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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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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周身都被烈火淬过,心也被碾踏成无数碎片,被烈火烧成了冷灰。她无力地伏在榻上,痛倦到似连眼皮都无力抬起,只是听到谢殊起身披衣的动静,听到谢殊撩起了帷帐,点燃了榻边几上的纱灯。

    灯光映亮帷帐的瞬间,阮婉娩不由闭上了双眼。那刺眼的灯光,仿佛不止是烛光,还是世人的目光、是谢琰的目光,她不愿在他们的目光下暴露出所有的不堪,她宁愿仍躲进先前的黑暗里,就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死去、无声无息地消失,任谁也找不到她,她也不想再见任何人。

    在刚将阮婉娩扔到竹里馆榻上后,谢殊便挥掌将榻边烛光扇熄,因他不想再看阮婉娩那双惯会惑乱人心的眸子。谢殊将自己沉沦在黑暗里肆意泄愤,一直到此刻天色将明,方才暂止兵戈,尽管心头仍是愤恨难平,但他人似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冷静与理智,他将榻边的纱灯重新燃起,在灯光下回看榻上,并没有见到他不愿去看的那双眸子,阮婉娩此刻正闭着双眸,不知只是痛倦到无法睁眼,还是被他折磨地昏了过去。

    若说阮婉娩从前似是花朵、珠玉与冰雪凝就的女子,那此刻,花枝似遭了半夜风雨摧残,珠玉似已不堪一击,脆弱得稍微一碰就会碎裂,冰雪也失去了往日清澈的容光,仿佛周身披散着一重死气。在望着这样的阮婉娩时,谢殊心中忽似浮起悔意,并又难以自抑地浮起怜惜之情,但下一刻,他就暗暗咬牙,咬断了莫名的悔意与怜惜之情,并为自己今夜所为,找到了坚实的倚仗。

    榻上凌乱衾褥间,并无任何落红痕迹,阮婉娩一直在骗他,她所说的对谢琰真心、对裴晏无情,全都是假的,她对阿琰负心凉薄,在过去几年里,早就与裴晏有了男女之实,昨日在那处小院里,她与裴晏定也行了不少苟且之事,那也许就是他们从前幽会苟且的地方……她这般不知廉耻、满口谎言的女子,他怎会还为她动摇过心念,怎竟还有段时日,与她宛如夫妻!

    “……你是何时与裴晏有染?!”谢殊敛下所有不该有的心念,目含暴雪,沉声逼问。

    第39章

    阮婉娩听到谢殊正喝问她什么,但她什么也不想说,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受到摧残的痛倦,她的心,像也已经倦累到了极点。

    她不想再向谢殊证明她的清白,不想再同谢殊赌咒发誓,说些她深爱阿琰、对裴晏绝无男女之情的话,谢殊不会信,谢殊……已不是她的谢家二哥,从很久之前,其实就是这样了,但她直到今日,方才认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才终于正视了这件事。

    阮婉娩仍是闭着双眸,一字不语,她人伏在榻上,却像是正陷身在泥泞的沼泽中,虚无缥缈的意识仿佛要飞离身体,而沉重的躯壳正不断地下沉,泥泞深处,暗无天日,若是舍弃这副躯壳,是否就可以得到解脱了呢……

    一声斥问后,谢殊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他见阮婉娩已到如今这般地步,仍不肯对他说一句实话,心中愈发恨意沉冷。谢殊径上前攥住阮婉娩一条手臂,意欲再逼问时,阮婉娩赤着的身子却似柔弱的柳枝,就软而无力地就从他臂弯中垂了下去,她仍是双目紧阖,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坠入了虚无的黑暗中。

    似是跌入了一个幽黑的梦境里,梦中漆黑一片、空无一物,只是有人声不断在阮婉娩耳边回响,来自裴晏的劝告,来自乳母的恳求,来自晓霜的呼唤……他们似都在劝她回头,可她还是在一意孤行地往前方走,因前方隐隐似有天光,是她目光可及处唯一的光亮,那光亮似是温暖的,不似她身边像是浸满了冰冷的河水。

    她像是跋涉在深可及膝的水间,执意拨开一重重的芦苇往前走时,那些人声都渐渐地远在两畔。眼前天光处,依稀是有少年郎的身影,她拼命地涉水扑上前时,那身影却在她怀中消失、又出现在远处,一次又一次,她总是不能够拥抱住那熟悉的身影,就像是凡人无法将天上的月光拥在怀中。

