。
少年没有说话,只蓦然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了许久。
直到宋知斐被抱得双脚发软,险些喘不过气,才听到他从紧抿的嘴唇中,挤出了几个沉暗的音节:
“对不起。”
这声道歉来得没头没尾,语气硬得更不像是要认真改过的模样。
宋知斐失笑:“下回可不准再抓活物关起来了。”
风声拂刮不止,苍茫的雪地陷入了漫长的宁寂。
梁肃埋于她颈侧,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恩。”
雪势渐大,屋外终究是不能待了。
梁肃似乎比她还要畏寒,虽则这几日霜严尤甚,可宋知斐却是第一次见他面容苍白,失了唇色。
她猜想,他大抵是染了风寒,“不若请个御医——”
“不必。”少年声色虚弱,沉寒的眼底却是毫无犹豫,见她面露担心,这才下意识敛却锋冷,浮出几分笑意,“我很快就好了。”
蒸腾的水汽漫于屏风之后,仿佛一道若隐若现的阻隔,横在他们中间,令宋知斐愈发觉得离他遥远。
她看着屏风后的人影,几许难言的滋味悄然漫上了心头。
若是当真染了风寒,为何还要费心布置,强撑着陪她去院中看雪呢……
承乾宫内没有近侍,宋知斐平日若有何需要,皆是直接向梁肃开口。
可她觉得,凭她的习惯,屋里当不会没有可供缝绣的针线。
即便现下失忆了不记得位置,可以前若是用过,应当也会留下一些残余。
宋知斐仔细在妆匣与镜柜里翻找起来,一个不甚,无意碰掉了一支不起眼的玉兰发簪。
簪钗落地,竟生出了珠玑滚坠的声响。
她怔怔回眸,只见钗身的暗扣松动,零星的药丹散作一地,似纷纷的雨骤然落在她心弦。
一下又一下,久久回响。
直到丹丸不再滚动。
宋知斐松动了膝盖的骨节,慢慢蹲下身,捡起了一枚药丸。
她损失了大半记忆,并不知晓自己是否通识药理。
可对未知的试验和对追回记忆的执着,却令她的手心渐然生汗,指节隐隐发颤。
每靠近药丸一分,都像是逼近了真相。
直到,她嗅了一下丹丸的气味——
空气蓦地冷滞下来,连人的呼吸都像被凝住,思绪一片空白,唯剩难以置信的惊异在心头迸开。
这是……
避子丹?
宋知斐眸光震颤,脑海里忽然生出了纷乱如麻的推测,直向深渊蔓去。
从前的她为何要使尽心思,暗藏这么多避子丹?
在这宫中她分明不能够暴露行踪,甚至连承乾宫的大门都没出去过,又是从何得来的这些药?
她将药丹一颗颗捡起来,反复核实检验,眼中生出的泪光却越来越寒凉。
这之中除却避子丹,竟还有迷药。
宋知斐隐隐触到了真相的边缘,忽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些时日她不知避子丹的存在,也从未服用过,可与梁肃共枕后,身子却并无动静。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体寒病弱,原是自己此前大量服用药物,才导致的?
可若她不愿,她当准备的应是毒药。
为何竟是迷药?
宋知斐的心弦惊颤不止,一如簌簌泪光,几欲坠落。
“夫人在做什么?”
一声带笑的关切蓦然响在身后。
阴深的气息如毒蛇吐信,缠在她颈侧,似阴深的鬼影,带着森幽的危险附身,令人脊背一阵发寒。
宋知斐心脏跳得极快,慢慢回过头,对上了他凝暗的眼。
他的发丝尚带着未擦干的水珠,淌过苍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直看得人心惊。
两相对视无言,空气紧绷得似一瞬即断。
宋知斐含着泪光,蓦然笑了下,将气氛一瞬冲散:“我的簪子摔坏了。”
她语声软哝,濡湿着眼睛,似是委屈,又似是在向他撒娇,“喏。”
她将裂了一角纹路的玉饰递给他看。
可另一只手心,却紧紧攥着药丹,藏进了衣袖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崩离 少年半支着
冬夜冷寂, 寒风入窗。
一声乌啼划破混沌的黑,纱帐四角缀悬的金铃伴着冷息微微晃动,催得榻上之人愈发睡得不安稳, 汗湿了鬓发,如似被恶魇困锁——
‘宋书令瞧,这驯过的鸟儿声律有百般变化, 禁卫若出行在外,可凭此传信。’
身着旧甲的男子立如松山, 本该被岁月埋没了志向,却因绝技被赏识而生出了枯寂许久的热忱,从容展示着臂上驯良的隼鸟。
清越的鸟鸣划破长空,刀光剑影之间,从凤仪宫到山林江月, 从皂袍轻甲到锦服坚铠,一点一点将他的脊梁压得更深。
‘姜武的命受大人再造,他日相报,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床角金铃轻轻摇荡,声声催摄,宋知斐被噩梦缠缚, 挣扎得痛苦, 凝着眉, 直攥紧了被衾。
凤仪宫……
疾驰的马车将她抢走,她悲痛探窗,却只能含泪看着宋府被吞噬在寒夜中——
‘斐儿,宫中规矩多,你切莫逞强!诸事传信于我, 师兄定不会丢下你不管!’柏青师兄在车后紧追相送,连声劝慰,被离别的风吹红了眼。
滚热的茶盏碎掷于地,尖锐的瓷片伴着郭韶自上而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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