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瞻云》70-80(第11/25页)
离人曲。
……
“梅傲雪,月寂廖,照我形销鬓已凋。”
“关山阻,情未消,此心可鉴暮与朝。”
数十骑卷土携风过,曲声破风荡天在回响。
……
“关山阻,情未消,此心可鉴暮与朝。”
……
入城中,过长街,拐入朱楼高门林立的北阙甲第中,尽头是九重宫阙、长乐未央。荒野的曲调已经被隔绝在城门外,再听不到一丝声响。
但有个声音,有句话,从听到便一直在心头萦绕。
江瞻云从府宅门前勒缰歇马,人从马上下,披风袍摆涌动如潮,满头青丝齐齐铺落在背脊,天空落下今岁的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她推门的指间,飘在她奔去夕照台的一路上,跌在她鬓角、肩头和眉宇。
连绵不断,无休无止。
她却停下了动作,在夕照台他的私库前,手触铜锁上,头抵在门身,胸膛阵阵起伏,人微微地颤。
“北阙甲第的夕照台中,臣备了礼物,她十八岁之后的每一个生辰,都有。”
可是分明,她“死”在十八岁那一年。
“陛下,这是钥匙。”庐江撑着一把伞走近她。
江瞻云没有反应,始终垂首默声。雪越下越大,零星的几点落在她发间成花,覆在她面颊化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庐江面上,片刻方低眸去看她手中物。
一看又是许久,伸手去接。
青铜钥匙,雪天握来冷硬十足,她牢牢握在掌心。手背青筋现,手臂垂落,袖袍在风中轻晃。
“回宫。”
她转身离开,没有推开最后一重门。
天子私事,纵是亲如姑母,庐江也不会事事过问。这会只随在她身侧,步行走在甬道上。
“这段时间,盯好南北营和太尉府。”
“臣明白。”论起政务,庐江很快接上话,“陛下的意思臣懂,但臣还是想说,确定要如此吗?首先,白霖、徐文等八人皆是年过弱冠,不足而立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如臣、执金吾、京兆尹等人年岁上涨,需人接棒。其二、此诸人能力都不差,可治军、可参谋,军事素养很优秀,称不上人中龙凤,但绝对能算上中坚力量。其三,他们身上确有许蕤门生这个污点,德行也算不上白璧无瑕,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无完人,他们那点行为亏损与之才能相比,几乎可以忽略,凭陛下之能也可以掌控。除人不如用人,杀伐始终是下策,望陛下三思。”
“姑母这样说——”江瞻云挑了下眉,“朕便更放心了,按计划行事吧,朕三思过了。”
*
神爵三年的这场初雪落在十月里,比往年稍早,但连绵下足了一夜。晨起雪停,推门可见雪积三寸,覆满地银白。
实乃瑞雪。
瑞雪兆丰年。
无人不欢喜。
独独一朝太尉,半卧榻上,隔窗观雪叹气。当日他伴驾北营视察,归来受寒,如此又病了。大长秋领谕前来探视,有御赐医药灵丹无数,又命太医署好生照料;后有同僚陆续探病,其中自有南北营中卫士、都尉。
病来如山倒,病去入抽丝,康复能下榻时,已经是翌年二月。近四个月中,因心念南北营,遂常唤门生白霖、徐文、王氏兄弟等人前来问话,了解营中事宜,给予指导。诸人本也有诸多不懂之处,原碍于老师病体恐有打扰不敢常来。如今老师相邀,自然求之不得,遂常出入太尉府。
三月中旬,春风拂面,柳嫩花荣。时值许蕤身子大好,挑了个诸人都得空的时候,在府中后|庭花园设宴,与弟子同乐。
宴过大半,酒酣兴浓,不知是哪个挑了头,说自己骑射最佳,另一个说自己工事部署第一,还有人说自己可为先锋可做后援,八面开花……最后举杯同敬尊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宴上许蕤一直用茶,此刻换了酒来,仰头饮尽。
“虽说咱们师徒同朝为官,却也难得聚的这般整齐。我也老了,聚一场少一场……”
“老师!”为首的白霖原是极好的酒量,闻恩师这般言语,猛灌一盏酒,脸和眼一起红了,恼声唤住他。
“好好,老师不说扫兴的话。”许蕤冲他慈和一笑,“我们做些尽兴的事。你们既都说自己有才了不得,且让老师查验查验。来一比赛如何?”
“那比甚?”
“比骑射,还是刀剑?”
“别管比甚,老师任司判!”
……
诸人闻话,皆来了兴致。
“骑射、刀剑、工事……这些你们有擅长者,有不足者,比之不公。”许蕤放眼四下,捻须道,“今日天清气朗,暖风怡人,西南阔地草木葳蕤,不若移道那处,来场蹴鞠如何?”
“蹴鞠好是好。”徐文眺望西南处绿茵如毯,“那西头处置一网门即可,我们玩‘单球门’,如此人数少些也无妨,但最少也要十二人,我们这才八人,要不请宜平他们一起过来玩!”
“老师,宜平如今身子如何了,可以玩蹴鞠吗?”白霖问道。
“他今日在任上。”许蕤摆摆手,“今日我们玩‘白打’,也就是‘无球门’。”
诸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听过这玩法,只是蹴鞠“白打”失传已久,偶尔留下一些记载却也不全。没几个人会的,一时都有些为难。
“这才有意思。”许蕤看他们神色,哈哈大笑,“人人都不会,同时起步,却能用你们之所长,去领会,去学习,如此方算公平。”
话落,叫人拿出一册书简,让他们传阅领悟。
书简记载:蹴鞠白打六人起步,最多十二人,可分组可单人。主要侧重花样技巧,运用脚、膝、肩、背等部位完成“转乾坤”“燕归巢”等动作,比拼“解数”熟练度和成功次数。
“既是比赛,要赛出个一二三,那你们八人各自为赛。”许蕤领着他们前往西南草地,身后学生边走边拥在一起学习各项动作。
入场后,许蕤既为司判,当下着人铺开一张两尺见方的绢布,在上头记录他门各自的得分。
两刻钟后,白霖过来送还书简,道是可以开始,一眼见到那张即将用来记录得分的绢布,上头横向标注次数:零,壹、貳、叁、肆,伍。如此划分六列,下首乃写姓名处,眼下自是空白。
“老师为何这般设计?先写吾等名字,以‘正’字记录成功次数不是更简单。”
许蕤已经将表画好,命人传给其他几人看,嗤笑道,“也不知是哪个,以往输了比赛怀疑司判少横多竖的。这回啊次数为师都给你们写好了,届时过来誊你们的名字,你们自个写,看哪个输不起的还敢赖!至于为何‘伍’后面没有了,左右一人一刻钟,解数五次实乃极限了。”
“好,这个公平。”诸人抚掌嗔道。
于是抽签排序,点香计时,上场比拼。
“王提,零次,哈哈哈!”
“过来写名字。”
“徐文厉害,三次,快些。”
“白霖你一次,快些,是不是想拖着等我们都忘记了,你就在旁处落名?”
……
日影偏转,日光之下,许蕤看青年们矫健英朗,落下名讳。
太阳挪去西天,残照拉长人影,大片大片的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