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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80-90(第9/14页)
瞧见他发怔,又接着道:“洄儿一降生就没了爹爹,认定了生养他的是母亲,所以见了你,才会一口一个母亲。”
扶岍仍愣着,似懂非懂。方才那苗妇、酒楼里的小二欲言又止,竟是为此。“原来如此。”
“你去给宁宁煮碗面,前日是宁宁生辰,我和她父亲陪孩子过了回。今个儿你来了,再陪她一回。”
扶岍也不推拒,想到那小姑娘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也发软,应了声就去了庖厨忙活。他这一年独居在深山里,衣食住行都要靠自己,至于做饭摸索摸索也就会了。
等他端了那碗长寿面来时,姑娘已经安静地坐在圈椅上等着了,一旁的莫微烬来低声同姑娘说些话,小姑娘则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扶岍小心地将汤碗摆在沈韵宁身前,生怕飞溅出汤汁来溅到孩子。细面配青葱,简单朴素,还冒着热烟。
他拉了一旁的木椅坐下,看着小丫头的侧脸,良晌,“阿宁,生辰喜乐。”
一如四年前,爹爹陪她过的最后一次生辰。整个烬王府的人还有吟烟姑姑、映枝姑姑,都陪着她。此后几年的生辰依旧隆重,却缺了最重要的人。
“谢谢……爹爹。”沈韵宁的两只小手扶上汤碗,被那碗壁烫得瑟缩,不多时,那两只小手就被两只宽大、修长些的大手握着了。
扶岍心疼她被烫这么一下,一点点检查过,确认没有烫伤才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他宠溺道:“太烫了。冷一会儿再吃吧,我做的也不好吃,只能随意对付一口。”
不会不好吃的,爹爹做的定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厨艺精湛的父亲,笑意盈盈地看着多年未见的爹爹。
“你父亲做饭能吃吗?”扶岍也不明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意识到时话已然出口,为时已晚。
沈韵宁连连点头,“父亲常常亲自下厨,做饭给阿宁和洄儿吃,可好吃了。”
原来那个不靠谱的父亲还有算得上靠谱的地方,扶岍暗道。
他伸手探了探碗壁,没方才那般烫了,才对小姑娘亲切道:“阿宁吃吧,应是没有你父亲做的可口。”
沈韵宁执了筷子,轻轻挑动碗中细面,吹凉了些,放入口中慢慢吃了起来,举止淑雅,温婉可人。“很好吃的。”
是阿宁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从前烬王府不乏厨役,沈憬又繁务在身,自然没有功夫亲自下庖厨,而今还算阿宁头一回吃到爹爹煮的面。
“过奖了,乖乖吃吧。”扶岍如释重负,还忧着孩子吃不惯这一口。
莫微烬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俩,眼角含笑,也不去打扰这样温馨的画卷。
隔日,扶岍特意等姑娘起了身,与阿宁道过别,才孤身北去。与此同时,望舒也带着洄儿一路往燕京赶。
这一趟返程走得急,比来时缩了两三日,就连原本生龙活虎的洄儿都蔫了,常趴在船板上,一脸怒气地盯着他父皇。
“臭父皇。”洄儿又不怕被废太子了,口出狂言。
望舒拎他下了船,也没反驳,兀自带他去了个地方,走了一路,洄儿问了一路,望舒就是不告诉他。直到寒夜笼云山,洄儿睁开困得黏在一块儿的眼皮,才恍然发觉他们身处母亲的坟冢前。
寒夜笼着整座别野山,月华如霜,寒鸦捡枝,似天地在悲鸣。空气里漫着锈铁混着泥的重味,激得人鼻尖酸涩。
望舒来得匆忙,甚至来不及将洄儿交给旁人。他放孩子坐在地上,手中提了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铁锄,眸光停留在分钟前的墓碑上。一寸一寸,他抚摸过碑身,最后印了一吻在“沈憬”二字上。
“你是皇帝也不能掘我母亲的坟!”望洄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童稚的嗓音里夹着愤怒与恐惧,“是皇帝也不能!不能动我母亲!”
