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画梁春》30-40(第27/28页)
方向偏了一点,只怕这枚叶片伤的就是自己。
江稚鱼心有余悸。
陡地。
她抬起的脚顿在半空。
传说宁王陆砚那双眼睛夜能视物,百里穿杨更是不在话下。
陆砚根本不可能会射偏。
除非是……
江稚鱼缓缓转过脑袋,她竭力压下心口的恐惧不安,目光又一次落在陆砚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上。
她记得陆砚的眼睛受过伤。
初见陆砚时,他甚至还系着眼纱。
“殿下。”
江稚鱼提心吊胆。
她想问陆砚的眼睛是不又是旧伤复发了,是不是不大能在夜里看见东西,又或是陆砚已经看不清路了。
可贸然出口,陆砚定会怀疑自己是先前去过别院的人。
如今的江家三姑娘,此前并不知道陆砚的眼睛受过伤。
江稚鱼想了又想,试探出声:“我、我有点怕黑,殿下可以带我出去吗?”
陆砚:“……”
每回的借口都这般拙劣,真以为自己看不出吗?
且刚刚江稚鱼还是一人找过来的。
陆砚慢条斯理垂眼,目光落在江稚鱼腰间系着的玉佩上。
上回为自己带路,江稚鱼就是拿玉佩的穗子做牵引物。
陆砚以为江稚鱼会故技重施。
那枚玉佩是江老夫人送给江稚鱼的,上面的图案也是江老夫人特意请工匠刻的。
江稚鱼可不敢再次拿出。
陆砚或许看不清自己的玉佩,可若是他摸出玉佩上的纹路,那就大事不妙了。
江稚鱼机智改了主意。
陆砚眼睁睁看着江稚鱼悄无声息将那枚玉佩藏在袖中,而后——
一只纤细薄弱的手握住了陆砚。
掌心贴着掌心。
江稚鱼忐忑难安扬起双眸,朝陆砚挽起盈盈一笑:“我们走罢。”
第40章 第四十章像是又一次握住江稚鱼
第四十章
江稚鱼手指纤小,堪堪握住了陆砚半个掌心。
陆砚气息一滞。
盈盈月光落在两人脚边,如丝滑绸缎在他们身前铺陈而开。
江稚鱼一只手提着羊角宫灯,暗黄灯影滴落在脚下。
许是刚从浴池出来,陆砚掌心滚烫。
那一点灼热顺着江稚鱼的指腹蔓延至双颊,脸上的红晕迟迟未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江稚鱼窘迫万分,不知该如何和陆砚搭话。
说多了怕露馅,一直不说话……又很尴尬。
心中的天平一会朝□□,一会朝右斜。
江稚鱼左右摇摆不定。
磨磨蹭蹭半日,江稚鱼终于艰难启唇:“那个,我……”
陆砚:“你刚才……”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逆着月光,江稚鱼只能看见陆砚晦暗不明的一双黑眸。
脑子一热,江稚鱼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刚刚什么也没有看到!”
说得急,江稚鱼差点一口咬上自己舌尖。
耳边的绯红一路蔓延到手指,像是在无声嘲笑江稚鱼的欲盖弥彰。
江稚鱼结结巴巴:“也不是全都没看见,就是看见了一点点。其实也不算看见,真的只有一眼,就是……”
江稚鱼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陆砚:“……”
他原本还想警告江稚鱼不可将自己的眼疾往外说,可如今瞧着,江稚鱼的重点好像不在此处。
眼前的女子脑袋低低垂着,隔着帐幔,陆砚似也能看见江稚鱼双颊的羞涩。
她在拼命洗清自己的眼睛没有乱看的嫌疑。
可惜越抹越黑。
江稚鱼干脆自暴自弃,闭上嘴不说话了。
陆砚明知故问:“怎么不说了?”
江稚鱼喃喃:“说、说完了。”
声音细不可闻,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越过梅林,再往前走十来步就能撞上绿萝。
陆砚夜里孤身前来浴池,想是也不想让旁人知晓。
江稚鱼善解人意,惊慌失措丢下一句。
“我、我先走了,殿下请便。”
掌心那一点温热骤然消失。
陆砚垂首,目光在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停留一瞬,双眉不自觉拢起。
风声呼啸,耳边忽而再次传来江稚鱼的脚步声。
昏黄灯影随着江稚鱼的裙角曳动。
陆砚掌心忽然沉了一沉。
江稚鱼将那一盏宫灯留给了陆砚。
“夜里黑,殿下拿着罢。我、我先走了。”
一秒也不敢多看,江稚鱼提裙往外跑,差点和绿萝迎面撞上。
绿萝轻抚心口,吓得不轻:“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想着去找姑娘呢。”
她左右张望,瞥见江稚鱼空空如也的双手,好奇:“姑娘手上的灯呢,怎么不见了?”
江稚鱼搬出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落在梅林了,左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懒得再回去。”
绿萝喋喋不休:“怎么拿在手里的东西姑娘都能弄丢,下回还是我跟着姑娘一起。”
主仆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
夜色阑珊。
微弱的烛影撑起一点亮光,灯杆上似乎还有江稚鱼的余温残留。
陆砚手指往上半寸,覆在了先前江稚鱼握住的地方。
像是又一次握住了江稚鱼的手。
……
树影参差,摇曳在窗前。
江稚鱼和帐幔上悬着的鎏金珐琅香熏球大眼瞪小眼,辗转反侧,还是半点睡意也没有。
少顷,帐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江稚鱼蹑手蹑脚翻身下榻,悄悄掌灯,踱步至书案后。
暗黄的光影跃动在雪浪纸上,江稚鱼手握蟹爪笔,为自己研墨调色。
她还是忘不了自己闯入梅林的那一幕。
月光中,陆砚长袍半解,背影修长劲瘦。拱起的肩胛骨如蝴蝶展翼,强而有力。
清冷的余辉透过斑驳光影,无声淌落在陆砚肩上。
夜色平静,屋内隐约有笔尖摩挲而过的声音。
江稚鱼寥寥几笔,勾勒出陆砚月下出浴的一幕。
干枯的梅枝影影绰绰,挡住了陆砚大半个身影,后背浅浅的腰窝若隐若现。
再往下,象牙白长袍曳地,繁复的祥云纹叠着月光。
江稚鱼红唇抿成一条直线,细细端详自己手上的画作。
先前画少女漫时,江稚鱼常被读者嘲笑开的宝宝巴士,回回都拉灯,一点成年人该看的东西也没有,怀疑江稚鱼是绿江出走的作者,曾经饱受审核摧残,如今一滴也没有了。
江稚鱼有苦难言。
不是她不想画,而是——
臣妾做不到啊.jpg
没想到今夜匆忙一瞥,江稚鱼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如今的江稚鱼已经不是江稚鱼,而是钮钴禄.鱼。
她心满意足欣赏着自己笔下的画作,一笔一划都巧夺天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