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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少年夫妻已至中年》70-80(第10/12页)
谢清匀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在那微鼓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绢帕的质地与边角隐约的绣纹,都透着女子用物的清致。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莫名有所感,忽然开口,视线微点了点:“留心袖中之物,莫要沾湿了。”
孟玉梁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水流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将袖子往里拢了拢,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如常:“多谢大人提醒。”
谢清匀轻巧偏了目,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语气平淡地续道:“瞧着不像是你用的东西。”
孟玉梁笑容里添了几分赧然:“是备给秦娘子的一点微薄谢礼。”
谢清匀沉默。袖子里的东西掩得严实,已经窥见不得。
他淡声道:“你有心了。”
声音平平,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少顷,又似随口追问:“既备了礼,怎的方才未送出去?”
孟玉梁顿了顿,将茶盏轻轻推至他手边,答道:“娘子尚未起身,不便打扰。想着……改日再亲手奉上,方显郑重。”
谢清匀眼帘微垂,指腹在杯沿缓缓划过一圈,不作声。
片刻,他复抬眼,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掠过水面的风,了无痕迹。他换上了一副谈起正事般的口吻:“科举备考,近来可还顺利?”
“尚可。近日温书,从前生疏之处,如今渐觉通透。”
谢清匀听着,目光却似落在他身后某处虚空,只淡淡嗯了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孟玉梁见状,估算着也应走了,是以适时起身,拱手道:“时辰不早,学堂那边恐要迟了,在下便先行告辞。”
谢清匀敛目道:“既如此,便不留你了。 ”
孟玉梁再施一礼,转身退出。待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谢清匀仍坐于原处未动。他垂眸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半晌,才将已微凉的茶缓缓饮尽。
不似康二,长岳倒觉谢清匀有些反常,只感得室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疑心昨夜与秦挽知发生了什么。
少时,再未动过筷的谢清匀兀自起身。
他行到阶前,穿过发芽抽条的枝叶,视线落在了小院的屋檐。
想起孟玉梁提及秦挽知时那份坦然的感激,在他面前的每句话都如此坦然。
那份坦然,不知为何,比任何刻意的回避或热切,都更让他心绪难平。如同他与秦挽知已然是再不相关,何须在他面前避讳。
昨夜掌心的微温、黑暗中的气息、唇上轻如叹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随之而来的,是意乱情迷的醒悟,松开的手掌,避开的目光,相顾无言。
斑驳的日影透过廊檐,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一时竟想不出自己此刻过去,该以何种面目,何种理由。
汤安已去了学堂,康二打了个哈欠,懒懒甩了甩头,照例踱到菜圃边看了一会儿。心道昨夜谢清匀来这时已然很晚,折腾了那么久,秦挽知就算贪个觉也是正常。
屋内,秦挽知却已醒来有一时,她坐在床榻上沉思,良久才唤了琼琚。
琼琚端着盥洗的铜盆,将温水放在架子上,目光触及坐在镜前的秦挽知时,却挪了眼,不敢多停留。
铜镜映出的人影,云鬓微散,唇瓣分明透着异样的红肿,任谁瞧上一眼,都知晓必是生了些什么情状。
秦挽知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恍然昨夜之时。
谢清匀埋在她颈窝,轻嗅着缓了几息,而后默默地一点点替她将扯散的衣襟拢起,细致地抚平每一道褶皱,系紧散开的系带。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与体内汹涌的本能无声角力。
即便在浓稠的黑暗里,她也能看见他半垂下的侧脸轮廓,听见他沙哑嗓音里压着的、几乎碎裂的克制:“抱歉。”
寻回的理智,在这一刻不知还能有几分作用。
他渴望她。他想碰触她。身体的每一寸肌理,血液里的每一次奔流,都在叫嚣着贴近、再贴近些。
谢清匀无法为内心的渴望找寻任何违背的借口,也无法任由这几乎将理智焚尽的渴望在她面前失控。
他来到小院,一眼看到了厨房里简易的木桌,离卧房较远,不会打扰休息,却又那般融入她的生活。
广袖下的手攥了攥,谢清匀移开眼,凝望着那扇窗。
康二迎上前:“大人,娘子还在歇息。”
琼琚挽好了发髻,簪了个刻花玉簪,眼前却瞄了眼窗户,低声告知秦挽知:“娘子……谢大人在外面。”她想了想,将孟玉梁到隔壁见谢清匀的事一并说了。
许久,秦挽知推开门。
第79章 七情六欲
谢清匀打定了主意要等的,等秦挽知醒来。
他瞥见康二鞋帮上沾着的新泥。那泥土还泛着潮气,带着田间特有的微腥的草木气息。谢清匀看向菜圃,回忆临上心头。
是而,秦挽知出来时他正提着木勺给菜畦浇水。布衫袖子挽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虽然已有很多年不曾沾手农事,动作依旧熟练稳当。
第一次浇水不知轻重的模样,早已湮没在时光洪流中。
谢清匀背对着,似有所觉,回转过身,看到了步下台阶的秦挽知
康二很有眼色地接过水瓢,谢清匀的袖子尚还卷着。
他细细瞧着她,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四娘。”
边说着,朝秦挽知走去。
未拄拐杖,步速比平日慢些,却不见明显的跛态,他的腿倒真是好了不少。
秦挽知想着,面上未有变化,神态平和,不见余怒或不快,但也没有什么喜悦或欢欣,只如静水无痕。
“长岳怎么不在?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谢清匀欲言便止,她揭过了昨夜,全有当做不曾发生的姿态。
谢清匀不知该做何想,云淡风轻并非代表她不在意。
这些年她从未将负面情绪外露给旁人,任谁也想不出秦挽知竟是担负着多少陈伤旧痕。唯有在谢清匀面前,过于亲密的关系,使得偶尔有所纰漏,几分流露外泄,但也稍纵即逝。
谢清匀道:“我已打算在此处休养几日。”
秦挽知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若有什么事很难得到及时的医治。”
每回她都不在赞同他留在此地,谢清匀轻轻牵了牵唇:“没关系。”
“我想留在这里。”
他看着她,目光深深。
秦挽知不再出声,房屋是他的,他住自己的房子再正常不过。
琼琚在一旁适时道:“饭菜温着,娘子稍微用些垫垫肚子吧。”
秦挽知转身前往厨房。
谢清匀紧随其后,他身量高,挤在厨房里,骤然显得逼仄。
拥挤意味着挨近,离得近,谢清匀能够看到她眉眼的细微变化,还有微微抿起的留有浅淡痕迹的嘴唇。
谢清匀自觉退了出去,在门口停住,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门开着,墙上的支摘窗也开着,阳光无所顾忌地洒进厨房,同样洒在身上,将两人笼在光晕之内。
明知的问题,他还想问:“孟玉梁在你这儿吃饭?”
秦挽知:“嗯。”
过于平静,又仿佛应该如此,静片息后,谢清匀淡声,不知意味:“他如今不是孩子了。”
秦挽知吃着葱油饼:“嗯。”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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