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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90-100(第11/13页)
脑滚了出来。
捡起对着阳光一照,内壁皆折出清晰的敕造字样。
“人赃并获,”李羡仿佛再留一瞬都是多余,转身便欲走,“全部带走。”
眼见一旁的侍卫就要上前拖走荣喜,曾至元心头一紧。
荣喜也终于反应过来,正欲开口求主人,将将转头,胸口却是猛的一痛——
一把白刃已穿膛而过。
荣喜喉咙发出“嗬嗬”的断音,目眦也在剧痛中爆裂。顺着双指宽的长剑讷讷抬起,唯映出剑另一端的人影——他曾经忠心侍奉的主人,曾至元。
利剑毫不惋惜地从皮肉中抽出,便听扑通一声闷响,荣喜直挺挺躺倒地上。一双眼仍圆睁着,死死盯着正前方,残留着惊骇与茫然。
李羡脚步蓦然顿住,缓缓回头。
只见荣喜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寂静于身下愈发漫大的血泊中。滚落在地的金钏金环,浸在鲜红的血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曾至元登时撩起衣摆,朝着李羡重重跪下,双手捧起从侍卫腰间抽出的佩剑,垂首道:“此贼……胆大包天,竟敢盗窃东宫,微臣惊惧交加,已替殿下将此逆贼正法!微臣治家不严,有失管教之责,纵使家奴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请殿下责罚!”
事发突然,无人预料,唯有凌风有所反应,却下意识往李羡身边护,也阻止不及。
院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浓郁的血腥气在初夏的暖风中弥漫开来。
李羡的目光从已成为尸体的荣喜身上移到曾至元头顶,嘴角缓缓勾起,“曾少卿,好快的刀啊。”
曾至元俯首,“为殿下斩杀奸佞,不敢不速。”
“不过曾少卿是不是忘了……”李羡缓缓踱步上前,停到曾至元跟前,执起那柄沾血的霜剑,迎着日光,仔细观瞻了两眼。
剑柄粗糙,摩得掌痛。寒刃上的血滴聚成珠,滑落到剑格,重得滴出闷闷的响声。
“君前露白,”李羡眸子促起,“罪同弑逆!”
话音刚落,只见寒光一闪,曾至元左手掌心已多出一道血线。
因为速度太快,痛感比缩手的本能来得晚一些。曾至元疼得两眼发黑时,双手已止不住颤抖,连维持跪的力气也没有。翻掌一看,满手血污。
当啷一声脆响,李羡便将剑弃到地上。
“此乃十恶不赦之罪,不罚不足以示下,恐怕还会给少卿招致攻讦,”李羡压低眸子,睨着地上因疼痛抖如筛糠的曾元至,言辞切切道,“少卿姑且受之吧。”
言下之意,竟是划伤手心已是法外开恩。
曾至元咬牙,叩首在地,“多谢……殿下!”
李羡不再看他,霍然转身,声音随风传来:“太仆寺少卿曾至元,治家不严,纵奴行盗东宫,又私杀之,罚俸一年并杖一百。以儆效尤。卿且好自为之。”
***
离开曾府的太子车驾上,李羡一直在闭目养神,直到车帘外传来凌风抵达的回禀,他揉了揉鼻梁,方才睁眼,弯腰下车。
他一路没有多言,急步朝书斋而去。贯通前厅后院的回廊,隔绝不少暑气,他心头还是被热意熏得发闷。
书斋的门窗皆大敞着,明亮得近乎晃眼的夏日阳光大片地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窗格影子,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在光柱中翩跹乱舞。
李羡径直入内,草草盥了手,便想也没想地直挺挺躺到了内间榻上。
身体陷入柔软垫褥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手臂抬起,横亘在眼前,挡住了过于明亮的光线。
他动了动尚带着浅薄水意的指尖,犹犯冰凉,仿佛还残留着剑柄的粗糙感。
恍然间,似乎有一阵轻灵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榻前。
幽微的香气飘渺于鼻端,如同雪后现出的花,若有似无,咋暖还寒。
他想他大抵是开始做梦了。
“脱鞋。”幽怨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清凌凌的。
反正不会说好听话就是了。
李羡悠悠移开横在眼前的手臂,刺目的光线让他眼痛得下意识眯起双睫,也让他知道不是梦。
她穿着一身浅青,逆光站着,脸看不太清,周身带着虚晃的光晕,衬得颈线流畅光莹。
李羡微微一怔,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才习惯这强烈的明暗对比,懒懒问:“你怎么还在啊?”
苏清方:“……”——
作者有话说:李羡:你怎么还在啊?
苏清方:那我走?
【注释】
①《唐律疏议》:“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
第99章 初夏绿豆 发自李羡真心实意……
发自李羡真心实意的惊讶。因为平常时候, 没人看着,苏清方大抵早溜不见人影了。
苏清方嘴角微扯,方才逗猫沾染的闲适瞬间散去, 大概体会到了李羡上次休沐听到她说这话的心情了。
苏清方浅哼出一口气, 没好气道:“我总要知道到底是谁。下回撞上,好退避三舍。”
李羡虚握着拳,在眉心锤了两下,带着三分嫌弃地道:“躲得了一时, 躲不了一世。躲得了这个, 还有那个……”
说至此处,他睁眼,深深看向她, 似是意有所指,“治标不治本。”
可他明明也不能随意发落一个人,却一幅他有办法治本的样子。
苏清方哂笑, 抚过裙边的褶皱, 顺势坐到榻沿, 胳膊撑到李羡胸口,微微倾出身子, 试探问:“所以到底是谁?那个什么曾少卿吗?”
苏清方体态本就轻秀,又没用力,李羡并未感觉到沉重,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揶揄:“你消息倒快。”
“什么呀,”苏清方讪讪坐直身子,有一下没一下甩着腰间的丝绦,“我猜的。”
毕竟她素来与人为善, 仇者更是寥寥,何况是使这种卑劣手段的。
说来也可笑,她连对方名讳和官职都不清楚,就知道姓曾,是个少卿。朝廷有九个寺十八个少卿呢。真是冤到家了。
苏清方撇嘴,“所以他是哪个寺的少卿?”
“太仆寺。”李羡不冷不热道。
掌邦国厩牧、车舆之政令,总全国马畜之事。
本朝仅在册的马匹就超过五十万,耗资巨大。可是个肥缺呢。
苏清方眼尾微挑,嘴角噙笑,“养马的啊。”
“也养牛。”李羡漫不经心补充。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十分严谨客观,好像在讲什么很紧要的事。
苏清方愣了一下,“哈?”
“真的,”似是怕她不信,他竟一板一眼细数了起来,“还有羊,驴,骆驼……”
“你够了!”苏清方忍俊不禁,一掌就搡了出去。
苏清方有时候觉得,李羡一本正经讲废话的做派,透着一股怪异的风趣。不知道他是真心陈述事实,还是一种独特的诙谐。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挑,果然还是知道自己是在逗趣的吧!
李羡终于舒出了一口郁闷在心的气,继而问:“你又是怎么和曾至元扯上关系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李羡想到不久前的种种,眉心又微不可察地泛起浅川。
苏清方苦笑,“我才没有招惹他,只是不小心听到他说了些大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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