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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60-70(第19/25页)
就把酒盏打翻了,那红艳潋滟的葡萄酒流得满桌都是,眼睛还直愣愣的。
夏荫立刻招呼人上来收拾。
谢老夫人看她模样,心道:这小子,果然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没把这事儿告诉她。
她笑了两声,满不在乎地道:“没事,死不了。”
美滋滋地把葡萄酒喝了,她才道:“咱们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他们男人保家卫国,受些皮肉之苦,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江清澜犹不放心,宴席也无心吃了,只把隆德府的事情细细问了。
谢老夫人语焉不详,最后,才笑眯眯地说:“他不久就要回来了,你到时候自去问他便成。”
此后几日,江清澜便魂不守舍的,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薛齐写信给她,说江陵府的生意安排差不多了,让她有空可以去一趟,提前看看,做好万全之策。
她也没心思去看,只回信说他定夺就行。
这一日傍晚,江清澜正在柜台前算账,陆斐忽的上门来了。
江清澜有些吃惊,因陆斐极有分寸,知道她见他有些尴尬,除了换嫁妆那次,从未到过饭馆来。
这一次他竟转了性儿,进门就要“借一步说话”。
一到露葵小院儿,他就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常说,想去洞庭湖看龙女。我在那边有一个朋友,也许你现在还想去看看……”
洞庭湖看龙女?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清澜思索一番,才明白这说的是柳毅和龙女的事,可能是小陆和小江那会儿看的故事吧。
但此刻的江清澜可不是小孩子了,一想她就明白了:“你是说临安要乱了?”
熙宁和谈后,太子继位后,三皇子封了吴王,闲散度日。但按照陆斐之前的说法,吴王心机深沉,怎会甘心当一个闲散王爷?
若是他篡位,辽国又举兵来犯,内忧外患,临安定然有危。
陆斐摇头:“情况未必会那样差。只是恩师死后,我护你不及,酿成错……”
他从来知道分寸,也是因此,江清澜见他才自在。
上次江家旧宅那一盏梅花冰酥酪,他也没有逼她回答。但这次,他有些克制不住了。
“唯有将你先送走,我才安心。”
竹帘外,骄阳似火,粼粼春波河水,浮光跃金,槐高柳绿,蝉鸣声嘶力竭。
如今,谢老夫人与陆斐的说法截然不同。
江清澜心思急转,一时间,脑海闪过许多画面。
谢临川的目光灼灼,像是跳动着火焰:“你说的那件事,我一定做到!”
谢老夫人吃着莼菜银鱼羹,漫不经心地道:“你放心,会有那一天的。”
但也有城破时,无数人凄惶的面孔、受辱时的尖叫。
江清澜自然知道,陆斐说的是最稳妥的,但是……
良久,她下了决心,对陆斐道:“多谢你好意,我自有分寸。”
陆斐欲要再劝,看她神色,又住了口,只在心中叹了口气。
……
江清澜既下了决定,心中便稍安,此后又过了七八日,诸事顺遂。
夏日梦长,午觉后人昏昏沉沉。
这一日,团团小朋友却精神十足,撅着屁股,跪在宽板凳上,手上拿一只毛笔,像模像样地写着字。
团团如今的年纪,该发蒙入学了,江清澜便想先教她写几个字,看看天资。
幸而以前虎子写功课时,团团在旁边看得不少,握笔姿势是不错的。
虎子刚睡完午觉,揉着眼睛从露葵小院过来,见水曲柳面桌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娘,桌上还放着很多西瓜。
他正口渴,走过去拿起一块就啃。
他站在团团身后,边啃边看她写的些什么东西。一沓沓的纸堆里,画得最多的是大王八。
一个大圈圈上画着菱格纹,周围有六个小圈圈,算是王八的四肢、头和尾巴。
还有些写着字,一张纸只写一个钢叉大字,有的是“清”,有的是“团”,还有的是“江”。
虎子把一块西瓜啃完,终于看出了点儿眉目。
江清源?
他便问:“江清源是谁?”
江清澜笑而不语。
团团闻言,脖子一缩,继而扭过头来,把眼睛一瞪:“当然是我了!”
从小,周围的人都把她叫团团、团姐儿,这会儿是要去学堂了,才把大名用上的。
但她总觉得怪怪的,对这个新名字有些羞耻感。
虎子先愣了一下,接着扶着桌子,笑得直打跌:
“你叫江清源?!这名字跟你一点儿不符呀!我……我还以为你就叫江团团呢,河里那胖头鱼!”
对于团团来说,叫她胖头鱼她没有什么,他又不是没叫过,但这个新名字,她真的不习惯得很。
清源,又不像团团那么好听。
当下,她脸红得猴儿屁股一样,嘟着嘴不说话。
时有清风,从竹帘子缝隙里吹来,吹得屋中几盆茉莉叶子簌簌,馥郁之气也四下流转。
有人轻声道:“江清原的小名叫团团,江清澜的小名叫什么?”
江清澜摇着一把画了栀子花的团扇,随口应:“我哪有小名?”忽觉不对,转身一看,浑身一震。
谢临川站在竹帘子前,手握乌鞭,穿一件黑色窄袖圆领缺胯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团团瞪大眼睛,喃喃道:“谢——谢阿兄,你怎么这么久没来了?”她上下打量他一番,“你去哪里玩儿了,晒得好黑啊!”
谢临川扑哧一笑。
虎子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双手往团团腋下一抄,提着人就走了:“江清源,咱们去后头吃西瓜去!”
团团一听就尖叫:“不准叫这名字!”
叫人搂着,她双脚悬空,胡踢乱蹬,又嚎:“你瞎啦,西瓜就在桌子上,后院儿哪里有?”
“江清源,我说有就是有!”虎子一双大手铁钳似的搂住她,把人一溜烟儿挟持走了。
远远的,还有声音传来:“烦死了,你手上的西瓜水全蹭我衣服上了!!”
这厢,江清澜有些怔忪。
经年不见,他黑了,身上的膏梁纨绔之气尽褪,如一株初长成的青松,既带着成年男子的坚忍,又有少年人的赤诚烂漫。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寒夜的星辰,深邃而不乏锐利。边关的粗粝风沙,令惫懒而跋扈的谢世子脱胎换骨,璞玉百炼,终至成形。
谢临川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歪着头粲然一笑:“看傻啦?”
江清澜便把眼睛别过去,脸有点儿红。
谢临川闲闲舞着乌鞭,笑道:“你的信,我收到了。隆德府之战,我军夜袭辽军主营,你功不可没呀。”
江清澜错愕一瞬,然后微笑起来。
猪肝鱼肉松做的“夜视丸”还真有效,她也算出力了吧!
一只小飞虫从竹帘外进来,嗡嗡叫个不停,谢临川左手一抬,随意将其挥走了。
这一番动作,江清澜自然看到了,却瞥见他左上臂鼓鼓囊囊的,似是扎了绷带。她想起谢老夫人说,他在隆德府受了伤。
“你的手臂?”她讷讷地问,眼角眉梢不免带了一分情意。
平心而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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