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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少年夫妻已至中年》70-80(第11/12页)
清匀因这一声也止住了声音。
他必是不会走的,他要看看孟玉梁要给她什么谢礼。
秦挽知想到什么,抬眼看他:“你之前在国子监见过我?”
昨夜他说过的话,谢清匀瞬时明了秦挽知在说什么。“……是,你在马车上。”但也只是匆匆一面。
秦挽知记得那一天,周榷的衣服被她不小心洒上了茶,她替他清洗后,带上秦母嘱托转交的日常用物,去往国子监。
“兰芷香,”她喃喃一声,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熏香了,如今身上多是皂荚清淡的味道。
对于兰芷香,秦挽知的确是喜欢的,后来用得多了也便懒得尝试新的。
十几年来,谢清匀从来没有干涉过她。唯一的一次,还只是去年谢清匀询问她熏香。
夫妻二人身上香味难免相近乃至一致,两人衣服上的味道也大致相同,谢清匀亦从未表现过不喜或异言。
回望以往,秦挽知只觉得他们夫妻怎会如此熟悉亲昵,又如此陌生客气。
秦挽知道:“兰芷香的确是他给我找来的,你不喜欢应该告诉我——”
“你喜欢。”
谢清匀倚在门沿,他笑了笑道:“只是一个熏香,你喜欢的熏香……实不该因为我的嫉妒而剥夺你喜欢它、使用它的权利。”
秦挽知顿,许是为曾经,心弦随之轻动。
他涩然自嘲:“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嫉妒。”
“我的嫉妒毫无原由,不讲道理是吗?”
他怀疑余毒未消,自昨夜起就一直在不断冲动,“从前还是你的丈夫,现在只是你的前夫,可我仍然很嫉妒,嫉妒孟玉梁可以日日看见你,嫉妒他可以和你一起用早膳。”
“自私,嫉妒,色欲……”
“我远不是你认为的谢清匀,不是你心中那个光风霁月的玉人君子。”
他有很多阴暗面,潜藏在他身体里,因她而激发,又因她而按捺抑制。
因而,完全失控而伤害了她的自私,成了他难以愈合的愧疚伤痕,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上。
谢清匀自嘲,他这是在做什么?将这些不堪摊开,要将四娘越推越远?
那个端方温润的君子谢清匀都得不到她的喜欢……那么本就得不到喜欢的他,如今还将怎么赢得她的回首和青睐。
秦挽知指尖微微收紧,竹筷在她手中无声地陷进一分。
她不太能面对这样自嘲的谢清匀。
在她面前袒露脆弱,甚至不惜自轻自贬的谢清匀。
秦挽知心
底滑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难过。
她没有抬眼看他,只望着桌沿一处木纹,声音清晰而平稳:“凡是人皆有七情六欲。”
谢清匀心念曳动。他尚来不及细致品味和思索话中意味,门外一阵响动,确是来了人。
这事要自早时说起。
陈太医用那盆奇异花草研制出了新药,昨夜不知谢大人什么反应,药丸只能稍缓症状、略减痛楚,并不是解药,大概是要经一番疼痛。但至今也没人来叫他,看来是尚能忍受,只还得再搭脉诊断,确认一下余毒是否都排了出去。
谁道陈太医到了谢府,却被告知谢清匀外出休养,不在府中。
陈太医略有惊讶,却也不甚担心,谢清匀自当是心中有数,看来昨夜的余毒已是安然度过。他本欲将新研的药交给门房小厮,细细嘱咐了几句服用事项,托他们转交给谢清匀便是。
然而,药还未递出,老夫人王氏派人来请。
寿安堂里,也就是问了问如今状况,陈太医只说腿伤,旁的一概不多提,最后那药留在了王氏手中。
王氏凝视着药瓶,只觉荒唐:“府里上上下下,有几个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这话的确属实,莫说陈太医想托付的小厮,就连澄观院的仆从,也无人知晓主子昨夜离开,究竟去往了何处。
王氏沉凝着神色,下人们不知道,她却对谢清匀的去处有猜测。
她摁了摁额穴,实难相信会是谢清匀的行径,方自行山下来,且腿伤尚未恢复完全,大半夜策马跑出去,到此时什么消息也没有,朝廷急事便罢,若是为了……王氏沉吟:“慈姑,派人去一趟观县,把药带着。”
现时,两名小厮风尘仆仆地勒马停在院落外,却被长岳拦下。从衣着辨出是谢府的人,长岳并未让开。
长岳:“你们缘何来这里?”
小厮拱手:“奉老夫人之命来寻大爷。”说着取出药瓶,“这是陈太医今晨送来的新药,说是于大爷的腿伤有益。”
另一名小厮又道:“老夫人让问,大爷何时回府?”
顿了下,继续道:“老夫人还吩咐,让我们代为向秦娘子问安。”
这些话清清楚楚地越过敞开的门窗,进入到谢清匀和秦挽知耳中。
秦挽知已很久没听过“老夫人”三个字,远离了谢府,又在此处过得安逸,似也将这些淡忘了。
她看向谢清匀,方才恍觉,谢清匀此番独自前来,王氏是知晓的?那么对于他的到来,王氏是什么态度?某些刻意忽视的东西,又来到了眼前。
第80章 第一封信
外面已经没了声,厨房内外的两人也皆未言语。
不多时,两个小厮躬身步入小院,朝厨房方向郑重作揖行礼。
秦挽知并未起身,仍坐在原处,不是来找她的,她也懒得露面。
余光里,谢清匀的身影从门口掠过,停在院中。她若想瞧,只消一抬眼越过门就能将院中情状尽收眼底。即便不看,声音亦是挡不住,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
“告诉老夫人,”谢清匀的声音传来,沉稳如常:“归期自有定数,不必遣人来寻。”
两个小厮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俱是踌躇之色。为首的那个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敢开口。
“还有何事?”谢清匀扫一眼,语调未变。
二人对视,见谢清匀神色虽淡,却无转圜余地,只得应道:“没……没了。”眼神稍望过去,可见厨房里端坐的纤影,都是谢府里待了许多年的下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曾经的主子。他们匆匆收回视线,将那青瓷药瓶双手递给一旁侍立的长岳。
长岳接过药瓶,领二人出去。两个小厮又深深一揖,这才转身退去。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院门口。
秦挽知只感到头顶罩了阴影,在厨房外的人又走了进来,挡在门口。
那目光有如实质,容不得秦挽知佯作不察。
她不急着抬头,只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中的粥。莲子莹白,米汤浓稠,她用汤匙轻轻拨弄着,仿佛那粥中藏着什么值得细看的景致。
“我已与母亲直明了心意,不会改变分毫。”
秦挽知终于看向他。
一个身在其中的人,往往最难察觉微妙的不谐。他亦是如此。
自小如此,便习以为常。
谢家世代簪缨,谢家人也绝不是苛待之人。她既成了谢家妇,自是同荣辱的一体。
他相信这一点,是而很长时间内他从未深想,尤其是在国子监求学的那年,他在家中时日短,偶尔归家,他只以为秦挽知初进谢府,周遭陌生,不太能适应。而他作为身份上最为亲近之人,她来依赖自己,在他身边寻求安然理所应当,他默许了这份依赖,后来亦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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