    阿琰回不来了啊……她在梦中冷静地想,七年前,阿琰让她等他回来,说他一定会回来,可是他食言了,再也回不来了,那么,等待的人,就从她变成了阿琰,是阿琰在彼岸的另一头,一直在等待着她,等待她到他的身边去,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姻缘,出生时是一起来到这世间的,此生在一起时才能圆满,不管将谁独留在尘世间,那人都孤独残缺。

    阮婉娩将这场梦做了很久很久,梦中,她在想明白这一点后,终于能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拥在了怀中,她放弃了一切尘世的束缚,任自己沉入水下,来到彼岸与阿琰相会,他们相拥在一处,絮絮地说了许多许多的话,再也没有人会孤独,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们分开。

    最终从梦境中醒来时,时间已是一日一夜之后,阮婉娩终于恢复了些意识,但还未睁开双眼,只是感觉口中浸着酸苦的药味,听到外间离她不远处,有人正说话的声音,似是成安正在向谢殊禀报一些事宜。

    默然听着成安的禀报,意识半昏半醒的阮婉娩,大抵拼凑出了那夜之后的事。那一夜,晓霜在她被带上马车后不久,就被裴晏拼力救出,裴晏到底是阁老的长孙,当时又身负剑伤、流血不止,负责押走晓霜的那几名兵士,并不敢承担害了裴晏性命的罪名,都不敢顽抗,伤在了裴晏剑下,裴晏在救出晓霜之后,人几近昏迷,被他的随从亲信等,火速送回裴家医治。

    裴阁老为此大发雷霆,一为他所看重的长孙,竟做下和寡妇幽会被人“捉奸”的丑事,二为谢殊竟跋扈到那等地步,那般不将裴家放在眼中,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剑伤了裴晏。

    裴阁老为此怒火中烧,却最终,还是硬咽下了这口气,没有把这件事闹到官府朝堂里,非要给受伤的裴晏讨个公道。毕竟,若真闹到明面上,裴晏被“捉奸”的事也会传得沸沸扬扬,到时裴晏一生都得背负这这桩耻辱,裴晏的名声将无法洗刷,裴家作为名门望族的声名,也要饱受世人非议。

    裴阁老最终选择硬咽下这口气,也是因为裴晏所负剑伤虽然不轻,但并无性命之忧,如果裴晏重伤死去,那么想来裴阁老无论如何,都不会咽下这口气。此外,裴阁老虽没有拿裴晏的伤势和谢殊对簿公堂,但有令手下言官对谢殊发动弹劾、给谢殊的新政使绊子等,誓也不让谢殊好过,此刻成安正向谢殊禀报的,便是这些朝廷上的事。

    阮婉娩并不关心谢殊的那些事,她只要知道晓霜和裴晏都平安就好了,如此,上苍也不算是完全无情。她睁开了眼,手撑着床褥,欲要坐起身的一刻,外间帘影一动,有急促的脚步声奔近前来,被撩起的帷帐在她眼前一晃,阮婉娩又看见了谢殊的面庞。

    眼前的人,就只是谢殊而已,并不是她曾经的谢家二哥,谢殊位高权重的次辅身份,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阮婉娩硬撑着依然不适的身体,欲起身下榻,但被谢殊按住肩头,阮婉娩没有做无谓的反抗,就只是静静地仰脸望着谢殊,哑声说道:“你不是想听我说实话吗?带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我发誓没有半句虚言。”

    谢殊对眼前的阮婉娩感到陌生,从前他并没对她做什么或只是略施薄惩时,她望着他的眸子也总是噙着惶恐与不安,而今,在他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后,她望他的眸中竟无丝毫恐惧与惊惶之意,静淡的就似一池无波无澜的清水,池水清透,可一望到底,他却从中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只是觉得空净到了极点。

    那天在阮婉娩昏迷过去后,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令大夫来把脉、令侍女来照看,毕竟,他要长长久久地折磨阮婉娩、报复阮婉娩,不容她轻易逃避。但纵然大夫施针、侍女灌药,阮婉娩还是陷入了长久的昏迷,大夫说阮婉娩身体并无大碍,按理休息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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