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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临安杏花饭馆(美食)》30-40(第22/25页)
多了一分也不可。”
陆斐凝视她半晌,拒不接银票,沉默了一会儿,才口是心非地道:
“上次一别,我再不知你的近况。多方打听,才知你到此处开了铺子。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他那双眼睛深潭一般,半是深情,半是苦涩。
江清澜蓦然撞入,一不留神,就要陷溺其中,无法自拔。
到此时,她相信他也深爱着原身。只可惜,原身已死,他犯的错,再也无法挽回。
按下纷繁的心绪,她粲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糯米小牙:“很好呀。”
因为说的是真话,这笑也显得十分动人。她看了一圈饭馆,惬意地道:“这就是我的理想生活。”
陆斐也偏头,随着她的眼光慢慢看去:
柜台上,有只笑容可掬的招财猫;几盆茉莉花,散着馥郁的香气……
便在此时,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在店门后冒了个头出来。
她手里捧着个带盖的土钵碗,怯生生地道:“江娘子——”
江清澜对她招招手,和气笑道:“春姐儿来啦,还是买猪肉胡萝卜粥吗?”
又冲陆斐点点头:“银票的事,还是得说清楚。陆郎君且随便坐坐,妾去去就回。”
说罢,她接过春姐儿手里的土钵,又牵着小人儿,小心迈过木门槛,引人在宽板凳上坐下,才往后厨去了。
这春姐儿,是八字桥对面何家的长女。
何氏夫妻卖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
收摊后,何郎君还去中瓦、西湖等地,帮饮子店沿街叫卖茶水。有时彻夜不眠,很是辛苦。
他们中午摆摊,忙不过来。
春姐儿便来杏花饭馆买些粥,回去先让弟弟妹妹吃了,再去给父母送饭。
江清澜提着竹篮自后厨出来,笑道:
“春姐儿,上八字桥时可小心些,别跌了跤。粥打翻了好说,咱这儿还有,若是土钵跌碎了,划了你的手,可是大事。”
春姐儿干惯了粗活儿的,提个篮子而已,不至于跌跤,只把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娘子,十文钱可以买这么多东西吗?”
她用手戳了戳,油纸包鼓鼓囊囊的,还散发着卤肉的香味儿。
方闻见,她就忍不住吸了口吐沫。
江清澜蹲下来,目光与小姑娘齐平,笑道:
“哟,这可得感谢你了。饭馆儿里,有些昨日剩的卤鸡腿,咱们又打了‘当日现卤’的招牌,今日必得卤新鲜的。”
“这剩下的咋办呢?把你团团妹妹,还有我们几个人吃得呀,腻坏了。”
“咱家里没养猪,只有几只鸡,总不能让鸡吃鸡肉吧?倒反天罡啦?”
“正好,你是中午第一个上门的客人,送给你啦。五只,你爹、你娘、你,还有二妹、小弟一人一只。”
说到妹弟,她又认真嘱咐了句:
“可不许把你的让给弟弟。明日来了,我要考你鸡腿儿的味道的。”
春姐儿听说是鸡腿儿,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什么天啊刚的也听不懂。
耐心听她说完,就重重地一点头:“嗯!”道了谢,抓起篮子就跑。
江清澜跟了两步。看她欢天喜地地上了八字桥,排骨似的身躯在肥大的衣服里空荡荡的,心里就有点儿欠欠的。
却见桥上的她脚步一顿,喊道:“江阿姐,篮子我待会儿就送回来!”
秋阳之下,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江清澜也莞尔一笑,高声回喊:“不急,什么时候还都行。”
生见得人下了桥,进了家门,她才把心放肚子里,往屋里去。
东南窗边,那道青色身影独坐,静湖生蒹葭、白鸟越冷山一般,辽阔远漠中添了几分萧瑟。
江清澜笑容一僵:哟,把这人给忘了!
朝他点点头,正要过去,岂知,门口又有人喊:“娘子——”
她只好露出个苦笑,冲陆斐道:“劳郎君再等等!”
陆斐认真看了,除了春姐儿,中午上门的,还有三个买粥的,都是买回家吃的。
另有两桌人叫了汤品与炒菜,便在店里吃。
堂食这些人似乎很信任她的手艺,听她笑盈盈介绍完菜品,只说有什么上什么。
见她进进出出,忙里忙外,他心道:
只是中午时分,生意都这般好,那晚上,她得累成什么样?她那调琴弄香、不沾阳春水的手,做得了这么多活儿吗?
江清澜迎来送往、钱财入袋,还送鸡腿做了公益,心里舒坦得很,哪知道,自己又被人怜悯了一番。
这会子,她终于得了闲。
便取了攀膊、围裙,往陆斐那里去,像对一个普通朋友般客气道:
“着实对不住。开店便是这样,得不了闲。”
她注意到,他桌前已放了一瓯饮子,心道:还是蕙娘心细。
她却不知,这饮子是张月娘沏的。
陆斐观察江清澜良久,本来有千言万语。
这厢,见她一番迎客、上菜、算账,语笑嫣然、八面玲珑,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轻叹口气,只道:
“这多的一千两,你还是收下吧。我有愧于你,陆家亦对不起你,这一点钱,算不得什么。日后,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
“陆郎君——”江清澜打断他,笑着摇头。
把银票往他面前坚决一推,她道:“你还是不懂妾。这钱,妾是如何也不会收的。”
陆斐心中剧痛,如有尖刀入肉。
以前,他是很懂她的,现在,是真有点儿不懂了。但,这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良久,他才哑着声音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本是随口感慨,这平平的一句,却让江清澜心中悚然。
她之所以一定要与陆斐保持距离,有一条便是,除了团团,他是最熟悉原身的人。
团团年纪小好糊弄,他陆斐两榜进士、殿试传胪郎,可骗不了。
万一露了马脚,她怎么解释?
解释不通,他们以为她是孤魂野鬼,或是请神婆道士来作法,或是要把她烧死,怎么办?
她慢慢敛起笑意,强压住心中惊惧,第一次在陆斐面前露出凄惶:
“江家逢此大难,妾若不变,如何能挺得到今天?”
她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妾以前,也不知道陆郎君你会变。”
登时,陆斐面色惨白,形如死灰,身形微晃,似要站立不住。
好一阵子,他才强压住口中腥甜,极为艰难地道:“你说的是。”
时有穿堂风过,吹来一阵彻骨冷意。原来,是张月娘欲要往前厅来,打起了帘子,放了风过来。
她见两人神情古怪,又缩了头,退回去了。
目的达到,看陆斐一副惨淡模样,江清澜就勉强笑了笑:
“水无定势,人无定形。妾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如今,我们各自安好,你也不必再介怀。”
陆斐苍白着一张脸,不置可否。
慢慢收了银票,他摇了摇头,低声问:“你还会再嫁吗?”
江清澜深吸口气:“我决心为父母守孝三年。至于以后的事,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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