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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珠玉为心》60-70(第9/16页)
清闺房,因主人的到来瞬间焕起了生气。
褚渊安顿好檀禾后,本想带她熟悉一下王府,再去祭拜爹娘,却不曾想被一声急禀叫走了,说是两军演武大事在即,他需要亲自操练兵士。
“阿兄,你去忙吧,军中之事耽搁不得,”檀禾勾唇笑道,“往后时日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褚渊低头看着她,不大放心地说:“那我叫姆妈去调几个丫鬟在你身侧伺候。”
这话一出,檀禾的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般。
她忙不迭摆手:“不必麻烦,我一人即可,况且,我有黄雀陪着呢。”
“那成。”褚渊听了这才作罢,又再三交代,“需要甚就去找姆妈和钟伯,阿兄会尽早回来。”
送走兄长后,檀禾方才细细打量着闺阁四周。
但见屋室雕梁画栋,布置陈设琳琅满目,墙面上挂着的琴棋书画,雕花屏风,榻上丝绸绣品皆是精美绝伦,每一个物件都凝聚了用心和思念。
目光定在妆台摆放的物什,檀禾眼睫微动,眸中流动着恍惚怆然。
那一锦盒中尽是小红鱼,每一道刻痕渐进娴熟,直至再无半点瑕疵。
妆奁里的幼孩玩物也塞得快要溢出来。
睹物思人最为沉痛,她是知晓的。
而兄长这些年独自一人背负着他们的丧亲之痛,血海深仇,过得该是怎样的悲痛和孤独……
风过长廊,阵阵清脆好听的铃响起,打断了她酸涩悲怆的思绪。
透过洞开的雕花窗,檀禾转眸看去,廊檐下悬挂的小鱼风铃,正轻摇晃动。
鱼尾摇摆不定,悬铃轻撞作响,声声召唤着曾经的亡人。
隔着深深庭院,元簪瑶打眼一望,正见一美人立于正屋窗格内,白璧无瑕的面容像一幅框在光影中的画卷,浮动着潋滟辉光。
元簪瑶怔了怔,竟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生怕自己是认错人,忙凑近仔细瞧上几眼。
还真是檀禾!
元簪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她激动得哇哇大叫:“阿禾,你怎的会出现在此?”
檀禾抬起眼帘,竟是簪瑶。
她粲然一笑:“我正想去问姆妈,你住在府中何处呢。”
说罢,檀禾提裙向外而去,在元簪瑶身前停了脚步,一把握住她的手。
“簪瑶,我找到亲人啦!”檀禾忽地抛却了伤感,同她欣喜不已道,“镇北王,是我亲兄长。”
元簪瑶想起来了,阿禾来朔州正是为了寻亲。
她神情惊诧,感慨地“啊”了一声:“难怪,难怪你们都生得这般好看,真是太好了!那我兜兜转转岂不是正住在你家!”
阿禾兄长是她救命恩人,换言之,阿禾也是。
元簪瑶望着她的笑颜,笑嘻嘻地拥抱了一下她。
“是啊,如梦般,兜兜转转我也回到了这里。”檀禾垂下眼睫,轻轻的,低低地道。
……
地处朔州东北角的大营内,遥见兵戈森列,旌旗飘扬。
校练场四周竖着兵器,洋洋洒洒上百余人正在紧张的操练着,雄兵烈马,激起尘土飞扬,
演武备战之后,就要集中兵力去攻赴北临。
北临人以骑兵为主,若不速战速决,届时恐怕会形成拉锯战。
营帐内,谢清砚与褚渊共商粮草辎重,一旁在场的是双方亲信的武将。
所谓兵马未到,粮草先行。
当年元大将军战死朔州,正是后方粮草不济所致。
褚渊道:“为了剑指北临的这一日,这些年臣派人大范围屯田,垦种荒地,再加上殿下所带的,粮草不成问题。”
谢清砚抬眼看向身侧,吩咐下去:“既然如此,李铎,后日你带两千兵马将粮草辎重运输至岷州。”
李铎当即抱拳:“末将领命!”
四方桌案上,谢清砚缓缓将兵防舆图展开,指尖顺着蜿蜒纵线,定在边境和北临王城,道:“待一切妥当,大军分拨成两路,正面进攻,后方突袭,共围王城。战不殃及平民百姓,包括北临。”
褚渊颔首,眼中流露出滔天恨意:“我只要老单于和提也古的人头。”
这些年老单于缺龟缩在王城不敢出,提也古也狡猾如狼。
只要擒杀了他们二人,剩下的北临哪怕不再进攻,也会被各部族分瓜得四分五裂。
直至将近天黑,营帐内灯烛燃起。
褚渊眯眼看去,忽地“嘶”了一声,莫名其妙来了句:“天色不早了。”
像被戳中似的,谢清砚敛眸,脸色沉下来。
于是,褚渊朝他深深一揖,歉然笑道:“臣答应妹妹要早归一同用晚膳,恕臣失礼,先行告退。”
谢清砚沉默了一息,冷声,一字一顿地提醒他:“明日晌午。”
褚渊边退边打着哈哈:“自然,自然。”
嘴
上应着,心里却道想得美。
余下的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忽觉出不对劲来,碍于两人威严,不敢议论。
方才还相谈甚欢,下一刻怎的又陡然势同水火了?
且这样的局面转变已持续快三日了。
怪哉怪哉。
一旁的穆大壮早觉出褚渊这几日反常得很,大步追上前去:“王爷,你啥时候有的妹妹,莫不是想偷溜编造出来的?”
褚渊脚下步伐未停,没搭理他。
穆大壮紧追不放,苦口婆心想点醒他:“你这话术用了数不下五回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殿下他不傻!”
每逢午晚饭,就搬出这两句话,他作为王爷一营的将士,深感尴尬和丢脸。
褚渊倏地停住,生生忍住手痒想揍他的冲动,“一边去,别耽搁本王的时间。”
除了府中之人,极少有人知晓他还有妹妹,且他还未对外告知。
穆大壮一脸“彻底没救了”的表情看着毅然远去的背影。
倏忽已至第三日晚,镇北王府不见有任何放人的迹象。
初秋的夜雨带着寒凉,细细密密地落在屋瓦房檐上。
沉寂如水的书房中,谢清砚长身玉立,就着书架烛火,徐徐展开黄雀递来的信件。
其上是檀禾这几日来在王府的一言一动。
祭拜先镇北王夫妇,研药,同元簪瑶玩闹……
直至视线落定在最后几字上——镇北王欲要挑婿相看。
谢清砚的眉头拧起,眼底闪过一抹阴戾。
第67章
雨砸在瓦上噼啪作响,整个天地一片冥昧恍惚。
屋内熏香袅袅,檀禾躺在床上,拥着被衾,呆呆地望着床架上镂雕的金漆吉祥纹案。
一条纤细小腿搭垂在床榻边,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脚尖一摆一摆的。
灯架上烛火高照,映照着大片比新雪还白腻的肌肤。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她八成已经快睡下了。
可今夜,檀禾满脑子都是那道身影。
许是夜雨清寒,亦或是几日未见,檀禾实在想念他,以及热乎的身体。
屋外风雨声更浓,风铃响个不停。
满耳的银铃声中隐约夹杂着几声极轻的响动,穿透过紧闭的门窗,传入檀禾耳畔。
檀禾不由望一眼屋门方向,凝神一听,依稀能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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