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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假死后将军火葬场了》110-117(第13/27页)
江城的户册封存之前,也赶在楚鹤被判谋逆的消息传到江城之前,提前解除两人的合婚关系。
私下探望死囚已是大罪,左右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嬴铣冒着大不韪,干脆把纸笔也夹带了进来。
“你写一封放妻书,证明你二人在你犯案之前便已经和离,我派人快马去江城将你二人的合婚记录勾去,如此便能将她摘出来。”嬴铣躬身将纸笔从铁牢间缝中塞进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会尽力办到。”
“条件?”
楚鹤受过夹刑,指骨上血迹斑斑,光是尽力托起笔杆便疼得冷汗直冒。
但听见嬴铣的这句话,他却笑了起来。
“若你二人没有成婚,她本不必受你牵连。”嬴铣口气生硬,分明是强压着脾气,但生怕他死了还要拉林寓娘垫背,也只能委曲求全道,“你还有什么故旧,或是有什么愿望还未完成,我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会尽力替你办到。”
楚鹤又笑了起来,但这次的笑容里,又多了些慨叹的意味。
“如你所说,她原本就是受我牵连,何其无辜,既然能够救她一名,免于株连,我为何不做?何况她还是我……”
唯一的学生,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可楚鹤看着嬴铣青黑的面孔,却在这时起了戏弄的心思,没再解释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他对林寓娘并无情意,林寓娘心中也是另有他人。
只用暧昧的神色看向嬴铣,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然看见嬴铣咬紧牙关,只是受制于人,被迫隐而不发的隐忍神情。
楚鹤受了伤,一封放妻书写写停停,出了一身冷汗,好险没让得来不易的黄檗纸染上血迹。他吹干墨痕,将纸笔仍旧从监牢夹缝中递送出去。
“大将军,作为交换的条件,”楚鹤同他说,“若是你能再见到孟柔,替我向她带一句话吧。”
嬴铣说那话只是为了哄他写下放妻书,孟柔原就是受他牵连,楚鹤怎么还有脸在此时提要求?兵不厌诈,他原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根本不打算替楚鹤了解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原本打算了不管楚鹤提出什么条件都不理会,但终究是落定了脚尖,咬牙道:“你说。”
“寓娘,”楚鹤温和地看着他,神情平静,像是透过空间与时间,看见了望向他的林寓娘,“你同我,是不一样的。”
嬴铣说完所有经过,看林寓娘神色怔忪,心中的后悔越发弥漫上来。
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楚鹤死前是如何作为,根本全凭嬴铣一人说了算。他之所以会原原本本全盘拖出,也是为了让林寓娘知道她所信重的楚鹤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分明林寓娘险些要受他牵连,可就连写下这放妻书,也要以条件交换。
说出口了才发觉不对,楚鹤拖他带话,带的哪里是什么条件,分明是他的遗言。
想到这句遗言,嬴铣内心又是冷嗤一声。
他们自然不一样,楚鹤是阴诡小人,极善趁人之危,趁着林
寓娘远离亲朋,独木无支的时候趁虚而入,强行在文书上占了个丈夫的名头,分明已经同林寓娘成婚,却又低头成为公主的入幕之宾,纠缠不休。
就连谋逆犯上的作为也做得不干不净,瞧他的反应,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牵连到林寓娘,分明已经举起了刀,却又捅不到实处,落下隐患来。
明明是个医工,却连一击致命的道理也不懂。
当真优柔寡断。
“这就是你的好老师。”禅房地方狭小,只有大门与后窗能够通风,在满室烛火中,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内心憋闷。
赢铣站在楚鹤的牌位前,只觉得满心憋闷不吐不快。
“你心心念念都是他,殊不知他生前死后,从没有将你排在第一位。”
林寓娘犹在想楚鹤留下的那句遗言。
赢铣似乎误解了,以为那句话是楚鹤用以贬损他的,但林寓娘却知道,楚鹤说的,是他同自己。
是么?
她同老师,是不一样的。
“好了,该看的都看过了,该拜的也都拜过了,总该满意了?”嬴铣自进了禅房之后,便没再正眼看过林寓娘,焦躁得几乎不像他自己,“这里每日都有僧众早晚祝祷超度,又有香火供奉,你老师早该往生极乐了。”
说完,就像是再也受不住这禅房的狭窄,抬步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寓娘拉住他衣袖,深吸一口气,“这一块牌位,是谁的?”
“你不是知道了?他的生辰在养病坊中有记录,不会有误,你大可……”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座。”
嬴铣突然安静下来。
林寓娘从看见那块牌位开始,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见他这样反应,那猜测便已经落了地。
才刚为楚鹤哭过一场,眼窝子浅得很,隐隐又有泪水要冒出来,林寓娘侧过脸,飞快抹去残存的泪意。
但开口时却忍不住颤抖着哽咽。
“是……‘他’,是不是?”
嬴铣仍旧没有看她。
他瞥了眼那块空白的牌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仿佛承认或是否认,都需要太多的力气,而他眼下还没有准备好。
但林寓娘已经确信了。
是那个孩子。
是那个未曾临世,便悄无声息消逝了的,那个孩子。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她总是这样忍不住泪,幸而此时也并不需要她忍耐。丧子之痛,骨血剥离,她没有需要忍耐的理由。
何况站在她身侧的,便是孩子的父亲。
“那时你离开我去了江城,我虽然得蒙陛下赐姓复位,也算是权柄在握,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人,也并不知道,究竟为何存身于世。”嬴铣看着眼前的空白牌位,低声说,“偶然纵马路过此间寺庙,见山门处刻着‘无漏’二字,或有所感,便入寺请教。
“‘无漏’,意为无有漏泄,无有烦恼,我已经没有牵挂,但是烦恼却仍有许多。我想过要去江城寻你,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偏偏楚鹤事发,为着掩人耳目,我更不能与江城扯上一丝一毫的干系。”
就连那封放妻书,也是托付吴丰以探亲为名,亲自跑了一趟,抹去籍录痕迹。
“世上存活着的人,虽然有与我血脉相系者,但终究是满腹算计,倒不如没有血缘来得好。算来算去,唯有冥界还有一点血脉,是与你我都相关。”赢铣垂眸,“今日我得知戴怀芹犯到你跟前,提及什么子嗣之事,我便知道,她早全然忘了自己曾经做下的恶事。我恨她如此恶毒,却又没有坦荡恨她的身份和立场。”
只因戴怀芹种种伤害林寓娘,伤害他们的孩子,追其根本,原因是在江铣身上。
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抱歉他生在江府,生在戴怀芹膝下,抱歉他与孟柔有了孩子,却没能护住他们。
“我问过方丈,方丈说,像这样未曾睁过眼睛,未曾看过光的孩子,父母若是太过思念,反倒会成为牵绊,既不利于死后冥福,也不利于转世轮回。”何况他也说不清楚,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会是什么时候消逝无影,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替他取一个名字。
就连立碑,立牌位,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嬴铣取下托盘上的香,同林寓娘方才拜祭楚鹤一般,借着烛火点燃檀香,晃一晃灭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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