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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渊而危》50-60(第9/18页)
总归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忽视过去的。
……陆临渊喜欢魏危,自己又何尝不是对魏危心生爱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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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长生其实有些不太好意思谈起这件事——谈起心上人,总是私隐的,对爱慕的那位姑娘总归是有些放肆轻佻。
乔长生的声音很低,怕被人笑话。好在魏危已离开了这里,围着这道观四处晃悠去了。
“……我与魏姑娘初次见面,是在丰隆酒楼,我误会她讲的话。她不知道日月山庄,也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很公正地向我解释。”
魏危身姿气韵磅礴,如乔长生从未见过的江湖。
青城满街的桐花花瓣还没落尽,而魏危眉目凛冽如雪,霜雪刀乍破天光,突兀出现在熙熙攘攘的酒楼中。
待她走过,乔长生才迟钝地嗅到夜息香的香味。
金玉琳琅,截断铿锵。
乔长生笑了笑:“我其实并不知道魏姑娘是谁,我当时说欠一个人情,但并不期冀自己还能再遇见她。”
“后来在儒宗山门遇见,魏姑娘已是儒宗的客人。唱越人歌那次,我确实是——鬼迷心窍,觉得她很可爱。后来过去了好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实在那时动心。”
“但与你们一起出门是意外。我原以为,我这辈子去不了除了青城与扬州之外的地方。”
“……”
“我以前不喜欢下雪天,无论是雪前还是雪后,我身上总是不舒服,要喝很多酒。”
常年的身体欠佳,反而让乔长生心性更加平和。
“与你们游历江湖,我才发现雪天也很有趣,不讨人厌。”
少年人的喜欢说出口,总是被冠以“轻狂”二字。但陆临渊只是听着,眸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眼瞳颤了颤。
陆临渊闻言不由想到他与魏危的初见。
是魏危大半夜赶着找他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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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乔长生停下来,陆临渊朝他笑了一下,乔长生甚至来不及思考那一抹笑当中含着的意思,就见陆临渊就将那枚“绣球”抛入大鼎中。
乔长生瞳孔微微睁大:“你……”
陆临渊遥遥望着绣球落入镇水鼎,平静开口。
“乔公子为什么妄自菲薄?魏危并不喜欢我。我早说过,乔公子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对魏危来说,大概只是她走向天下第一的绊脚石中,比较大的那一块而已。”
他转过眼睛,直视着乔长生略显迷茫的眸子:“魏危肯带上乔公子一起游历江湖,这难道不是你在她心中与我一样的证明么?”
乔长生努力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陆临渊听了乔长生向他表明自己对魏危的心意后,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份外坦荡自若。
“乔先生因为写了求姻缘一愿,便要好心提醒我,实在是君子,令我觉得羞愧。”
乔长生闻言愧不敢当:“……我只是觉得不该携着自己私心叫你为我求神。”
陆临渊抬起眼睛望向远方连绵的山脉:“乔先生不必惭愧,因为我其实写了希望我们三人游历江湖时,你忽然被一辆当街窜出的马车撞死。”
乔长生:“…………”
乔长生表情有几秒的空白。
他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他此刻搜肠刮肚,也久久无言。
良好的教养在遇见出其不意的无赖时一点办法都没有,乔长生也骂不出什么,他、他总不能夸陆临渊纯真率直吧?
陆临渊见乔长生的脸上白了又黑,黑了又青,一脸复杂地噎在原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开玩笑的。”陆临渊的笑意缓下来。
“……我什么也没有写。”
“儒宗敬鬼神而远之。假如这世上真的有神灵,世上苦求的人那么多,祂也不一定会实现我的愿望。”
“假如我运气好,神灵真的打算实现我所愿,而我所喜欢的人又并不喜欢我,岂不是要神明拨动命盘,让那个人稀里糊涂地喜欢上了我?”
陆临渊神情淡淡,如若光听语气,颇有些得道成仙、禅意深厚的感觉。
乔长生看了陆临渊良久,忍不住开口问他:“如果魏姑娘哪一天回了百越,再也不回来了,你也不想争取一下么?”
陆临渊抬起头,与正殿上天水娘娘似笑非笑的神像对视,正午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眼角。
他淡淡开口:“乔长生,我希望她自由。”
爱会拴住魏危,但她还要走很远的路。
“……”
乔长生从没见过陆临渊这样浑不吝的人,一眼望过去是云心鹤眼的君子气度,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其实陆临渊这人从不懂敬畏,隐隐透露着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以至于轻慢的态度。
——但那并不是傲慢。
陆临渊确实相信这世上有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只是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期望自己能得到。
他如海上的落难者,心知肚明会渴死在这无垠碧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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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水娘娘观呆得太久了,魏危逛了一圈下来,见乔长生与陆临渊两人还在原地,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一块研究什么。
乔长生是画中国手,乍见道观风景如画,一时沉醉也是有的。
那陆临渊呢,总不能是忽然在道观大彻大悟了吧?
魏危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拍了拍陆临渊的肩膀,忽然在他耳旁开口:“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座道观有哪里不对劲?”
魏危的脚步轻地和猫儿一样,加上这边两人还在讨论这辈子看不到曙光的姻缘,陆临渊根本没意识到魏危来了,下意识肩膀一颤,接着看一眼魏危,默不作声。
“……”
乔长生在一边同样不敢吱声。
是他们差点被发现了。
魏姑娘再早来一点就能赶上他们倾心以告的现场。
**
此刻魏危只想早些下山吃午饭。
不远处的山口,魏危抱刀侧身等着,乔长生也已走过去,朝陆临渊挥了挥手,喊了他一句,陆临渊也应了一声。
他走过镇水鼎,在正殿正前方的香炉前驻足停下,从袖中拿出那张什么都没有写的“绣球”,扔进了盛满香火的香炉中。
慢慢的,纸条冒出一个焦黑的黑点,火苗蹿起来,逐渐被火焰吞没。
薄如轻纱的香烟后,天水娘娘低眉,金刚怒目,满堂金塑,皆静静看着他。
陆临渊内心很平静,他没有怀疑过乔长生对魏危的感情,因为乔长生就是这样的人。
假设有一天魏危身处险境,就算是蚍蜉撼树,乔长生也会挡在魏危前面。
君子两字刻在了乔长生的骨子里,死亡绝不可能先一步落在自己心上人面前。
相较之下,陆临渊就有些不走寻常路。
——他希望自己能死在魏危后头。
如果真的有一天到了连魏危都应付不了的绝境,那陆临渊填上自己一条命也是无用的。
他要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一直活到查出全部的真相,解决掉所有麻烦,叫魏危所有仇人下了地狱——做完这一切,若有可能,再替魏危守坟。
陆临渊朝天水娘娘笑了笑。
纵有神明颠倒乾坤,只愿一切加之我身。
就在陆临渊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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