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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60-70(第15/18页)
……阿濬……”……
姜姮沉默着,意料之中的欣喜若狂并未来到。
相反,她感到很困惑。
年少慕艾,他又是如此美好,日复一日的相处,依赖几乎成了天经地义。
她也知道,他偏爱着她。
姜濬自幼便深受长辈、同辈、晚辈的喜爱,每个见过他的人,都会真切地夸赞他,说他有圣贤遗风,是有匪公子,来日可期,又恨不得引他为知己,为他生,为他死,才算鞠躬尽瘁。
个个巧舌如簧,神色真挚,有为奸作佞的天赋。
等后知后觉,目光落在姜濬身侧的姜姮时,又都寻回高洁傲岸的品性,只能实事求是的,夸一声活泼可爱。
姜姮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一般,人人都爱姜濬,只是因为他是姜濬。
并不因为他有个大权在握的母亲,也不是瞧他有利可图。
正如,众人从未因她与阿蛮也姓姜,而爱戴他们。
她曾因此怨恨,怨恨他生得如此好,让人人都爱他。
也怨恨那些人,白白生了一双眼,瞧不出他的不好。
姜濬不是完人。
他也会偷偷溜出宫玩,也会阳奉阴违,留着本该扔掉的蝈蝈,又私下倒掉苦巴巴的药。
他其实根本不喜欢这些人,每每交谈过后,他总会捏着书卷,面无表情,是动气的模样。
他的这些模样,只有姜姮见过。
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掩饰,伪装。
自己是独特的。
想明白这一点,并不困难。
所以,心动,是错吗?
“错的是我”——姜姮不喜欢这句话,很不喜欢。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是非对错?
一旁,姜濬仍在轻声言语。
他提到了先前赐婚的一回事,他说,是从那时,明晰了自己的心意。
他无法接受,姜姮另嫁他人,自己娶新妇,他有欲望。
他的欲望,就是像从前一般,时时能见她,二人相伴,春秋冬藏。
他说,以往不可谏,来日,他会陪着她。
……
多神奇的话语,是最甜的蜜混入了最醇美的酒酿,让姜姮几乎飘飘然了。
“你会吻我吗?”她忽得发问。
姜濬一怔。
姜姮又问:“那我可以吻你吗?”
他像是意外,依旧未言语。
“小叔叔,我很贪心的,只是陪伴,是不够的哦。”
姜姮笑了笑,由于那双眸子是冷淡的浅色,这不真切的笑意也变成为了讥讽的冷笑。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濬和她一直不同。
即使一时偷懒,他也会很快补上功课。
哪怕有卑劣之士用恶俗之行径惹怒了他,他也不会当面发火,而是暗中远离此人。
她要的相伴,和他所言的,不一样。
她要的爱,和他愿意给的,也不一样。
那么一点浅尝辄止的爱,是施舍,是残忍。
就像春日的那一吻,对他,是该及时止损的出格错误。
对她,却成为意乱情迷的开始。
那四年间,她也曾想,如果那个午后,她不借着小寐而逃避背书的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一直以来,她
都有个好习惯的。
遇到毫无可能的苦难,那就及时放弃,绝不勉强自己。
是那一个出乎意料的吻,让她误入歧途。
虽说,她本就不无辜。
“小叔叔,你真自私……你要做无欲无求的圣人,也要我陪着你如此吗?”
姜姮喃喃道,“我不信什么‘发之于情止乎于礼’,父皇兄弟姐妹如此多,人人都巴结我,讨好我,我才不稀罕你的相伴。”
又垂眸,“姜濬,人人都说,你有颗七窍玲珑心,我要的是什么,你不会不知……我只要……”
“阿姮。”
姜姮冷眼望着他。
被打断,又沉默。
有些话,像是见不得光,只要一说出口,就为天地所不容了。
“阿姮……我从代地带了许多花卉,届时,请宫人们移植到你殿中吧……”
他又若无其事的,自说自话。
再谈下去,又是两败俱伤吧?
“滚出去。”姜姮冷冷地道。
他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模样,连哄骗的谎话也不肯认真说,只沉默着上前,似乎要伸出手,抚她的发。
但他犹豫了,只放下了一个小小物件,说了一声很轻的“抱歉”,应该还有话想说,但姜姮目光太冷,姿态太防备,他一言不发。
姜姮望着他的背影远去,重重甩袖,那小小物件被甩到了不远处。
一地香露倒满地。
轻盈的甜充盈了满座长生殿。
在熟悉和陌生中,姜姮想起了,这是“引梦”最初的味。
兜兜转转,她嗔来恨去,好似什么都未曾改变。
姜濬独自走在宫道上。
黛色的瓦,高高的墙,短短四年,一切都已是他陌生的模样了。
有小小圆月夹在宫道中央,宁静月光伴了一路,他停下,疲倦地靠在宫墙上,下意识探出了手,是想要去抚摸这一轮皎洁。
可是,太遥远了。
“玉娇儿……阿姮……”
独自一人时,情也轻易。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看见了自己的指,月光落在修剪整齐的指尖上,是奶白的光晕,那一点浑浊又黏腻的污秽,似乎又出现。
姜濬感到了痛苦,像是有一双大手,要将他的三魂六魄都活生生从这五脏六腑中剥离。
逐渐的,这一点痛苦,又变成了厌恶。
他想起了,年幼时,误闯入藏书库后,不经意翻开的一本书籍。
在这本书籍中,与先祖一同打下江山,创立大周的文成皇后终于成了一个活人,有姓名,也有祖籍,还有时不时的玩笑话。
她姓“姜”。
出身东郡。
是先祖——她垂名史册的恩爱丈夫——的养女。
多么荒诞的一件事。
大周以礼孝立国,这立国天子却是最不讲礼法、孝道之人。
他不信,怀揣着那么一点天真,就跑回殿中,想要向老师求证。
他寻见了老师,也寻见了自己的母亲——这位不苟言笑,令人敬爱的太后娘娘,笑得让人心颤,让人恐惧,
他们身侧,鸳鸯绣被翻红浪。
他们的远处,姜濬背过身,藏在了墙后,握住这厚厚一本古籍。
墙角处,有一对虫豸一上一下,你压着我,我托着你,一起缓慢地爬行。
是下意识的,靴子踩了上去,一点点柔软的阻挡无济于事,姜濬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恶心。
事后,老师衣冠整齐地坐在他面前,检查着他新写的字帖,似乎奇怪于他异常紧张的状态,不禁问:“阿濬,是不适吗?”
他垂下头,藏住了那全部的心思,只回答:“多谢小舅舅的关心,我无妨的。”
无妨的。
姜濬调整了呼吸,站直身,又是光风霁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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