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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珠玉为心》30-40(第11/14页)
墙边远离他。
檀禾的手慌乱地拧着被角,感受到后颈处依旧灼灼的视线,她忍不住往被子里头扭动缩着,直到整个人都埋进去。
一时之间,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
谢清砚盯着身侧的一卷,默然数着。
约莫半柱香后,檀禾连人带被子滚过来,闭着眼睛已是呼呼大睡。
谢清砚唇角噙笑,伸臂将人拖过来抱在怀中,下颌抵在她额发间,酝酿着睡意。
……
“阿禾!”
“阿禾,你怎心不在焉的?”
元簪瑶连叫着身前的女郎好几声,才将人唤回来。
檀禾恍惚回神,解释道:“我在思考我的病症。”
元簪瑶一愣,立即问:“你病了?我竟未曾发觉。”
但细瞧檀禾皮肤莹润如白玉凝脂,双颊泛薄红,可比初见那会儿精神了不少,哪儿看得出有半分病容。
“严重吗?”元簪瑶还是关切问,她能看出檀禾体弱,毕竟走几步便带喘出汗的。
檀禾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无事,兴许过段时间便能不治而愈。”
这礼乐坊尽是吃喝玩乐的销金窟,白日中便鼓瑟吹笙悠悠,四周风月场所无数,男男女女皆有。
此时戏还未开唱,但戏园子里早已座无虚席。
她们坐在二楼雅间,镂空的雕花窗棂中折射进屋外的日光。
檀禾抬手放下流苏帘幕遮光,恰见对面阁楼中倒映出两个人影。
水红色的薄纱半遮半掩,随风而漾出层层涌动的风情,女人的脑袋后仰,脖颈拉扯出一条脆弱的弧度,身前的男人唇贴在上游移,不时以口哺酒。
檀禾一时看得呆住了,她倏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是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行宫,桑葚,殿下给她擦汗,她也如同这般仰着脖子。
原来,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竟是这样的。
檀禾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她能清楚意识到,她不想被旁人看见她和殿下这般
元簪瑶也注意到了,探身凑过去观瞻,咂摸着嘴,啧啧咦声:“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但甚得我心,若是帘子能扯掉就更好了。”
檀禾愣声问:“那是什么地方?”
元簪瑶见多识广:“男倌馆呀,伺候女人的。”
檀禾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大抵是懂了。
她再次问:“他们不怕我们看见吗?”
元簪瑶嘿嘿一笑:“或许要得便是这种情趣,你懂吗?”
第38章
情趣?
檀禾缄默,仔细品了一下这个词。
她面露茫然,有些不明所以,但心底却隐隐生出仿佛窥见天光的古怪情绪。
于是,檀禾虚心向元簪瑶请教,面上未有任何不自在:“什么是情趣?”
元簪瑶微怔,抬眼看了檀禾一眼,但见她歪着脑袋,双眸懵懂纯稚,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她问得着实是突兀又自然,元簪瑶虽涉猎极广,但仅局限于话本描述和戏词。
一时之间,元簪瑶也不知从何处解释:“就是男女那档子事啦,夫妻、情人间的。”
“夫妻,情人。”檀禾眼睫轻垂,跟着低低念了一遍。
她思忖一会儿,虽一知半解,但恍惚间意识到其中有微妙之处。
元簪瑶挠了挠头,停顿片刻,才又开口道:“我会看,但不懂如何描述,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话本子,那上有绘声绘色的。”
檀禾迎着她带有两分羞意的视线,随即点点头,将这事记在心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元簪瑶真想凑近她小声问——阿禾,你与太子殿下没有吗?
但她知道窥探别人的私密事很不妥,强自按下。
都怪她看的杂话本太多,只要檀禾和太子站在一起,她的脑子便会控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未时末,照例是一声锣鼓敲响,随后笙箫旖旎,戏台之上,名角儿悉数粉墨登场,一时华彩遍生。
粉墙花影,朦胧梦幻,酥人的腔调中道出潘生为情所困,一枕相思头彻尾。
窗外轻纱后的男女已不见身影,戏台之上,陈道姑奋力追舟至江心,却因风浪险阻只能与潘生隔船相望,几番回转,两人终是泪涔涔相拥,执手相看泪眼,你一言我一语。
潘生情言炽烈:“想着你初相见,心甜意甜……怎敢转眼负盟言。”[注]
一时之间,台下看客俱也跟着泪眼婆娑。
檀禾目不转睛地望着戏台上,从头至尾,嘴中都在嘀咕重复着句句戏词:“情之一事,爱慕……”
殿下的面容与往日肆意相拥的情景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全数浮现在脑子里。
师父会抱她,哄她,可唯独她不会对师父产生像殿下那般陌生情绪。
念及这段时日的异常,檀禾眨了眨眼,全身血液微微生热,心下微动。
她似乎揣摩出了一些——或许不是旧疾复发,是情之所扰。
只是,这种情感与师父的不同,是她从未了解触及过。
元簪瑶叫了一盅甜酿,檀禾是滴酒不沾的,但这甜酒酿入口清爽,无过浓的酒味,竟还有丝丝葡萄香,她不免喝了许多。
伴随着委婉动听的戏腔,檀禾手肘撑在窗上,以手撑着脑袋,唇边漾起甜笑。
看似目光还落在戏台上,心思却早不知飘向了何处何人身上。
夕阳欲颓,一抹殷红色的霞光照在西山上,飞檐翘角失了轮廓,尽数拢上落日余晖。
礼乐坊夹道上驶来一只训练有素的异族卫队,人人俱是深鼻高目,头戴宽大毡帽,小袖长袍齐膝。
在队伍的中间,一辆马车缓缓行着,马车以黑楠木为车身,调绘骷髅狼头图腾,车檐下挂着狼牙串成的珠帘,随着马车前进,发出叮铃脆响。
珠帘摇晃间,隐约能看清里头人的长相,高颧骨,直鼻梁,鹰钩鼻上那双狼眸泛着近乎野兽般的寒芒。
身旁一侍从装束的男子环顾喧嚣繁闹的四周,目露贪婪艳羡道:“果真是地大物博,若能为我族占有,何愁再四处颠沛。”
见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二楼窗上看戏的女子脸上,他扬眉,不由粗俗直白道:“这大周美人也的确是多,不如——”
“先站稳脚跟,不必急于一时。”男人抬手止住。
侍从随即应喏。
男人视线还停留在上,眯了眯眼睛,皱眉思索:“看着眼熟。”
可惜再想仔细瞧时,人已欠身向里消失不见。
……
那一盅甜酒几乎全被檀禾喝了,一滴不剩。
元簪瑶见她双眸带笑,满脸浮现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轻灵神态,不禁暗暗疑惑,今日这出戏这般伤感动情,檀禾怎能笑得如此甜蜜开心?
夜幕将至,檀禾再出梨园时,整个人眼前飘飘乎然,脚下虚浮,仿佛坠身于极乐世界。
梨园外候了一辆低调
雅致的马车,檀禾认得,是殿下的马车。
她同元簪瑶挥挥手道别,抬脚踩在车辕上,扒着车门爬上去。
那摇晃欲坠的身姿看得黄雀不由心惊,伸手从后托扶一把。
马车内静坐一青年,一身暗纹斓衫锦袍,玉冠玉带,衬得面容沉峻清逸而又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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