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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60-70(第10/25页)
出几个字。
“朱郎君早回家了。”
谢临川一声冷笑。言罢,他甩了甩昏沉的头,压抑着澎湃的心绪,又艰难说道:“叫夏荫来!”
平林以为他喝糊涂了喊错了人,提醒道:“世子爷,夏荫姐姐是老夫人的贴身婢女,现在恐怕正服侍老夫人歇息呢。”
“啪”一声,左手握着的杯子被捏碎了,瓷片扎进肉里,鲜血顺着往下滴,谢临川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叫夏荫来!”
平林一看,三魂散了两魂,连滚带爬就往外跑。
……
夏荫稳重,垂着眼眸,不发一言,手上动作却不停:
放下床帐,解了江清澜手脚上的绳索,服侍她服用了哑药的解药,又将自己崭新的衣服放在床脚。
她还特意拿了素纱面巾、带帽的大氅。有这两样东西,人会从头到脚全部被罩完,即便走在外间,也没人认得出。
夏荫道:“娘子,奴婢在院外等你,马车会从后门出,送你回斜街。”
夏荫说完,快步走了。江清澜还在帐子里穿衣服,有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此时,偌大的屋子里,除了她,只有另外那人。
方才关着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荷叶上凝结许久的水珠,侧翻在池塘里,隔了不久就咕咚几声。
谢临川坐在外间案牍前,双目如染了这夜雨一般,凄迷而哀伤。
左手浸着血,他也不去管,笼在襕衫宽大的袖中,以右手单手倒着冷茶,仰头一杯一杯往口中倒。
江清澜收拾规整,快步往门口走去。
她戴着面纱,整个人笼在大氅之中,双手紧紧抓着大氅胸口的系带处。只剩一双清明的眼,犹带着盈盈的水色。
快走到谢临川的视线范围内时,有低低的、沉闷的男声,和着冷雨敲打荷叶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
他没有抬头,右手捏着酒杯,眼神涣散地盯着面前的杯盏。
她也没有去看他,只是脚步微微一顿。
玉露凋伤了院中红枫,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细雨迅疾而绵密,淡淡的雾色笼罩着一切,是哀伤、是颓败。
她垂下眼眸,抿了抿唇,声音也是喑哑的:“我看不起你们。”
夜风卷着凉意入窗,案牍上的书页哗哗乱翻。
“啪”的一声,谢临川手中杯盏再次碎裂,碎片深深地扎进皮肤里,酒、血与碎末混在一起。
但谢临川并不能感觉到疼。因为,他身上另外的某处,疼极了。
……
次日,傍晚时分。
杏花饭馆里,团团撅着屁股,半跪在宽板凳上,一个人玩儿着推枣磨的游戏。
她的手指胖,饭馆里又闹哄哄的,惹得她心浮气躁。
要把这根细细的、两头戳了枣子的竹篾,放在削尖的枣核上,可不容易。
终于放上去了,她轻轻一转,三圈都没有转满,竹篾就翻了下来。
团团终于耐心耗尽,三两口就把竹篾、枣磨上的两颗半枣吃了,见王蕙娘从后间出来,便问:“我阿姐身体好些了吗?”
昨晚,江清澜漏夜才由马车送回,今晨又起不得床。
王蕙娘是知情人,便称她染了风寒,不能见团团,免得过了病气给她。
“吃了药好些了。但大夫说,还得多躺几天。”
王蕙娘捏一捏团团肥嘟嘟的脸,故作轻松地说。
想起昨晚上江清澜回来的样子,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团团眼睛一转,计上心来,迈着两条小胖腿儿,飞快往后厨跑去。
厨房现在由郑旺掌管,樱桃打打下手。
如今夏日,郑旺发挥面食特长。
店里除了供应各色冷淘之外,还炮制了酸浆面、醋溜白菜、酸辣木樨汤等酸辣味道的面条,又有汴梁灌汤包子、双麻火烧等小吃。
樱桃主要负责外间的饮子,以及一些小甜品。
晚间的饮食早已备好,团团见樱桃并不忙碌,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樱桃姐姐,阿姐得了风寒,你给她做一个红枣糯米糕吧。要放得甜甜的。团团得风寒时,嘴巴没味儿,最想吃甜的了!”
樱桃觉得江清澜病得怪怪的,但她是个聪明人,绝不多问,立刻挽起袖子,从善如流。
红枣切碎,与牛乳、糯米粉搅拌成团,搓成长条后切为小块,再上蒸锅。
不过一刻钟,这道小甜品就出锅了。
照例,团团是要自己先尝一块儿的。
浓浓的奶香味儿中有着糯米的Q弹软糯,红枣有天然的甜,纯净却并不腻味。
团团嚷嚷:“虽然好吃,却还不够甜,樱桃姐姐再浇一些蔗糖汁吧。”
樱桃就用竹制漏勺,疏疏地浇了一勺下去。
这下子,拿起一块糕,蔗糖汁就要拔丝啦。
团团把红枣糯米糕端去前厅,让王蕙娘带给江清澜,后者却打起帘子,从露葵小院过来了。
昨夜一事,着实对她打击甚大。此时的她看起来面色苍白,着月白褙子、藕荷色的三裥裙,纤腰不盈一握。
“阿姐,你好了!”团团扑到她脚边,把枣糕奉上去。
“快尝尝这个,我特意求樱桃姐姐做的。得风寒的时候嘴巴没味儿,吃点甜津津的最好。”
江清澜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用筷子夹起一块枣糕,无滋无味地尝了,说了个“好吃”。
王蕙娘让樱桃带走团团,拉了她的手:“你怎的出来了,也不多休息休息?”
江清澜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没事了,闲着也是胡思乱想,不如出来找点事儿做。”
王蕙娘心道:也是。便由她去了。
江清澜往柜台那边走去,翻了翻账本,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就手肘撑在木板上,盯着屋外招摇的垂柳、波光粼粼的春波河发呆。
杏花饭馆里,几个食客在高声谈论近日的奇事。
“奇啦!你知道朱将军的幺子,朱明朱郎君吧?”
“怎么不知?通临安城谁不认识他呀!”
朱从达是金吾卫大将军,镇守河间府十余载,是北抗辽国的中流砥柱。
他的幺子朱明,却是临安城里的头一个纨绔子弟。
跑马走鹰、赌钱听曲儿,样样都是第一名。
他还有十几个姬妾,成日的花天酒地。因此是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今天早晨,朱郎君鼻青脸肿着,去临安府署投案,你道他状告的是谁?竟然就是他自己!说他强掳妇女!”
“府尹便问苦主何在,他却又说不出来,只说快把他抓了,按《大宋律》判了就是。”
“府尹哪里听说过这种事,朱将军又是什么人物,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便请朱郎君先回去,说请示了上级再定夺。朱郎君却抱着府署的柱子不撒手,说非得把板子打了、牢坐了才行,不然他小命就没了。”
江清澜拿了小本,正要去为客人点菜,一听此话,立时便怔住了。
王蕙娘走过来,悠悠叹口气:“其实,昨晚那事,也不怪他。你瞧,谁能令始作俑者这般,还不是他?”
江清澜只苍白着脸,把头摇了一摇,为客人点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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