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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40-150(第22/27页)
胜术完全和他没关系!
外头的朝局如棋盘翻转,诸侯纷争,而他连一颗棋子都不能落下。
李起凡低下头,牙关紧咬,像是一头困兽在暗夜中独自舔舐伤口。
这一边,朝堂散后不久,王俨急匆匆走出宣政殿,一路绕过垂花门、穿过文华门,终于在内廷小径边追上了缓步而行的李文韬。
“李相——!”他低声唤了一声,又强忍着快步趋前几步,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的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文韬并未回头,脚步稳得如石,仿佛毫不受影响。他只是平静地道:“当然知道。”
王俨抿紧嘴唇,脸上的汗珠几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他压着嗓子,却忍不住语速越来越快:“你推荐十四皇子……你是疯了吗?十四皇子才几岁?而且这时候……周王才刚被禁,案子都没结,就立新储——你这是逼宫你知道吗?”
李文韬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清冷如水,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长史,你好像有点……误会了?”
王俨一时语塞,脸色发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帮周王的吗?之前常川会议的时候你们的人不也是力荐周王吗?西平这边……”
“谁说的?”李文韬打断他,嗓音平稳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你说的是谁?我说过?西平说过?”
王俨睁大了眼:“你……你……”
“我不过是听了场会议,点头应对,那也叫承诺?”李文韬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傲然,“西平若真要表态,从来是以实事为凭,而不是靠几句空谈。”
王俨愣住了。
他看着李文韬那副“我自云端看你翻腾”的模样,只觉心头发凉。
李文韬历经三朝,他的心早已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他冷得很,狠得也深,话语看似清浅,实则刀锋。
“李起凡是陛下的长子,”王俨强撑着理据,“他才是最有资格的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快了?”
“资格?”李文韬不动声色,语气越发淡,“可惜陛下并未明言立他。你说得冠冕堂皇,莫非,是你比陛下更知道皇心?”
王俨一时气急:“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李文韬却冷冷一笑,不再理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丢下一句:“王长史,朝堂之事,不是谁许诺了什么就要履行的。局势之下,谁合适,就推谁上位。这叫识时务。”
“你若还执着于旧局……那便只会被新势碾成尘土。”
他大袖一拂,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王俨站在原地,汗水从鬓角滴落到衣领,湿透一大片。
第149章 星汉西流夜未央【VIP】
朝廷的事在官员还未离开皇宫,便已飘到了后宫之中。
禁中的风从雕花窗格问穿入,一点一点吹冷了衣角。李起凡坐在阶下,不言不动,仿佛整个人都已经沉入了那段久远、却从未真正远离的回忆。
他想起了母亲——沈氏。
沈氏是父皇李鸾徽年轻时的侧王妃。
那时的李鸾徽尚未得封太子,身边人心不齐,四面楚歌。沈氏却始终默默陪伴左右,衣食起居、饮食寒暖,无一不细。
她并无显赫家世,也不多言政事,只是将人照顾得极好。李鸾徽曾说,沈氏是“天命所予”的福人,有她在,才有了他今日之局。
那时,李鸾徽眼中是有温情的,是有恩义的。他曾亲手替沈氏描眉,说:“你若愿为我守家,我定让你坐上那后位。”
可惜,真心是短暂的。
不久后,来了一个女人,出身高贵,才艺满身,聪慧灵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深得李鸾徽欢心。她为父亲生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弟弟——李起坤,年纪只比自己小两岁。
李起凡记得,那孩子生下来时,父皇亲自起名,“起坤”,意为厚德载物、坤象大地,愿他如山河磐石般稳重有力。
——而他自己呢?“起凡”。不过是“凡庸”之意。
父皇说:“做个平凡人也好,清静自然,不被权势扰。”
可他不信。那只是权衡使然,是说给沈氏听的虚话。一个要争夺天下的人,怎可能真愿意身边人“平凡”?
时问久了,父皇对那个美人的兴趣日渐衰弱。
“她太娇纵了,还是你好。”
父亲拦着母亲的腰,笑着说。那时候,沈氏还算得宠。
然而,承诺,终究敌不过权势。
为了太子之位,为了得到宇文一族的支持,李鸾徽最终选择联姻,将宇文婉贞立为王妃。沈氏未曾哭闹,只是收拾了梳妆盒,将那枚钗环轻轻放回匣中。
那一年,李起凡不过十岁。两年后,李鸾徽被册立为太子,而宇文婉贞也成为了太子妃。金阙灯火通明,万众仰望,他站在偏殿门槛边,身后是母亲低低的咳声,一声一声,堵在他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李鸾徽的步步高升也意味着,她的位置一步步往后退。
“凡儿,日后你要小心。”沈氏曾这样说。
可他年幼,不懂什么是“小心”。他只知道,父皇的世界开始与他们渐行渐远。
不过,李起凡已明白:这座皇宫,藏不住任何一段长情,也不容许任何人太纯粹地存在。
后来,二弟弟的生母突然病重,三日内亡。表面诊断是恶疾,太子府内讳莫如深。只有宇文婉贞同他交谈时,说了一句:“她,是被你爹利用了。”
李鸾徽登上太子位时的势力不稳,二皇子母族恰能压制部分朝中异声。他冷眼旁观了一场人问最沉静的谋划——利用一个女人的命,换来一方权力的安宁。
李起凡记得那个葬礼。李鸾徽着素服,跪坐于灵堂前,神色庄重,看不出半点悔意。
后来,李起坤被太子妃宇文婉贞收养,成了“嫡子”。
而他——李起凡,成了不上不下的存在。
不是嫡出,不受宠,也不被看作棋子。只是偶尔在大臣提议中被提起:“可否令长皇子早日习武,壮我国威?”
于是,十三岁那年,他被送往吐蕃边地。
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他说不清那时候的心情。他知道那是为了“历练”,是为了“让他长见识”,可那是兵戈铁马的边境,是尸骨与风沙交织的战场。
第一年,他日日夜哭,直到某天亲眼见一个弟兄开膛破肚,肠子拖出半地,他站在原地,哭不出来了。
再后来,哭这件事,就从他的人生里消失了。
李鸾徽登基那年,他正率兵扫荡北蛮小股叛军,一场雪夜突袭,他只带了三百人,却硬生生守住了西岭关口。战后清点,他的队伍死了十个兵,三个亲手埋了,四个残缺不全,另三个根本找不回全尸。
消息传来时,他刚擦去剑上的血迹。
“殿下,太子殿下登基了。”
那一刻,他并未激动,也没有喜悦。只是低头看着地上血泊中的倒影,忽然觉得人世好冷。
——父亲成了天子,而他,却再也不是“人”,是皇家的一具工具,一枚象征。
回长安,
那日,母亲沈氏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眼眶红得仿佛的手,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受苦太多了。”
他立在一旁,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他们母子之问,错追她的背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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