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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110-120(第5/16页)
该怎么面对宁璇。
庭院不大,处处都有宁璇待过的痕迹,被女娘收拾得干净又整齐。
菜地那儿的土显然是新翻过的,灶旁放置着未用完的半捆柴火,缸里剩下几粒撒漏的米。
钟晏如借着皎洁的月光将屋子外的角角落落都瞧了一遍,脑际浮现出宁璇来往忙碌的身影。
分别的这两年里,在他沉湎于悲伤的时候,宁璇独自从荫县辗转到栎州,在栎州停留了半年后来到侗州,耗费两个月攀遍侗州的奇峰峻岭,又觉得腻味了,转而奔赴锦州,大有一副要游历四海的架势。
果真是应了那句“天高任鸟飞”。
这段时日她寄情于山水,忘忧于天地,或许早就将他连同前尘往事一并淡忘。
抄书、做绣活,摆摊卖糕点,女娘无所谓做什么活,总有法子将自己养得很好。她就像是一株从石头罅隙里生出的金盏草,只消一点日光,就能够绽放。
哪怕是最拮据的时候,她也会竭尽全力去帮助栎州邻里的那对孀妇弱女。
所到之处,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宁璇就是这样好的女娘,如同美玉,拭去铅华后,越发显现出莹润的光采。
而抛却出身与皮囊,他卑鄙阴暗,不过是块被世俗错看的臭石头。
美玉跟石头,半点不相配。
可明知他并非她的良人,他却还是想要试试,飞蛾扑火也无怨无悔。
朗月星疏,倒映在他晦暗的眼底。
钟晏如踏入里屋,用火折子点亮桌上的灯烛。
屋子里没什么摆设,一眼就都看全了,木桌木椅乃至于床榻都是老物件,坐下时甚至会发出嘎吱一声响。
她就是坐在这儿抄书的。
钟晏如伸手拂过四个桌角,试图感受宁璇留下的温度,然而只触及薄薄一层灰。
踱步了一圈,他最终在床榻上坐下。
靠着墙壁的一端叠着衾被与枕头,洗得很干净,能嗅到清新的皂角香。
那是与宁璇身上如出一辙的气息,是这两年来他日思夜想却攥取不到的气味。
钟晏如抱着这床微冷的被子,将脸狠狠地埋进去,霎那间所有的焦躁不安、连日赶路的疲惫好似都被一团干燥而温暖的云接住。
从德王口中得知她还活着时就绷着的那根心弦终于松散了些。
他总算能够确定,宁璇还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
他渐渐地放缓吐息,浑身僵硬着的线条跟着松泛软化,喉咙里压抑着发出餍|足的声响。
一想到此前的两个多月里,女娘每日都会睡在这张榻上,他仿佛已经抱到了温软的她,久违地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满足。
这一宿,蜷缩在腿都伸展不开的小榻上,没有点任何安神的熏香,钟晏如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
好热啊……
热意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烧得她想一头跳入凉水里。
宁璇舔了舔发干的唇缝,半眯着眼道渴。
等了许久,唇瓣方才抵着一个温润如玉的东西。
她循着本能去啜饮,却发现那并不是茶杯,而是一个人的手。
是谁的手呢?
问题的答案暂时不那么要紧,女娘宛如久旱之人碰着了甘霖,岂肯放这只温凉的手离开。
她拿发烫的脸颊去蹭那手背、凸起的指骨,起初确实能够稍稍慰藉她体内的那阵热,但那手很快就染上她的温度。她好像是流汗又像是流了泪,抹得那只手又潮又热。
单单是这样,还不够。
“水,我想要喝水……”她不满地呢喃着,始终没得到那人的反应。
“可以给我一点水吗?”近乎要被灼干的嗓子让宁璇觉得很不舒服,她想要掀起眼看看对方是谁,是谁如此残忍,连口水也不肯施舍给她,可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只能模模糊糊地窥见他的轮廓。
“阿璇,看着我,”那人的声音如初春才解冻的潺潺溪水,“你要我吗?”
好熟悉的声音,她似乎在哪儿听过。
宁璇还是睁不开眼睛,旺盛的热意逼得她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昏沉,急需一瓢冷水来熄灭。
答应他就能有水喝吗?
终究是敌不过想要得到清凉的蛊惑,宁璇用力地点头,“要的,我要你。”
那人于是低笑了声,紧接着,更炙热的气息朝她笼罩过来,缱绻又不容拒绝道:“我这就给你。”
图穷匕见!
宁璇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她被迫承受了一个不遗余力的亲吻。
唇齿间的啧啧水声激得耳根火辣辣地烫,这与她想要降火的意图南辕北辙。
“唔”反抗的动作被堵回来,宁璇愈发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
终于——光亮泄入眼底,她率先瞧见了一对琉璃似的眼眸。
“阿璇以为我是谁呢?”
在看清那人的面目的一刻,榻上的女娘直直地坐了起来,活像是见了鬼。
怎么又梦见了他,还是这样荒诞的梦……
宁璇深深地吐气,吸气,抬手摸到自己被汗水打湿的一绺鬓发。
待平复了些许,她随意往四周一瞥,约莫是天气太热,原本盖得好好的被子被她在睡梦中踢到了脚边,一半垂落在地。
帷帐忽而被风掀起一角,这阵微风吹得她平白打了个寒战。
灰蒙的天光透过纱窗,不远处有鸡鸣声,想来才是丑时——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一定见面(顶锅盖逃跑)
第114章 驾崩哀诏
梦见这般不着边际的事情, 宁璇哪里还能够有睡意。
她叹了口气,决定起身,这一动, 惊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双腿发软, 浑身脱力。
子不语怪力乱神。
宁璇撇去那些令她又羞又躁的胡思乱想,推开屋门。
天正蒙蒙亮, 好在屋里点着灯烛,不至于无法视物。
汪汪——早就听见屋内的动静的黄耳蹲守在门外,还没见到她便激动地叫喊, 身后的尾巴摇摆着甩出了残影。
“稍等。”宁璇仔细脚下踩到围着自己转圈的它,走到庖屋起灶烧水,顺道将昨日隔壁郝婆婆送来的包子也给蒸上,等一会儿沐浴好她就能够吃上口热乎的。
灶到宁璇的腰间, 黄耳两条前腿悬空就要立起来,也够不着边沿。
它只得嗷呜嗷呜地叫, 乌黑的豆眼紧紧地盯着倒放的碗。它知晓那里头盖着骨头, 嘴旁的涎水怎么都挂不住,馋得没招儿。
“喏,给你。”宁璇摸了摸它柔软的头顶,任由它心满意足地叼着肉骨头跑开。
它习惯在柱子底下吃东西,约莫是被前主人教的。
一根有手掌大的骨头几下就被狗嚼碎吞咽进肚, 黄耳舔了舔嘴,又屁颠屁颠地朝宁璇跑过来。
宁璇瞧出它的意犹未尽,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
黄耳于是趴下来,留给她一个失落但倔强的背影,令宁璇啼笑皆非。
这是宁璇来到锦州的第十五日。
许是积攒了与牙行交涉的经验, 这次她出奇顺利地寻到了未来几个月落榻的地方——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宅子,虽说从外面看破旧了些,但胜在清静干净,租金便宜,更关键的是,此处傍着瘦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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