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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60-270(第8/20页)
成百上千条未读消息的提示数字疯狂跳动,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发信人的头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应归燎、陈祁迟、柳如尘、小葵……甚至还有好些临江村村民。
这是怎么了?!
钟遥晚几乎是弹坐起来,手指因为瞬间的紧张而有些僵硬。
他第一时间点开应归燎的聊天框。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应归燎发来的,时间就在几个小时前,只有简单一句:
「暂时处理完了,你赶紧回来吧。」
处理?处理什么了?
不好的预感在心底疯长。钟遥晚手指飞快向上划动,所有的内容都是一闪而过,直到翻到顶端时他的动作才停下。
聊天框的时间定格在两天前时,几个冰冷的文字穿透视网膜,直抵大脑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奶奶去世了。」
钟遥晚僵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窗外是城市冬夜模糊的光晕,屋内是堆积的纸箱和死寂的空气。
……啊?去世了?
*
钟遥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抵达机场,又是如何完成值机、安检,最终坐在候机室冰冷座椅上的。他听着耳畔循环往复的电子航班播报声,脑子里却还在回味着应归燎发来的消息。
应归燎发现奶奶的尸体后,第一时间报了警。警方勘查后,排除了他杀,结论是自然死亡。可偏偏那个时候,钟遥晚在雪深山村里,音讯全无。电话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应归燎描述,他发现陈暮时,老人刚过世大约一天。可是屋子里开着暖气,加速了尸体的腐化,如果不赶紧处理会有公共卫生问题。
没办法,他只能找来了陈祁迟。
陈暮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而陈祁迟也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在联系不到钟遥晚的情况下,由他去代办陈暮的死亡证明是眼下最合适、最不得已的选择。
陈暮的遗体,如今暂时安放在隔壁镇的殡仪馆。应归燎在消息里说,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他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再做后续处理。
钟遥晚把信息一条条看完了,应归燎把他们处理陈暮身后事的每一步都告知得很详尽,可这些信息,在钟遥晚的脑海里却像是散落一地的碎玻璃,无论如何也拼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可以理解的画面。
他还是不相信奶奶就这么去世了。
播报中喊了钟遥晚的名字好几遍,钟遥晚才眨了眨眼缓过神来。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在混沌与麻木中度过。飞机落地,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前往临江村。
车子驶入夜色,离开机场灯火,驶向郊野。
钟遥晚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黑暗的街景,双目空洞。
即将抵达临江村,雨点毫无预兆地噼里啪啦砸在车顶,狂暴的雨声瞬间填满狭小车厢,像无数只手在狠命拍打车壳。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记闷棍,将钟遥晚从浑噩的状态中猛地震醒了一些。
钟遥晚想,最近自己去的地方怎么都是恶劣天气?
……
等车子停在家门口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钟遥晚付了钱以后下车。眼前那扇熟悉的朱红大门,在深沉的夜色和狂暴的雨帘衬托下,失去了往日的亲切感,显得黑压压、沉甸甸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似乎还没有告诉应归燎自己回来了的事情。
冰凉的手指下意识伸进口袋去摸手机。
可就在这时,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路灯光,他发现大门竟然没有锁上。
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只是从路边到门口的这几步路的功夫,他身上就已经被浇透了,衣物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推开门,走进小院里。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湿木头和植物被打湿后特有的清冽又略带腐朽的气息。
除非晚上偷偷翻墙出去玩,钟遥晚很少这个时间回家。
老人家睡得早,基本不知道他和陈祁迟夜里溜出去的事,可钟遥晚记得,有一次还是被抓了现行。
那时候他才上小学,他和陈祁迟跟同学吹牛,说临江村的树林里萤火虫多得像流动的星河,还拍胸脯保证晚上去抓些装瓶,第二天带来给大家看。
当晚,两人翻墙出去,费了好大劲抓了不少萤火虫,小心翼翼裹进纱布小包,用细竹棍挑着,像提着一盏会呼吸的小灯笼。
他们提着战利品,带着一身露水和草屑,沿着熟悉的村路摸黑回家。兴许是战绩斐然的原因,两个孩子一路都很兴奋,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扇本该从里面闩上的大门,此刻是虚掩着的。
他们推开门,打打闹闹地就进了小院,又习惯性地要从正门进屋。
可门一开,他们却看见爷爷奶奶静静坐在堂屋里等着。
两人这才想起自己是偷溜出去的,立刻对着彼此挤眉弄眼,无声较劲,都想让对方背锅。
爷爷的表情看起来是要生气的,可是在看到他们手里提着的萤火虫后,气笑了,最终还是没责备他们,说:“就为了抓虫子,大半夜翻墙跑出去?”
……
钟遥晚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回忆起了爷爷的面容,回忆起了爷爷那带着责备与宠溺的复杂神情。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
爷爷已经去世了。
画面中的人忽然少了一个,只剩下他和陈祁迟以及陈暮。
钟遥晚动了动嘴,那夜的场景与此刻诡异地重叠了。他对着记忆中那个坐在灯光下,面露担忧的老人,问道:“奶奶,你最疼我们了,肯定不会凶我们的,对吧?”
然而,记忆中的奶奶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温和,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又似乎没有。
冰冷刺骨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模糊了视线。钟遥晚眨了眨眼,发现奶奶也不见了。
空荡荡的记忆画面里,只剩下他和陈祁迟了。
钟遥晚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按下去。
这一刻,从应归燎消息中拼凑出的画面忽然组成了。
他知道打开门也不会看到奶奶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
奶奶去世了。
暴雨中,钟遥晚站在家门前,像一个被遗弃在黑夜中,找不到归处的孩子。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眼泪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麻木的屏障,化作尖锐的悲恸,狠狠攫住他的心脏。身上的力气几乎被这个认知抽空了,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地蹲下去,好让自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伤中获得一丝喘息时,门忽然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映出来,湿透的额发紧贴着皮肤,水珠不断滚落。视线穿过朦胧的水汽和凌乱的发丝,他看见此刻应归燎,陈祁迟和唐佐佐都坐在堂中。
拉开门的是应归燎。他显然没料到钟遥晚会以这样一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突然出现:“阿晚?!你怎么……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淋成这样!”
钟遥晚回过神,发现那只仅在照片里见过的黑猫也正在门口,正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之前……在一个偏僻村子里,信号不好。一收到消息……就马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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