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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追杀前夫三千里》30-40(第5/14页)
地撤了下去。
庞勇谨慎地用鞋尖在柳文林胳膊上轻轻踢了两下,浅色的襕衫上登时留下两块乌黑的鞋印,但人么, 还是一动不动。
“那现在, 怎么处置?”
摛锦下意识就想把人拖出去斩了, 攀诬皇亲, 只摘一颗脑袋都该算是她仁慈。奈何这是平陇县, 以她当下财主的身份, 说破天去, 也定不了人死罪。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一顿了事,就见一柄刀鞘挟风狠落,生生将地上昏迷之人抽醒。柳文林上下嘴皮间溢着血泡, 脸一歪,竟是吐出两颗断裂的牙。
他呻吟着呼痛,才睁开眼,就望见近在咫尺、溅上飞红的鞘,视线沿着鞘往上,是燕濯。
燕濯面上无甚表情,只是微抬下颌, 示意他起身。
柳文林不敢不照做, 涕泪横流,再没敢哭出半点声音。四肢先蜷起,然后翻过身, 似一只王八般跪趴在地上,接着一点点支起身子,还没站直,又是一鞘拍在脊骨。
他脸朝下被重重掼回地面,胸腔里涌出的热血直漫上口鼻,只因牙关咬得死紧,那血一时间无处可出,竟重新倒灌入喉。
“起来。”
柳文林被这声吓得浑身一颤,这回连脑袋都成了借力点,额心向下抵着,像是条无骨的爬虫在挣扎蠕动,好半天撑起两条腿,佝偻着身子,勉力露出个讨好的笑。
可是无用,再一鞘撞在他的腰腹,身体立时倒翻地栽下去。
他“哇”地呕出一大滩血,刺目的鲜红从苍白的面皮渗入襕衫的衣襟,每呼一口气,嘴里、鼻里就往外冒着血沫。
手指颤动着,一寸寸挪动,抓住一只乌皮靴。
“我、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过我……”
乌皮靴抬起又落,径直碾在那几根不安分的指骨上。
“走出这道门,今日就饶了你。”
柳文林浑浊的眸中现出一点亮色,用目光丈量一番,他距门槛,也不过是区区三步。
只要、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就能逃出去。
可每当他站起,尚未来得及迈步,就要挨上一鞘,而后摔倒,再站起,再跌倒,如此往复,肩上、背上、腰上、腿上,莫说是寻一块好肉,渐连一块无损的骨头都少有。
直到他再没有力气动弹,犹如一摊腐肉,距离门槛仍是不多不少的三步。
庞勇吓得心惊肉跳,冯媪更是早早捂着青苗的眼背过身去,大气都不敢出。
燕濯用鞘尾在烂肉间挑了挑,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右手渐移至刀柄,格与鞘间方现出半寸寒光,忽被压了回去。
他垂下眸,目光凝在覆于自己手背的那只手上,并不言语。
摛锦攥着他的手,清晰地感受到指节间难以遏止的怒意,绷得如铁石一般。
她还是头一回见他这般模样,相较之下,记忆里数度的不欢而散,乃至于今晨在马车里才起的激烈争执,此刻想来,竟都算不得真怒。
“教训得差不多了,留一条命。”
他撩起眼,静静地看着她,似在辨别这话是真是假。
摛锦只得拉着他的小臂,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侧,“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人命,你的差事还要不要干了?”
声音很柔,很软,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说话时,唇瓣似是无意识地蹭过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分明只黏在耳上,心头那股躁意却莫名被安抚下去。
许是月麟香太惑人,叫他从嗅到那刻起,纷乱的思绪便不约而同地只与她有关。
但那香味并不肯多留,话音才止,便退了开去。
“是、是啊,云财主说得在理,”庞勇瞧着燕濯气势没那么骇人了,这才壮着胆子劝说道,“这姓柳闹了一通,什么也没捞着,眼下骂也挨了,打也受了,别说十天半月,就是一年半载都不见得能出门,纵使是出了门,也没那个狗胆撞我们跟前碍眼,这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
嗡嗡的吵嚷声逼得思绪回笼,燕濯没仔细听,握着刀鞘,大步跨出去。
庞勇忙问:“你上哪去啊?”
“……明济堂,请大夫。”
“诶,这就对了嘛,和和气气的多好,我跟你一起啊!”
庞勇追了两步,又倒回头,挤眉弄眼地低声传话:“云财主放心,我看着,定不会叫他乱来,你们先回去歇着啊,明日再出门玩!”
……
庞勇领着人火急火燎地往县衙赶,又催着人手脚不停地往医馆送,总算保下柳文林最后一口气,不必往木老三那寻棺材去。
只是伤得太重,诊金、药费都不便宜,于是献给郡守的彩宝又少了一颗。
虽未大肆传扬,但衙门里毕竟人多眼杂,他们走时看柳文林仅是昏厥,再一打眼,已是濒死,用脚后跟想也能察觉出不对来。
齐才支使了几个人打水擦地,将血迹洗净,转身,便入了后堂。
县令用余光瞟他一眼,当即撂了茶盏,“这就是你所谓绝对能扳倒那燕濯的好计?诬告不成,反惹得我一身腥!”
说着,手掌将茶盏一裹,朝他砸去。
齐才躬身立着,被砸了个正着,滚烫的茶汤浸透衣料,灼得皮肉通红,杯盏与杯盖碎作七八片,他眸色暗了瞬,可再抬头时,仍是讨好的笑。
他主动往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这才道:“都怪小的思虑不周,没料到那姓云的臭娘们也这么难缠。”
县令面色稍缓,“也是那柳文林实在无用,年年考,年年落,如今送上门的秀才名额都把握不住……可封他的口了?若他敢传扬——”
“自是不敢,他可是得在大人手底下讨生活的,况且,”齐才刻意顿了一下,等至对面人疑惑地朝他看来,方继续往下说,“他已是半死不活了。”
“你动的手?”
“不是我,是燕濯。”
县令微微挑眉,冷笑道:“他倒是对那什么表妹情深义重。”
齐才眸光微闪,“大人觉得,他是在为那表妹出气,可小的却觉得,他是在杀鸡儆猴,敲打柳文林背后的大人与我。”
他走近一步,继续道:“大人不妨细想,柳文林此番算是诬告,县尉也掌司法之权,走明的,可叫庞勇打上几十板,走暗的,夜里套个麻袋也能狠狠收拾。”
“可他为什么明的暗的都不选,非要在公堂之上,亲自动手?”
县令想清其中关窍,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将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得一拍桌案,“好他个燕濯,气焰愈发嚣张,要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本官卸下这顶乌纱,向他端茶送水?”
齐才见着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煽风,只静静立着,听顶上人喋喋不休地叫骂。
县令一通唾沫横飞,骂得口干舌燥,正要喝水时,手却在桌案上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茶水在最开始便被他砸了。
两道眉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不情不愿地收了场,摆了摆袖,齐才便拱手下去。
快过门槛时,里头忽然传来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县廨年久失修,怕是不宜居住。”
齐才唇角勾起,恭顺道:“大人说得是。”
……
明济堂。
庞勇眼瞅着柳文林被生生缠成一条白色蛆虫,被灌了一剂汤药下去,仍是不省人事,愈发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沉重,生怕一个错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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