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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60-270(第9/20页)
。”
应归燎看着恋人浑身湿透的模样没来由地心疼,正想伸手抱抱他,想把他拉进屋里,陈祁迟的声音却先一步从屋子里炸了出来:“钟遥晚,你特么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变形,等他走过来的时候,钟遥晚才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肿得跟核桃一样。
钟遥晚原本想忍住哭的,想至少在进门的时候,不要哭得那么难看。
可是在看到陈祁迟时,在看到对方眼中同样破碎的悲伤时,所有强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陈祁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不是陈暮的亲孙子,可是和陈暮在一起的时间估计比他和爹妈相处的时间要长多了。他从知道陈暮的死讯以后就一直很崩溃,偏偏钟遥晚还失联了好几天,什么事情都需要他来主持、他来拿主意,就连想哭都不能哭出声。他憋了一晚上,以为自己止住了眼泪,结果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滑下来。
两个人像是找到了伴一般,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崩溃和绝望。
下一秒,陈祁迟拽住钟遥晚的袖子,钟遥晚也在同时抓住陈祁迟的手臂,两个人拖拖拽拽,一头扎进了门外无边无际的雨幕中。
他们滑坐在井边,两个青年在故乡的深夜暴雨中蜷缩着抱头痛哭。
雨声掩盖了哭声,应归燎和唐佐佐只能在房间的窗口看到他们的身影。
唐佐佐看了应归燎一眼。
应归燎轻轻叹了口气,说:“你去找浴巾,我去找伞,再煮个姜汤,过半小时我去把他们接回来。”
第266章 柜子
等姜汤晾到适口的温度后,应归燎去把两人叫了回来。他带了两把伞,结果三个人一起撑着,反而让他也淋湿了不少。
唐佐佐看着两只落汤鸡,外加一只半湿的应归燎,心想,其实也不用特地带两把伞出去的。
钟遥晚和陈祁迟裹着浴巾回去换衣服,出来以后,应归燎原本想给钟遥晚擦擦头发,却发现浴巾只是在他身上搭了两分钟,便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往下滴水。他只好又换了一条干的,轻轻拢住钟遥晚潮湿的发丝,一下下揉搓着。
钟遥晚的眼睛还是红的,他喝了口姜汤,声音还是格外沙哑:“奶奶上个月……还能爬后山,怎么忽然就会自然死亡了?这中间真的没有问题吗?”
陈祁迟的头发湿哒哒的,还是像条落水狗。眼看水珠又要沿着脖颈滑进衣领,唐佐佐默默取了条干毛巾,学应归燎的样子,覆在他头上,生疏却认真地揉搓起来。
陈祁迟受宠若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却被唐佐佐摁着肩膀重新坐下了。
他这才定下神,声音也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努力让语气平稳:“能爬山只能说明腿脚和心肺功能还行,况且咱后边那座山也没什么坡度,走走就上去了。身体机能自然耗竭通常是在死前一两周才出现的,可能只是精神差点,吃得少些,不容易察觉。”他顿了顿,“奶奶的遗体我仔细看过,不是突发急病,也没有中毒或者外伤的迹象。”
应归燎一边继续给钟遥晚擦着头发,一边补充道:“整间屋子里也没有被入侵的痕迹,而且我发现她的时候,老人家看起来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钟遥晚捧着温热的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他垂下眼,又喝了一口姜汤,氤氲的热气微微模糊了他的视线。
半晌后,他才轻声说:“走得不痛苦就好。”
*
天亮后,雨停了,四人一同去了隔壁市的殡仪馆。
大厅里光线明亮,却透着一种公式化的冰冷。工作人员核对完钟遥晚和陈祁迟的证件后,语气平淡地示意他们跟上。应归燎和唐佐佐留在了等候区,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内部区域的门后。
穿过一条灯光惨白的走廊,工作人员在一排闪着金属冷光的停尸柜前停下,确认编号,戴上乳胶手套,动作熟练却无声地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
大量冷冽的白雾瞬间从缝隙中翻涌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即使在两米开外,钟遥晚和陈祁迟也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
抽屉里,陈暮静静躺着,身上盖着一层白布,只露出一张脸。
钟遥晚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是她。”
“行,”工作人员似乎习惯了这种确认,应了一声,便将抽屉缓缓推回。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节哀。跟我去办手续吧。”
“好。”
钟遥晚选了第二天的火化时间,刚才那个冰柜实在太冷了,他知道奶奶天生就不喜欢冷。
第二天的告别仪式,在殡仪馆一个简单肃穆的小厅举行。来的人不多,大多是临江村的乡亲,许多都是和陈暮相识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一直在忙工作的陈飞升和虞海棠也到场了。
除此之外,应书和谢灵也来了。根据应书的说法,他早年受过钟棋的恩惠,所以和陈暮也是相熟的。
而最让钟遥晚意外的是,一直神龙不见首尾的唐策竟然也出现在这场追思会上。
他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神情沉凝。
应归燎和钟遥晚对他的印象此刻已经很糟糕了,他毕竟是对钟遥晚另有所图的,并且他的目的不能宣之于口,那就说明不会是什么好事。而陈祁迟对唐策的印象,也因为去年的孕妇怪物急转直下,就算他是唐佐佐唯一的亲人。
唐佐佐此刻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她知道唐策应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动,可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小叔,是带自己脱离苦难的人,她实在想不到唐策能有什么异样心思。
唐策此刻正在和应书、谢灵说着什么。
就在四人思索着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唐策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
“咦?”
是陈文。她不知何时也来了,正站在他们侧后方,目光同样落在唐策身上。
四人闻声,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陈文被他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们干什么啊?眼神怪吓人的。”
“你在‘咦’什么呢?”应归燎好奇道。
“哦,我就是看那个人,”陈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策的方向,“好像不是咱们村的人啊,面生。”
四人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把头扭了回去。
这确实是句废话,唐策当然不是临江村人。
然而,陈文紧接着又咕哝了一句,这次声音更轻,像是自言自语:“但是我感觉他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四人又把头扭了回来。
陈祁迟问:“不会是最近见到的吧?!”
陈文说:“那倒不是,应该是很小的时候见到的。”
“多小?”
“可能……四五岁?”陈文不太确定地回忆着。
“四五岁……”钟遥晚低声重复着这个信息。陈文只比钟遥晚大三岁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唐策在钟遥晚出生后也来过临江村。
陈祁迟觉得不可思议:“你四五岁时候的事儿,能记这么清楚?”
陈文回忆起来了,一拍手掌,说:“哦,我想起来了!我是在DV里看到他的啊!”
钟遥晚:“……”
应归燎:“……”
陈祁迟:“……”
唐佐佐:“……”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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