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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珠玉为心》60-70(第8/16页)
流满面的老妇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是刘姆妈,从前一直侍奉阿娘的。”褚渊拉着她上前,轻声道。
檀禾跟着他唤了一声,喉咙发堵,声音哽咽:“姆妈。”
褚渊在老妇人的面上,仿佛看到了先前同自己如出一辙的震惊。
“姆妈,她是阿妤。”
“小姐?”她惊疑出声。
褚渊笑着点头。
刘姆妈愣住,连眼泪都停滞一瞬,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近前的少女,的确与王妃不是全然相似。
她是晋州人士,当初年关回去探亲还未归,便听闻了噩耗。
望着檀禾,刘姆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当真是小姐……竟长这般大了,王爷王妃定还不知晓,奴婢这就去烧根香!”
说罢,她赶忙离去,脚下步伐乱得不成样子。
片刻后,西厢正房里。
褚渊进屋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锦盒,在众多木雕中取出最不出众的一个。
鼻尖萦绕着熏炉清香,檀禾乖巧坐在软榻边,仰起脸,望着立在妆台前的高大青年。
直至此刻,她还是恍然觉着如一场梦般。
不敢置信,这人世间,她竟真还有骨肉至亲之人。
褚渊走至她身前,将小鱼轻轻放入檀禾手心,一边道:“你名字唤作褚妤,是我照着你的胎记取得,阿爹还嫌弃我草率,念叨着日后要给你重新取。”
如今她随着槿姨姓——檀禾,也很好听。
时隔十七载,这份满月礼终于送到她之手。
檀禾指腹摩挲着木雕的鱼尾,几乎同她臂膀上的红色胎记一模一样。
褚渊低声道:“这是第一个小鱼,刻得很丑。”
檀禾摇了摇头,鼻尖发酸,一直强忍的泪意在此刻终究是再难忍。
“谢谢阿兄,我很喜欢。”
不管是这份礼,还是她的名字。
大颗的泪珠忽地砸下,落在鱼腹上,洇出一点深红。
“不哭,是喜事。”褚渊蹲下,慌忙拭去她眼尾的泪,安慰道,“阿爹阿娘在天上瞧见了,也会高兴的。”
檀禾眼泪掉得更多了,长睫湿漉漉的,鼻头通红,瞧得人心里泛起疼。
愈擦愈多,褚渊手足无措,“你刚出生时连哭都不会,第一次哭时,阿爹阿娘很是高兴,为此阿爹顺道还揍了我一顿。”
“为何?”
“因为那时你正熟睡着,是被我手欠戳醒的。”
檀禾一瞬破涕为笑。
褚渊见状一笑,专挑着他干的混账事说与她听,什么三天两头上房揭瓦,招猫逗狗放火烧家,阿爹抄起棍子满院子追着他打。
檀禾渐渐噤了声,认真听他讲。
聊着聊着,褚渊不知怎的再次提及那个话题,他哄道:“阿兄在朔州再给你重新找个漂亮夫婿,好不好?”
檀禾眨眼疑问:“那殿下呢?”
“关谢清砚甚事,让他独自一人回上京去。”
还是早斩断早好,褚渊想。
但见妹妹十分为难的神色,褚渊忽然想到一件大事。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貌似也同宿同归,那岂不是——
褚渊瞳孔骤缩,再看妹妹又一脸单纯地望着他,他委婉地换了个问法:“你们……可私定过终身了?”
檀禾思索片刻,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
褚渊的表情瞬间凝结在脸上,一股火气腾地冒上来,倒不是冲着檀禾。
谢清砚仗着她什么都不懂,竟未婚便、便——!
褚渊说不出口,拂袖坐在她身旁,闷了一大口凉茶消火。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你若实在割舍不了,多一个他也不成问题,总之谢清砚也有腿,届时让他在上京和朔州往返便可。”
檀禾看着兄长一本正经的模样,又想起几个时辰前谢清砚对她的千叮咛万嘱咐。
她竟扑哧轻笑了一声。
第66章
——若是你兄长再提出想给你相看别人,不准听。
——再找个漂亮夫婿,多一个他也不成问题。
两句话如同拉锯般来回扯拽着她,让檀禾一时感到颇为割裂,又觉十分好笑。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颊畔梨涡轻陷。
“阿兄没有开玩笑。”褚渊正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亲善又认真。
倘若不是妹妹着实喜欢,谢清砚恐怕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你想,朔州一个,上京一个,岂不是两全其美。”褚渊越说越觉着可行,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他继续游说,“哪个惹你生厌了,亦或是感情淡了,阿兄给你休掉再找。”
别说在朔州,就是放眼整个西北,谁人敢说他一句褚渊的不是。
唯一的麻烦便是比他更位高权重的谢清砚,大抵是休不掉了。
但褚渊自认也不怵他。
且让谢清砚占个位置,别到时候得了便宜还不识好歹。
“阿兄你莫急,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日后再说吧。”檀禾弯眼笑道,说到这里一顿,“更何况我成婚还早着呢。”
如何能不急,照目前形势来看,只怕不过几月谢清砚就要和妹妹成婚了,到了那时,他想拦都拦不成。
褚渊发愁。
说实话,目前为止他对谢清砚,感激有之,钦佩亦有之。
他看了一眼檀禾,缓缓说道:“你别怨阿兄,并非是我想棒打鸳鸯,实在是、是……”
——深宫险恶,是非之地。
褚渊一时复杂难言,甚至不愿叫她听到其中的腌臜之事。
皇宫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地方,却也是关缚着吃人猛兽的牢笼,那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绝非是妹妹所能承受的。
檀禾朝他微微颔首,郑重点头:“阿兄,我明白的。”
她能听出兄长言辞里的担忧之意,可惜却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还只当是他不舍二人相认又要别离。
褚渊见她如此,长舒一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回头命人去拟一份相门户草帖,搜罗上全朔州的青年才俊,让阿禾慢慢挑。
不对,范围再放广些——整个西北。
褚渊面上泛着沉思的神色,显然正在深思熟虑。
青年面容俊美异常,剑眉下的双眸如同墨玉,如画的眉目却被一道狰狞刀疤生生破坏。
檀禾看着他,一时间五味杂陈,她小心抬手触碰上:“阿兄,这疤还会疼吗?”
战场上兵刃冷血,无时无刻不危机四伏,兄长恐怕与殿下一样,身体上也是伤痕累累。
轻柔慢语的一句关切响起,褚渊一愣,立刻忘了想为她相看夫婿一事。
他嘴角轻扬,轻描淡写地说:“不疼,这点区区小伤,不妨事!”
眉上的伤疤是他刚上战场留下的,那时毛头小子一个,躲闪不及,叫提也古手中的弯刀挥在了他脸上。
照疤痕深度来看,当时定然已是深可见骨了,檀禾看得心头揪起。
僵蚕和丹参能祛疤,这两天试试能不能制出药来。
……
这间空置多年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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