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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虐文系统误绑了满级大佬》170-175(第9/13页)
年礼”,其实也只是执行者对主脑的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检修而已,只不过这检修的日期,正好与何心的生日吻合上了,何心便直接把这次检修,当做了自己的生日礼物:
“我现在想不通,还有以后;我想不通,还有我的后来人。古地球上,有个名为《愚公移山》的故事,你知道的吧?‘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不平’?”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永远都考虑不出来这个问题,但如果每一代的执行者,都能怀着这样一颗陪伴你的心,这样岂不也算是‘长生’?”
她说了很多很多看似有条理、有深度的话,但主脑还是一眼便看穿了何心到底想说什么。能够同时管理整个新蓝星上的所有事务的算力,用来窥探人心,也是一等一的高效率,高得都有些恐怖了:
“……你还是在害怕吗,心心?”
何心沉默了好久,终于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的母亲英年早逝,她同时代的战友十不存一二,陪伴在我身边的,又是永远不会死的你。”
“在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我怎么可能不害怕‘死亡’?怎么可能不想寻‘长生’?可我又分明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的痛苦便愈发无解。”
“我连生日都不想过,因为每过一个生日,我便离死亡更近一分,这是我最不愿面对的事情。但我又不得不面对,我不得不去想……如果我死了,下一代的执行者,会是怎样的人呢?”
主脑对此倒看得很开:“不管执行者是谁,都不会影响我。而且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执行者。”
许是年幼丧母的缘故,何心的性格更加敏锐、多愁多思,和沉稳豁达的生母何未开完全不同。
大概是放在小说里,何未开能够从容赴死,死前还能来一首风雅的留名诗,气壮山河可吞日月,但何心会一边哭一边怕得手抖一边赴死,属实“活得窝囊死得伟大”的那种差别。
然而这一刻,不管这对母女之间有着怎样迥异的性格差别,不管她们有着如何不同的理念主张和人生观念,至少眼下,她们竟跨越生死与时光,达成了一致。
何未开曾经说过,“在你失控和背叛人类之前,我都会作为你的家人陪伴你”,而这番话经由心思更细腻的何心之口,再说出来的时候,便更委婉、更深沉、更动人:
“还是有影响的,主脑。当时设置了执行者这个职位,不就是想着,如果有什么万一,在同归于尽这一最坏的情况发生之前,先试着要用人性去感动你嘛。”
“你与执行者要相伴多年,你要亲手抚养和见证每一位新的执行者,可如果有人变坏了,把你也带坏了呢?”
“到时候我又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不能纠正你的想法,我该多难过啊?再过几十年、几百年,谁还记得你曾经是新蓝星上不可或缺的存在?到时候,在人们代代相传的故事里,你是坏人,执行者也是坏人,负责把你研究出来的母亲更是罪大恶极……我们该多冤枉、多委屈?”
“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已经死去的人,是无法为自己开口辩驳的,更不可能从你的记忆里活过来影响现实。所以这话头就又绕回来了,我还是珍惜活着的、能够陪在你身边的每一刻吧。”
这只是主脑和第二代执行者何心之间,发生的无数次对话中,最平常的一次。
主脑刚诞生的时候,还没学会这些偏意识流的东西,于是它的思考方式和说话方式,就都跟个棒槌似的直来直去;然而等到第二代执行者接手它的时候,它就已经能谈论生死、爱和记忆,这些原本只有人类才能理解的,虚无缥缈的唯心产物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然而这种进步的尽头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又数年后,何心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甚至连主脑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她要结婚生子。
别说与何心朝夕相伴的主脑了,就连和她只是萍水之交的同事,都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专门跑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想的啊,执行者。”
“你说你怕疼,怕死,连睡觉睡得太沉,一觉起来都会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怎么突然就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呢?”
何心的这位同事,是施芳泽的养女……养女之一。
施芳泽,曾任精尖机动组二队队长,在掩护主脑和第一代执行者撤离时因公殉职,死时只有二十岁,没到婚育年龄,按理来说是没法留下后代的。
但架不住施芳泽是个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人,而她生前是文工团团长,军衔是少将级别,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穷”的。
所以施芳泽成功以二十岁的年龄认养了二十个养女,无痛当妈得那叫一个丝滑顺畅。等她死了,这些养女就继续回到福利院去,要么找新的领养家庭,要么继续吃公共财政吃到成年再离开福利院,这在环境恶劣、生存不易、人员减员常有的新蓝星上,是司空见惯的事。
如果说硬要说有什么部分不太司空见惯,那就是施芳泽的养女里,出了个天才,施鹰。
施芳泽二十岁的时候,还在精尖机动组二队当队长;但她的这位养女在二十岁的时候,已经能进入执行者的团队,负责对主脑进行代码添补和日常检修了。
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所以哪怕何心一心扑在主脑上,不怎么爱和现实生活中的活人交际,和施鹰至少还有话可说,因为她们的母亲都是牺牲在那场炽白之星风暴中的英雄。
也正因如此,当何心陷入“不是什么人都能插手执行者的私人事务”,和“唯一能够站在她的家人立场上,劝她不要盲目行事的家伙,是一台机器,二者相依为命多年,熟得根本劝不住她”的双重窘况中的时候,也只有施鹰,能够试探着劝上几句:
“这可不是过家家啊!原本一个人过得好好的,自由自在,婚后就要接受第二个人,挤进原本只属于你自己的地盘。两人的生活习惯肯定不一样,需要慢慢磨合,肯定会造成精神上的不适,这姑且不谈;生孩子更是可怕,因为人类生育的本质就是从母体上供养、分离血肉,必然对母体造成大量不可逆转的伤害。”
或许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总之,在施芳泽和施鹰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基础上,施鹰完美地继承了她的养母除长相之外的一切特性,比如严肃,再比如爱讲大道理,文工团的人的职业病属实古今一致初心不改:
“哪怕现在的人类已能飞跃星海,这也是难以避免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所有的技术,都是建立在古地球的科学基础上的,而古地球的社会架构,又决定了他们肯定不会把女性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当年,在载人登月都行得通、空间站都建了、火星探测器都成功着陆了、发给外星人的讯号都飘荡出几百亿公里了的年代,女性航天员想要在太空里解决月经这样再正常不过的生理问题,竟然还需要靠服药打针、损害自身健康的方式去‘抑制’,无法‘正常解决’。”
“在这样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新时代医学,永远无法解决‘生育损伤’的这个难关。我说句诛心的话,执行者,你的母亲就是死在这件事上,难道你要用她——用她们拼尽全力保下来的这条命,去给所谓的爱情当非死即伤的踏脚石吗?”
施鹰这话说得有多尖锐,蕴含在里面的焦急、疑惑和担心就有多真切。于是何心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
“不是这样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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