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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渊而危》50-60(第10/18页)
时,道观的钟声倏而响起,从听钟亭而来,穿过山门,越过戒台与灵宫殿,化为湖水般倾倒而下,涌向千年不倒的荥阳古城。
第56章 探春慢
下山路上,天水山树木常青,树影婆娑,倒影覆盖在青石的地砖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小道士风风火火地蹿出来,像是在人群里逆流而上的一尾鱼,匆匆忙忙追上正准备下山的魏危一行人。
他手往前挣着,大声喊道:“乔居士!”
“……”
被点到名的乔长生一愣,回头心虚的很,下意识就是反思自己。
难不成刚刚陆临渊替自己扔绣球,被道观的师父发现了?
魏危却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手摁在霜雪刀柄上,冷不丁出声:“你怎么知道他姓乔?”
乔长生晃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这小道士怎么知道他姓乔?
小道士眯起眼睛,还想作出一副世外高人、深不可测的样子,可惜魏危腰上那把刀给他的压力太大,他嗫嚅了一下,念了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小道士在魏危与陆临渊的注视下,顶着压力将一枚铜钱塞到乔长生手上。
铜钱五行属金,取天圆地方之意,又蕴人间香火,一路辗转到了道观,阳气极盛。
“朱砂与铜钱都可化煞催吉。”
小道士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接着退了半步,朝他打了个稽首。
“天机不可泄露,还请乔居士务必随身带着。”
乔长生一怔,摊开掌心望去,铜钱正面四字“天下太平”,翻面四字“香远益清”,不知来自何朝何代,制式形状皆失落无考。
乔长生想了想,解开腰上佩戴的药香囊,将钱币放在里面。
正要抬头道谢,那小道士已不知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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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水娘娘观离开,三人继续往前。
马车上无事,乔长生裁好魏危与自己一同画的那幅梅花与海棠,买了竹扇骨回来,调好浆糊,将纸张一点点折好,黏成一把风雅的折扇。
魏危对乔长生身上带着的这些小玩意很感兴趣。
大道至简,习武之人身上除了刀剑,几乎什么都不带。魏危进中原时,就觉得中原许多东西稀奇,与百越一点也不一样,说话温声细语的小公子也算一个。
乔长生道:“这个是药香囊,是兄长叫人给我缝的。里头装着锭子药,有黄连、儿茶、冰片。”
魏危:“我能瞧一瞧么?”
陆临渊进来时,就看见乔长生整个人贴在马车角落,抻着脖子,半张脸都是红色的。
而魏危垂着眼睛,根本没注意到乔长生的脸色,正拨弄着他腰上的小挂件。
陆临渊:“……”
乔长生对陆临渊有一箩筐的圣人言教诲,但对上魏危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责问的话来,她干什么就是什么。
先前魏危说想看看他的香囊,乔长生正要解开,魏危却直接上手了,腰上的玉坠木牌叮叮当当一阵响动,乔长生无路可退,这样煎熬了许久,好容易见陆临渊掀帘子,抬眼一瞧正欲求救,却见陆临渊却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际,似笑非笑。
似乎在惋惜受用的不是自己。
乔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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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陆临渊还有些良心。
在乔长生羞愧欲死前,他终于开口:“魏危,镇水到了,许知天就住在这里。”
魏危抬起眼睛。
许知天,如今的天下第六,因中年丧子,不愿再牵入江湖的打打杀杀中,归隐荥阳镇水。
荥阳底下管辖着许多小镇,最出名的就是主城镇水城。
镇水易守难攻,当年靺鞨攻城,这里就是主战场,郭郡与孔思瑾更在此处殉城。后人立碑建庙,以敬告英魂。
据徐潜山所说,当年魏危的母亲魏海棠就是从战后的死人堆里找到了郭郡所写的君子帖,带回了儒宗。
三人算起来皆与殉城的孔氏夫妇有些关联,到了镇水,他们先到郭郡与孔子昕碑前上香。
庙中有人常年在此供着长明灯,破暗烛幽,下开泉夜。魏危合掌起身,一眼扫过,正看见了孔成玉的供灯,上书“阳世人孔山骨敬献如意六年腊月初五供奉”,摆在了中间。
那时候孔成玉刚刚出生,应当是孔怀素替她供的。
没想过千里之外还能在其他地*方看见儒宗熟人的名字,魏危又找了找,还找到了孔怀素与徐潜山的供灯。
魏危问:“这些供灯若是烧完了,怎么处理?”
陆临渊回:“供的若是长明灯,会有沙弥日日擦拭添油,若有定数,供完就会从台上撤下来。”
乔长生出钱供了一盏灯,沙弥在供灯册上记下名姓,三人正要离开,出乎意料遇见了两个儒宗熟人。
“魏先生?”
一个声音喊住了魏危。
魏危一行人皆是抬眼看去,正好瞧见从拐角来的薛玉楼与薛绯衣兄妹两人。
两位少年换下了儒宗弟子的青衣。
薛绯衣玉佩犀簪,裹着红色的胡袍,薛玉楼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身素白的交领白袍。
上一回遇见,还是乔长生与魏危下山准备离开儒宗那一回。
以为这辈子再也遇不见魏危的薛玉楼此刻脸上充满了惊喜,他搓了搓手中的东西,不知该怎么接着开口。
薛绯衣在后头拱了拱他,开口说了一句“先生们好”,薛玉楼才注意到魏危后面还有两个大活人。
薛玉楼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作揖:“乔先生。”
“陆师兄。”
硬生生矮一头的陆临渊看着一见魏危就两眼发亮的薛玉楼,眉毛挑得很高。
怎么又来一个?
毕竟是儒宗的学生,魏危在持春峰也指点过学子的功夫,不由朝他们笑了笑。
得到魏危一个难得笑容,竟让薛玉楼有些受宠若惊,一下就将这些天的经历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
“……我和绯衣虽是一路骑马来的,但陈郡到荥阳那段荒路不好走,以往都是跟着别人一起抱团过的。今年是我与妹妹在儒宗的最后一年,所以在山门呆得晚了一点,到陈郡时大部队已出城了。我们等了好久,才等到一队商队愿意带上我们。”
“到了荥阳就都是大路,我们在这里歇了几天,就想着临走前正好过来拜一拜孔家先烈,没、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先生。”
薛玉楼眼神游离,不敢看魏危,后面的薛绯衣不忍见自家兄长蠢到挂相的样子,便往前一步,拿走他手中的东西。
薛绯衣眉宇出落得几分锋利,比自家兄长还沉稳几分。
“陆师兄,我们在荥阳与陈郡交界的荒路上遇见一户人家,偶尔发现了他们烧灯烛台用的此物,似乎与儒宗有些渊源,所以花钱买了下来。”
薛绯衣在烛火隐隐绰绰的光晕中,看见了上头的字迹,心中纳罕,与借住的人家寻一个借口,买下了它。
陆临渊接过,等看清手中物件,目光一凝,看了一眼魏危:“……”
魏危便顺着陆临渊的目光看去。
是一个铜碗。
准确的说,是一盏烧完的供灯。
上头刻着的文字被人故意锉糊,加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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