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60-70(第11/25页)
……
承平十六年的夏天,无旱无涝,天气不算特别热,街头巷尾、茶楼酒巷喝茶吹牛的人就更多了。
有的人吹薛记新开的刺身自助,肉多膏肥、滋味鲜美。更奇的是其经营模式,只需付定量银子,便可进屋随意取用。
某天,两个孪生兄弟打扮得一模一样,兄长吃得饱饱后借口出门,又换兄弟进去。
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被薛记发现了,二人囧得差点儿钻地缝。
好在,薛记的掌柜十分通情达理,不但没有令其补交银子,还免了二人钱财,每月都请这二位来吃一顿。
薛记之豁达,一时传为笑谈。
有人还记着朱家郎君的怪事,说朱郎君在狱中一改往日纨绔习气,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饭,对人彬彬有礼、笑脸相迎。
此外,还发奋读书,有出狱后参加秋闱的打算。
甚至有人将之写成传奇,曰《猛回头》,在各大书坊说书。
苍空中日升日落,钱塘江上船来船往,跃金池中荷花盛放之时,七月就是尾声了。
八月初二这日,随着府署登闻鼓的敲响,临安城里,再也没有人关心薛记、朱明这些事,因为这件新的大案,足以石破天惊。
第三卷君心似我心
第65章 鹿梨浆
◎晋江文学城◎
薄云淡淡,冷风飒飒。艮山门外,谢临川骑在马上,俯瞰着脚下的一团乌黑。
天色尚早,临安城的人们尚在沉睡,唯有御街从南至北,被贯得灯火通明,宛如一条移动的火龙。
这是四面八方的人提着灯、打着火把,从钱塘江边、嘉会门外、西湖沿岸,拥到城中去,开始一天的生活……
平林揣摩谢临川心思,上来禀告:“郎君,江娘子送信给牢狱中的朱郎君,说要见姓张的那个妾。”
谢临川点点头,却吝于一言。
那晚,江清澜被送走后,他马上就去朱府,把朱明从他第十二房小妾的床上抓下来揍了一顿,逼他自己去临安府署。
参与此事的丫鬟、小厮,通通被提脚卖了。
唯有张月娘,是她的朋友,他就没有动。
陌山急了,也催马上前:“郎君,真的不再去看一眼吗?此去太原府,万里路遥,再回来,也不知是何年月了。”
谢临川不置可否,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来悲喜。
她看不起他,又有什么好去的?
当初端本宫外,陆斐说自己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如今,他又好得到哪里去?
良久,他才淡淡道:“陆斐……”
七月十一,秘书省少监陆斐赴苏州,与秋山书院院长李怀义商讨《会要》编纂一事。
八月初二,李怀义之弟李怀仁奔赴临安,于府署敲响登闻鼓,状告福安公主毒杀他的儿子——前驸马李穆。一时,朝野震动。
承平帝震怒,将福安公主、李怀仁各自幽禁,命安国长公主与大理寺丞共查此事。
其他人不明白,谢临川怎会不知,这是陆斐的一箭双雕——
既摆脱了福安的纠缠,又卖了李家一个极大的面子。如今,他如日中天,不用再藏拙了。
他话还没说完,陌山就抢着说:“陆少监虽已回临安,但薛记又开了几家店,卖什么刺身自助餐,江娘子忙着生意,从未见过陆少监。”
谢临川听罢,想了一会儿。
他不懂她,他就懂吗?扯起嘴角,一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走!”扯起缰绳,一夹马腹。很快,三骑绝尘而去、道上烟土滚滚。
灰尘弥漫的露葵小院杂物间里,一声“啊切!”分外炸耳。
团团脚下踩着一个竹凳子,还踮着脚。她倒不在意打喷嚏,还用手上的鸡毛掸子到处扫扫.捅.捅。
今天家里大扫除,团团也不甘落后,寻了一把掉毛的鸡毛掸子,摸到无人问津的杂物间,就开始干活儿。
江清澜戴着自己缝的布口罩进来,见屋里尘土漫天,赶紧把这傻孩子拉出来:
“咱屋子里,你的玩具,收拾好了没?那磨喝乐、陶响球、喜鹊花钿、九连环,都乱七八糟塞在柜子里。”
团团咳嗽两声,把嘴巴翘一翘:“我白天先干大事,晚上再收拾那些小玩意儿。”
她那副大人语气,江清澜只觉好笑。
拦住她要让她擤鼻涕,果然擤出来黑乎乎的两团,只把江清澜看得皱眉。
大扫除时灰尘最是伤肺,因此她早就做好了口罩,只团团偷摸着干,就没戴上。
她便让樱桃,把早做好的鹿梨浆取饮,取其止咳清肺之效。
漉梨又称山梨,形小而味略酸涩,有降火去暑之效。
每逢夏日,临安的百姓就搜集漉梨,将之捣烂、过滤,加入糖浆、水等,做成浆水。
王蕙娘端了鹿梨浆进来时,江清澜已经押着团团,把她一身能拍出一斤土的衣服换了。
只有鞋子还没穿,团团便在床上翻筋斗。
王蕙娘低声道:“那个人应了,明日在赏心楼。”
江清澜没有接话,只微一点头。她跟张月娘的事,也该做个了断了。
王蕙娘知她想起那人就是心寒,便笑起来,故作高兴地说:“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饮子了,团姐儿,快来喝鹿梨浆。”
团团忙活一早上,口渴得很,捧起杯盏,就牛饮一口。
先是梨子的清甜回涩,再是糖浆的甜。接着,舌尖尝到一些细密的沙沙感——那是未完全过滤掉的梨子果肉。
团团最喜欢嚼这种小沙粒玩儿,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她的小算盘是,把上面的饮子喝光,沉淀在下面的果肉就看得更清楚了。
江清澜也喜欢喝鹿梨浆。
她觉得,此时流行的这些凉浆里,卤梅水涩了一些,金橘团又太甜了,椰子酒一股怪味儿,而鹿梨浆清甜温和,刚刚好。
但此时,她却望着鹿梨浆,出了一阵子神。
她记得,那一年,她大概还在上在初中,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爸爸端了一盘梨来,是一牙牙切好了的。
她正要吃,妈妈急慌慌地进来,把那梨端走了,又拿进来一整个削好了的梨。
“分梨就是分离,不可以!”妈妈严肃地说。
爸爸哈哈大笑:“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这般迷信!”
哪里知道,很快,他们一家人就真的分离了。
她到了这里,付出真心的人不多,明日,也要分离一个了。也许,还有……
王蕙娘见她神色,便打岔道:
“看你饮得不多,可是嫌它酸涩?我让樱桃不用挑梨心,把整个梨儿都捣在这里面了,只取了籽出来,咱们可不能分梨(离)。”
江清澜回过神来,破颜一笑。
王蕙娘调皮地眨眨眼,努努嘴,让江清澜去看床上。
团团这家伙,吃饱喝足,在床上摆个大字,又睡着了!她二人便微笑着退出去,轻轻合上门。
那厢,福安公主府里,沉重的云纹朱门缓缓打开,带了浮尘的天光射进来。
福安公主抬头时被迫眯起眼。
看见有着锦衣的人进来,她忙奔过去:“父皇!”
玄丁香色织金蜀锦裙裾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