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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110-117(第14/27页)
火,放入香炉,但并未礼拜。
世人参拜神佛,总是心中有所愿望,拜祭家人,心中也可诉说思念。唯有他,祭无可祭,拜无可拜。
就算点燃香烛,也只是邯郸学步而已。
林寓娘看着那块牌位,却没有再点燃香烛,只是扯住了嬴铣衣袖,想要从他站直的身躯中汲取一点力量。
“我不知道今天会见到戴怀芹。她两次害我性命,却能成为王妃座上宾。我心里很恨她,可是在王妃宴席上,我却不能将她怎么样,也不知该将她怎么样。”
另一层的想法,则是她察觉到却说不出口。
戴怀芹毕竟是嬴铣生母。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是非对错似乎总很容易辨明清楚,但投鼠忌器,对错一旦牵扯上关系,便如水中观镜,总是难以分辨清楚。
“戴怀芹席上说到子嗣,因我住在徐国公府,席间许多人为着奉承你,或是奉承我,追问你我何时成婚,何时会绵延子嗣。”
嬴铣绷紧下颌角,眼中慢慢都是戾气:“我已经派人知会江府,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便别怪我不留情面。他若管不好他手下的人,我也不介意撕破脸。”
但林寓娘要说的,却并不仅仅是告状。
“我……”她看着那块牌位,声音中带上一丝颤抖,“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林寓娘自己便是医工,自己的身体境况如何,她最是清楚。戴怀芹当日给她下药时没有轻重,又或是说,分明一道道都是奔着要她命去的。胞宫损之又损,即便尽力恢复,也只是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
但要再强求子嗣,只怕是不能了。
早在麟游县延请医工为林寓娘看诊时,嬴铣便已经预料到这一点,此时听林寓娘说来,也只是确定了事实而已。
他轻出一口气:“既如此,我也不会再有子嗣了。”
林寓娘一怔,抬头看向他。
嬴铣没有转过头,却察觉了她的视线,只是苦笑。
“为何这样惊讶?我害你不能生育,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戴怀芹虽然是操刀手,但终归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我害你如此,难道还能再去同旁人绵延子嗣吗?”
林寓娘沉默许久。
“其实,你根本不必……”
“别说了。”嬴铣反手握住她手臂,打断她,“别说了。”
语气中甚至有这些许哀求。
“若你对我还有一丝……还有一丝怜悯,就别再说了。”
……
又在佛寺中静静待了许久,离开无漏寺时,天边已经显出晚霞。
在山门处,林寓娘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看向石碑上的题字。
无漏寺。
断绝一切烦恼根源。
楚鹤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同他并不一样。
林寓娘静静站了一会儿,回过头,嬴铣仍旧停留在原地等她。
她快步追上去,牵起赢铣的手掌,从腰间取出一枚银花钱,交给他。
嬴铣蹙眉看着手中的花钱:“你……”
孟柔嫁给他时,身上只有一件嫁妆,是一支银发簪,后来她打碎了江铣的玉佩,为着赔偿,便将那银簪熔作银钉附在玉佩上。后来得知那玉佩的来由,孟柔请人重新修补好玉佩,可剩下的银子却再打不成什么东西,只勉强够换一枚银花钱。
那枚银花钱颠簸流离,引发许多误会,又在不同的人手上辗转,在辽东时,嬴铣打算送她先一步回到大秦,又托付松烟将这枚银花钱交还给林寓娘。
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她手上。
而此刻,林寓娘又将这枚银花钱,放在嬴铣掌心。
嬴铣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阵变换,时而青,时而白,望着林寓娘的眼神竟然生出一丝惧怕。
“寓娘,你是想……”
林寓娘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手掌合拢在掌心。
“我已经不是孟柔,也曾决定要将与孟柔有关的事全都抛在脑后,再也不去想。但是事实证明,这并不可能。”林寓娘垂眸看着赢铣的手,这是执笔写字的手,也是挽弓握缰的手,上头满是旧伤痕迹与老茧,其实并不好看。
她阖起手掌,握住他的手。
“这是我作为孟柔的所有过往,我将她交给你。”林寓娘看着他,“不要再弄丢了。”
嬴铣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慎重地点头应下。
他握紧那枚银花钱,就像是握紧了一颗沉重的,伤痕累累的心。
而它此刻重新跳动起来。
……
秋枫残叶尚未落尽,转眼便是冬至了,嬴铣仍旧忙得脚不着地,只赶在夜禁前回来吃了碗饺子便又出门去,临去前说,最近京中不太平,让林寓娘出行时多加小心。
隔天吴顺便上门来,说要
暂住。
府里有松烟照看,立时便打扫出一间厢房供吴娘子暂住,而吴娘子也果然如同嬴铣的吩咐,跟随林寓娘左右寸步不离。
“你别嫌大将军婆妈,也别嫌我啰嗦,外头的确不太平。”吴顺看看左右无人,“你知不知道,如今就连街头巷尾的茶博士,可都在议论说立储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大宴那日玩得太过尽兴,中秋之后,皇帝便感染了风寒,风寒虽然是小病,却是断断续续总不见好,一时精神一时又复发,总不能完全除根,也是因此,嬴铣等近臣最近行事越发小心谨慎。
“按说陛下龙体贵重,是否得病,得的什么病,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坏,那可都是重大机要。可如今却传得连你我都知道了。你说怪不怪?”吴顺手里抓着几颗烤豆子,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活像街上耍戏法的一半,“还有,最近又有了一则流言,我听了只言片语的,吓得赶紧就来同你说。”
林寓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人的精力只有那么多,就如同一碗水,浇在这片地上,便难免要旱了那一片。她每日光是研习医书,辩识药方便已经耗费了许多精力,实在没有太过空闲探听周围的小道消息,她自觉愚钝,入门又晚,于是于医道上格外用功,已经成了习惯。
也是因此,在幽州时,她竟连东征高句丽的大事也不清楚。
可是吴顺的精力却格外多,若是林寓娘只有一碗水,吴顺手里我这的便是慢慢一大桶,她武艺过人,诗书也通,机缘巧合下,林寓娘还见识了她吹叶子的功夫——据吴顺所说,这本事在紧急时可以用来传递暗号。
按说她习练武艺,读书写字便已经要耗去许多力气,又要保护林寓娘,已是十分忙碌,但说到最近街头巷角的闲杂谈话,竟也是无所不知。
“你知道吗,京中最近有传言,”吴顺看看左右确实无人,提着心,吊着胆悄声说,“说当日东征时,是岁星在晋,天象庇佑,利于征伐,而岁星在晋,也主紫微更替。”
天象之说,林寓娘着实是不太懂,露出了个疑惑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吴顺声音压得更低了。
“传言说,晋王或许有天命,要入主东宫呢。”
第114章 第114章紫宸殿
“这不服老不行啊,换作二十年前,这点小病小伤,马场上跑几圈发身汗就好了,哪里要这般兴师动众。”
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正如坊间所流传的,皇帝在中秋大宴之后的确生了一场病,但并非是因为偶感风寒。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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