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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珠玉为心》30-40(第10/14页)
虫,如此大患,让他恨不得即刻千刀万剐。
可这女人笑容不改,甚至放缓声音,一字一句威胁他。
“你最好祈祷我一直不死。”
“我身即是蛊,你跑不掉的。”
他只得命人挑了她的四肢经脉,让她形同废人幽禁于深宫,好生伺候活着。
仁宣帝再回想起当年种种,不由握紧双拳,咬牙切齿恨声:“疯子,毒妇!”
恰在此时,帘帐外,跪下杨延模糊的身影,他低声道:“启禀皇上,秋琅宫的贵妃娘娘,薨了。”
仁宣帝脸色迅速白了白,不可置信地扭头问道:“死了?!”
“是,酉时初,宫人们侍奉娘娘用膳,发现已没了气息。”
仁宣帝下颌颤抖,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明黄帐幔,眼中爬上血丝。
那女人当年扬言,若是她死,他也活不久。
他倏地想到近日身体出现的异端,太医日日请脉,却找不出任何疑难病症。
难道真如那毒妇所言……
仁宣帝瞳孔一瞬收缩,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他的手死死挥开帐幔,吼道:“太医何在?再去给朕速速降旨召集天下名医来京!”
……
晚膳席间,再次有下属禀来消息,在得知善贵妃薨后,皇帝突然急召全国各地名医进京。
以谢清砚对仁宣帝的了解,一个幽居冷宫的妃子死了,能惊到他如此大动干戈宣尽天下名医,想来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谢清砚并未做多想,此时他更犯闷眼前的事——檀禾一反常态的没同他并坐用膳。
四方桌案上,两人面对面各占据一边。
在谢清砚看来,这不长不短的距离恍若天堑鸿沟,着实碍眼得很。
食案上肴馔繁多,水陆珍馐应有尽有,还有近来因暑热,深得檀禾喜爱的樱桃玉露团。
此时,檀禾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边的玉露团,目露馋意。
桌上沏着的武夷岩茶温凉,谢清砚气定神闲地端起,低头抿了一口,而后抬眸静静看着她,等候她耐不住开口。
檀禾琢磨着,伸手似乎够不着,但她又实在不敢过去,靠近殿下。
谢清砚不知她在想甚,明明方才回来还抱着他不肯撒手,这会儿跟闹脾气似的,闷声不吭。
不过片刻,她如猫儿禁不住鱼的诱惑般终是探出了爪子,轻声道:“殿下将玉露团推过来,我想吃。”
也唯有她敢这般使唤他。
谢清砚不自觉勾了勾唇,心情颇感舒畅,他没动,而是先发制人低声问:“你今日为何不与孤同坐?”
檀禾心头颤跳,面上强装镇静,摇头:“你身上有股血腥味。”
闻言,谢清砚倒是愣怔一瞬,没想过会是这个缘故。
今日他去问审董淳峰,甫一从天牢回来便寻了干净衣裳,沐浴换上,生怕在牢里沾上的血气污秽会让她难受。
谢清砚无言片刻,起身端过玉露团递给她后,不知思忖了些什么,径自转身离开了。
眼角余光瞥到青年消失,檀禾长长舒了口气,身体里绷的一根弦瞬间松懈下来。
她执起筷箸,夹着玉露团咬上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冰馅乳酪入喉,正好能压压燥动的心跳。
是夜,灯昏烛黄。
檀禾抱膝坐在软榻上,兀自蹙眉,沉默地抿起嘴角,一张脸几乎要贴到书中,纤纤素手将书页翻得飞快。
谢清砚进来时,便见灯火之下静柔纤弱的背影,青丝垂泻在盈盈一握的腰际。
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看见上面写着《心医集》。
谢清砚并未惊扰她,走到床边轻纱帷帐处,极其熟稔地铺床熏香,而后大剌剌地躺在檀禾床上,等候她。
行宫说好的回来各睡各屋并没有做到,在谢清砚三言两语哄弄之间,檀禾心一软便同意了。
檀禾自他踏进的那一刻,心陡地悬起,眼底的白纸黑字糊成一团,也无心再看。
她不受控制地移目悄悄看去,不巧与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在谢清砚两道目光的直视之下,檀禾倒是没躲闪,朝他讪讪一笑。
男人面容俊美,一身干净中衣裹束着矫健颀长的身躯,半干的墨发束起,隔得很远都能闻到令人舒心的澡豆清香。
他安静地背靠在枕上,长手长腿舒展着,显得本就不大的床榻更为逼仄狭小。
檀禾出神了片刻,被一阵笃笃敲木头声惊醒。
谢清砚长指叩了叩床沿,沉声提醒她:“戌时了。”
“我……等看完再睡。”
檀禾嘴上慢声细语应道,心里却想着:你不挤在我床上,我便过去睡了。
可转念一想,整个东宫都是殿下的,他便是睡地上都无人敢说他半分。
檀禾说谎时有个习惯,眼珠子下意识会飘忽不定,不知落在何处,但死活不肯与他对视。
谢清砚机敏洞察到檀禾的反常,从晚膳开始,她就在躲着他。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嗯”了声,忽而转过脸不再看向她处。
檀禾再次将脑袋埋在书中,不及看几行,满屋烛火倏地被一阵夜风拂过,尽数熄灭,只余烛芯冒着点点火光。
顷刻之间,屋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暗。
夏日晚间蚊虫多,稍有不慎能叮咬得人整夜难眠,因而檀禾习惯在进屋后,将所有门窗紧闭关好。
是以,从何而来的风?
屋内阒无人声,檀禾咬了咬唇,缓缓抬眸看向床榻上的男人,只隐约能辨清身形轮廓。
她俄而反应过来,是殿下。
虽在黑暗中,但谢清砚直直盯着檀禾,与夜同沉的双眸自上而下将她扫了一圈。
见她一时间冒出困惑和了然的神色来,谢清砚忍不住唇角上扬,轻笑出声:“过来歇息吧。”
“哦。”檀禾不情不愿地应声,双腿同灌了铅似的,慢吞吞挪过去。
青年峻峭挺拔的身躯躺在外侧,如群聚的险山峰峦般阻断了她的去路。
周身一片漆黑,檀禾踢掉软鞋,双膝跪上床沿,没法子只能同盲人摸象般手掌乱压而过。
谢清砚面上虽依旧沉静舒缓,却实在无法忍受她的一通乱摸,利落地伸手,握住她的腰稍稍使力,提坐至身前。
檀禾本身就莫名紧张得厉害,这突如其来
的一下让她不禁轻呼出声,身子软软朝前倾去,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幽闭的床帐内,放大了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檀禾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间的热气缠绕在她鼻尖,以及臀下紧绷的起伏肌肉。
谢清砚敛目看她,不紧不慢问:“你在躲我。”
语声却听不出半点疑问,极为肯定。
“我没有啊。”檀禾将脸偏向一旁,妄图避开燎人的灼热,拿手肘抵开青年俯靠过来的胸膛。
“殿下别靠过来了……”
医书里没有这种相似的病症,她还没找到具体原因,不想死在今晚。
檀禾的声音和身子都颤得不成样子,谢清砚顾忌她的身体,不忍再逗弄,松开软腰间的手掌。
甫一松开,檀禾如同猎户手中逃脱的兔子般,迅速钻回洞窟,裹住薄被,翻身面朝里,默默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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