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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凤谋金台》140-150(第21/27页)
一步走近冯竹晋。
“你不是说想跟我重新开始?不是说这些年你‘有感情’?”
冯竹晋身体发僵,口干舌燥,什么都说不出。
徐圭言盯着他的眼,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有情有义啊。外面找了女人养了孩子,还能把‘我对你是有感情的’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收回你不是个当官的料这句话,这么会演,没少在官场打磨吧?”
“我……”冯竹晋双手死死握着椅把,几乎想要站起来,“不是这样的……她是……那是——”
“闭嘴。”
徐圭言忽然沉下声,那声音低得像夜雨,却有如刀锋,直斩他喉头。
“我不在乎你娶了谁、生了几个孩子,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她忽然俯下身,贴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再跟踪我,我就对你孩子下手,有一个算一个。”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冯竹晋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退,甚至差点从轮椅上滑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长安朝阳初升,金色光辉洒满含元殿的琉璃瓦。
殿中列位朝臣按序而立,肃然无声。
日常政务的汇报进行得波澜不惊,工部尚书汇报了西南水利的修整情况,礼部又小心翼翼提了一句北地秋祭需改期,李鸾徽坐于御座之上,手指轻敲扶手,看似漠然,实则心不在焉。
一切照旧,直到李文韬忽然开口。
“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殿中微微一顿。李鸾徽眼皮抬起,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说。”
李文韬不疾不徐地出列一步,衣袍曳地。
他拱手朗声道:“臣以为,今岁改制将成,朝纲再立,万象更新。当今朝局空虚储位,实属未稳。臣斗胆言之,十四皇子李起平,虽年幼,但性情仁厚,举止得体,于诸皇子中品行端方,臣愿推荐其为皇子。”
话音落地,殿中霎时陷入死寂。
三省六部不语,御史台与翰林院亦不语。所有人目光交错,或惊疑,或掩唇,或屏息静听,只有晨光静静洒落在龙椅前的金砖地面。
徐圭言站在人群中,未显惊讶。早在之前她与李起云夜谈时,西平集团的意图她已察觉端倪,只是没想到,李文韬竟会如此直接——甚至于无礼。
她心中泛起波澜,西平集团果真是要撕下面皮了吗?连君臣之礼都不顾了?朝堂上公然“请立储”?不经任何铺垫,不设任何伏笔,连一纸奏章都不走,直言口奏?
她的眼角微微一挑,眸光转向不远处的人群,正巧与李起云对上视线。李起云站在侍郎之后,一身朝服掩去少年气,此刻他神情冷定。
他们相对无言,只一瞬。可就是这一瞬,李起年看到了。他微微皱眉,却未出声。
御座上的李鸾徽,脸色变了又变。
先是冷笑,再是皱眉,继而目中浮现出一抹嘲意。他看了李文韬好一会儿,语气依旧冷静,却透出几分压抑的怒意:“十四皇子十岁不到……”
他顿了顿,像是在故意品味这几个字:“你要立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为皇子,来监国理政,将来接朕之位?”
“朕,看不出他有何才能。”
这句话出口,已是斩钉截铁。
一时间,群臣都屏住呼吸,空气都凝固了。
最前排,站在天子右下方的秦斯礼轻咳了一声,躬身出列:“陛下,臣以为,储君之位未定,正宜谨慎。周王一案尚未定性,群臣尚未明断,时机未至,若此时仓促荐举新储,未免招人议论。”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如一股清风拂过死水,引来几人附和点头。
李鸾徽盯着秦斯礼,目光微不可察地变了下。
而李文韬对此并不动怒。他只是微微颔首,垂目不语,一副“臣子进言,忠心已尽,如何处置皆由圣裁”的模样。
这时,一名大理寺卿出列,朝服带金,年逾五旬,双眉如刀,名曰贺瑛,他缓步出列,沉声道:“陛下,臣虽不敢妄言皇储之事,但十四皇子虽年幼,然根骨聪慧、行止沉稳,自幼伴学于文渊阁下,师长皆有称誉。陛下若有疑虑,可设东宫讲席,择师加训。储君之位重于社稷,越早定下,越可安天下人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忤逆,又进一分劝谏。然其中意思却分明:先册立,再培养;与其空悬其位,不如先定名分。
李鸾徽眼中寒光骤现,猛地站起身来,广袖一振,冷笑道:“原来你们都想好了。”
他目光扫视群臣,沉声道:“还有谁要荐十四皇子?”*
无人作声。
“还有谁觉得——陛下年事已高,可以退位养林?”
无人应答。
一阵压抑至极的沉默之后,李鸾徽冷笑着转身,大袖掀起一阵风。
“罢了,今日不谈此事。诸卿还有其他奏事吗?”
无人再敢出列。
“那就——退朝。”
“退——朝——!”
随着内侍高声唱和,群臣肃然跪拜,李鸾徽大步而去,龙靴踏过地面,衣袍曳地如风,消失在殿后屏风之内。
御道深长,李鸾徽步入宫阙深处,贴身宦官急步跟随,不敢多言。李鸾徽径直去了承乾书屋。
书屋窗扉尽开,晨光将室内照得明亮。他甩袖坐下,重重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颤抖,水痕溅落。
“事君者,像屈服之形。”他冷笑喃喃:“‘臣’字,本意即是屈膝而待。如今呢?”
他仰头望着檐下飞燕,眼神发冷:“他们以为是议会,以为朕是共主?以为大臣可以群议‘家务’?”
“储位之事,是李家的事,是朕的家事。他们竟也敢来插手?先前宇文氏族是杀鸡儆猴做给他们看,现在竟然还敢给朕添麻烦!?”
李鸾徽指节发白,紧紧按着书案边缘。李文韬此举,不止是越权——那是试探,是挑衅,是明目张胆的对抗。
而他也不得不承认:也只有李文韬,才敢做得如此明白。
这么多年了,这个庞大的集团像影子一样缠绕着自己,他受够了。
他闭了闭眼,心中思绪翻腾——西平集团终于忍不住了。可他们到底想立谁?起平不过十岁,谁会真正听一个孩子的命令?
那就是他们想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而掌权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一群人——李起云、贺瑛、以及……那些他一时还看不清楚的影子。就像他一样。
金瓦间有鸟啼,薄阳斜照。风过庭前,局势,已然随之而变。
夏风吹过,沉沉压下的云层仿佛也知晓了宫中风起云涌的消息。
被软禁的李起凡站在游廊下,望着满园繁盛,神情迷茫。他穿着便服,头发也未束得整齐,宛如个普通贵族少年,只是那眼中的郁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不是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他听说了,虽不知细节,但几个关键字已经足够令人心惊。
——十四皇子。
立储。
“是十四弟?”他低声重复着,语调仿佛染了霜。
那孩子他见过几次,瘦弱文静,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会突然——被推上那样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是他,而不是他李起凡?
李文韬之前不是支持他的吗?怎么会突然选择十四弟?他做错了什么?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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