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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80-90(第9/17页)
靠在了姜濬怀中,轻声道,“我可没忽悠你,我还不糊涂,阿蛮也是。”
“虽说他这一步急了些,险了些,我初听闻时,也被气得不轻,但想了这几日,又发觉这新令并不是毫无可取之处。”
“我记得幼时,你还同我提起过,皇祖时,藩王作乱一事。每位帝王都怕这有权有势的诸侯王造反谋逆,可念及血脉亲情,顾虑悠悠众口,都只敢怒不敢言。”
姜姮抬起眼,在她所认为的最可亲、最可爱之人面前,暴露了最真实的心思,“与其日日夜夜受其困扰,不如一劳永逸。”
“一些骂名而已,这每朝每代能建功立业的君王,哪有不被斥责的?朝臣的怒骂,百姓的抱怨都不过是一阵风,过去了,也便无人再会提起了。”
“若当初坐上皇位的是我,想来,也是难以容忍他们继续招摇的。”
这些话,曾经的姜姮会说出口吗?
姜濬竟有点恍惚。
过去的姜姮,是绝无今日的冷漠和狠绝的,如今的她,是一位能搅动风云的真正政治家。
正如他的母亲——孝文太后。
再想下去,却是心酸了。
他看这深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人人进来,都会变成另一幅刻薄寡恩的模样。
可偏生他与姜姮,是生于此,长于此,淹没于此,逃不出,离不开。
姜姮若不长成今日模样,二人又何来的相聚?
她又如何能安稳度日?
姜濬闭上了眼,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姜姮的手。
一声闻不可闻的“抱歉”悄然出现,还未被听清时,他便换上了另一幅面孔。
和煦,温润,且美好。
姜姮不知他心中所想,玩着他的手,摸着他的厚厚的笔茧,思索另一件心事:“我想由你来教导阿稚,令姑虽博学,但在学识和谋略上,远不如你。”
“他到底是皇子,再一两年便要启蒙了,总不能再养出个骄纵性子。”
“还是你来,我才放心。”
插手皇子的启蒙和教学,无非就是换了个途径,踏入这朝廷纷争。
更何况,阿稚身份本就特殊。
姜姮正想再说些什么,劝他、哄他应下这苦差事。
理由还未想到,姜濬先出声:“好,我答应你。”
姜姮意外,撑起上半身,扑闪着眼,直直看他。
姜濬笑,“怎么了?只求他不要学了你的淘气。”
姜姮摇了摇头,甚至忘记为自己辩解,继续看他,是想听个真心话。
真心话?
姜濬垂下头,轻轻抿着唇,目光清润又坦然,“我想常常陪你,总该名正言顺些。”
姜姮怔了许久,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了,又觉得今日忘点“引梦”,实在不该。
想来想去,最后,只微微一笑。
姜濬守规矩,哪怕如今诸侯王身份之外,又多了皇子师的身份,也还是守着宫中规矩。
他这样的外人,若无皇帝的旨意,是不能留在未央宫过夜的,哪怕姜姮以昭华长公主的身份下旨,也是如此。
姜姮对他的“墨守成规”颇有微词,但考虑到,最初时便放纵了他,再出尔反尔,不是好事。
只好哑巴吃黄连,苦着一张脸,将他送到了长生殿外。
姜姮问:“明日可否来见我?”
姜濬笑答:“自然。”
姜姮追问:“后日呢?”
“也是如此。”姜濬继续道。
“那……”姜姮正要明日复明日,转念,又笑着,“你先前也是如此说,我可不会被你再轻易哄了。”
姜濬不知,自己在何时也说过这些话,但为何要解释、争辩呢?
“是我不好,请留我一扇小门,日日负荆请罪吧。”
他轻轻一笑,端的是风流倜傥,宛若仙人降世,叫四周本就是一心二用的小宫人们,更是看直了眼。
姜姮不悦的扫了一眼过去,她们又伶伶俐俐做起了手上的活,仿佛个个都成了瞎子、聋子,看不见美人,也听不见仙籁。
姜姮收回视线,又道:“这次,你说好了‘日日’,可别悔改。”
她的确是太纵容这群小宫女的,养得她们人人都有几分胆大。
当下,便有人暗戳戳挤着身边伙伴,望着他们,窃窃笑着。
姜姮也不是害臊,只是不喜欢姜濬被人看着,可若是把他的脸遮起来,自己也没法子盯着他瞧,只好将这个念头作罢。
姜濬但笑不语。
他离开了长生殿,由宫人引着路,从南门处出宫。
月明星稀中,那小太监腿止不住发颤,姜濬询问一声,得知他肚子不舒服,便主动放他离开。
“这条路,我走了许久的,早已熟悉,你且去吧。若还难受,可去寻一些草药来。”
他当下报出了几味草药的名目,还各自讲了几个易分辨的特征。
宫人在宫中,哪能请得动太医署的大人们?平时若病了伤了,要么生生熬过去,要么就随处抓点草药,不管有没有用,吃了便算和阎王抢命了。
这几味草药是寻常物,也是救命药,这小太监连连磕头,恨不得当场为他出生入死。
姜濬微微侧开身,无意做他人的再生父母,更无心玩弄他人的生死。
方才一言,只是顺手而为。
小太监离去了。
南门就在不远处,姜濬却未继续往前走。
温和明亮的烛光,透过灯壁上的仕女图,照明前路。
他看了眼宫灯,又抬起眼,眸光如影,都是淡且晦暗的一道。
声也清冷,“朱大人,好久不见。”
朱北带着诧异,从暗中走出来,看他许久,“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代王殿下,是早发现了我,才装模作样?”
“那小太监,可就真将你视若神明了。”
姜濬神色淡淡,并未辩解,只问:“朱大人,为何跟了孤一路?”
听了这声“孤”,朱北像是才想起他的身份来,不紧不慢行了个礼,拖长调子:“小人见过代王殿下。”
又笑,“那代王殿下,为何又要支开那小太监,与在下相见呢?”
姜濬直直看他一眼,眼中并无厌恶,也无冷意,仿佛只是看见了一棵树。
甚至,连树都算不上,仰视高大的树,他会感叹岁月独独不饶人,俯视矮小的苗,他会思索万物生长的规律。
可看朱北的这一眼,却是毫无情愫。
好似他,不过一件死物。
姜濬道:“你可争权,可夺利,人心本浑浊,欲望亦无罪,只你千不该万不该,将你的心思,打到阿姮身上。”
“朱北,你可知罪。”
风吹过,六角宫灯缓慢旋转,光与影交替出现,只他的声音清晰又明确。
朱北像是被姜濬吓到,身子发着颤,双腿又没了骨头,从中一弯,就要下跪,眼见下一瞬,他就该诚惶诚恐地求饶了,可双膝刚触碰到冰冷的地面,还未俯下身,也没做足模样,他笑出了声,实在忍不住。
朱北缓缓站起身,扬起手,轻轻拍去膝上看不见的灰尘,掀起眼,眸中有戏谑的笑意,“抱歉哈代王殿下,见着你,这双腿便不听使唤,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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