望舒置若罔闻,重新将洄儿拎回了原处,也不哄孩子,神色也淡淡,转身聚力挥了锄起来,银辉落在锄面上,映入他的眼中。
一锄,又一锄。
败春腐枝味愈浓,夹着几缕雨后的湿气。
洄儿的哭声渐渐沙哑,他抹着泪,坐在不远处,有些茫然地望着父亲。月光下,望舒的背影照得清楚,那般冷硬、不容反抗。
那枚棺木彻底裸露在月华之下。
棺木通体乌黑,四角雕着蟠龙,刻着金文,棺盖边缘镶着鎏金铜钉,在月下衍着金光。他取下佩剑浸允,挑开一枚枚铜钉,直到棺木被打开,他都面不改色,眼底并无半分异色。
金属摩擦之声刺耳,回荡在山林间,望舒怕吓着孩子,却又顾不上这么多。
束缚已无,他只要推开那棺盖,就能一览棺中景象。他只觉得天地广阔,万籁俱寂,唯有那颗藏在躯壳里的心,震颤得猛烈。
他颤抖着手推开了那棺盖,寒气扑面而来,随着棺盖落地之声,他少喘了一口气,浑身气息凝滞,他扶着棺身跌坐下去。
空的。
棺里,什么都没有。
那日所见,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作者有话说:洄儿:母亲,臭爹把洄儿扔在地里,不管不顾洄儿。
扶岍:?望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望舒:我在掘你的坟。
第87章 归墟山上
望舒倚靠在棺木旁, 似笑非笑,却显出几分悲凉。他抬头望了眼悬天孤月,渡过那一口气, 垂下眼看着洄儿, 朝孩子勾了勾手, “洄儿,来。”
望洄仍旧气鼓着小脸, 两只小手臂抱着,满脸不耐,慢慢悠悠走过去,臭着脸坐进望舒怀里。
这样一个三岁的娃娃, 放他在这般森然的深山, 竟然一点都不畏惧,还同他父亲生着闷气。说来也是稀奇。
“洄儿, 吓着了?”望舒现在晓得关心儿子了, 黄花菜都凉了。他轻轻吻了洄儿的额头,愧疚道:“是父亲不好,吓到洄儿了。”
望洄缩在他怀里, 一脸倔强,“……没有。为什么要弄坏母亲的坟!”
“你爹爹不在里面,不在里面。”望舒心有余悸,将孩子搂得更紧些, 声线发抖, 却又流露出几分宽慰、释然。“洄儿, 你爹爹还活着。”
“母亲……”望洄喃喃,若有所思。“那日洄儿见着的可是母亲?”
“嗯,他是你爹爹。”望舒不信世上有生得一般无二的人, 更不信他会连沈憬都认不得。那分明就是……
“可是你爹爹,好像……不记得父亲了。”
是夜天华露浓,霜晓寒重。一人孤坐红烛前,独影寂寥,望舒反反复复翻看着十六封书信,未曾移目。指尖轻抚过每一浓墨,余温不再,思念长存。
侍女持一药托入,躬身行礼。“陛下,药煎好了。”
望舒未曾抬头,指骨轻点了点长桌,“放这吧。”他望着乌黑的药汁,扯了个苦笑,旋即一饮而尽。
这三载春秋,他常辗转于榻,难入梦。醒时多,则思虑杂,只能靠服些汤药迫使自己早些入眠,也少些闲暇去思念那不归人。
今日自别野山归来,他特意告知了侍女不必再煮药。奈何入夜相思愈浓,抬眸望月更生别离愁苦,一来二去,竟又没了睡意。
眠浅,天未明,他已然苏醒,罢朝一月期尚未满,他不必上早朝,又不愿接着睡下,只得起了身去了麟渊殿,将这些日子搁置的奏折翻阅一遍。
不过小半个时辰,侍卫入殿来报:“陛下,文大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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