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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80-90(第8/21页)
决意不肯走,非要将父亲救出,他也只好留下。
次日,周昌便被转监至羑里。*2
此番转监,虽仍有鄂顺打点,又命亲信护送,但周伯邑在大邑生活已久,岂能不知羑里监牢是何等炼狱!
——那处关押着待死重犯,又皆是地牢,犯人生活在五米见深的窖里,上围蒺藜,盖之以木窗,每日放下水食。*3
此处不避风雨,少见日光,更难躲虫豸。凡人进了羑里的地牢,即便最终不曾被判真死,大抵也要丢去半条命!
周伯邑本就性情柔儒如先祖亶父,如今再想到父亲境遇,竟一时急火攻心,病倒在床!
兄长病重,周发不得不扛起所有,继续无奈四处奔走。
一晃两日,周伯邑的简陋宅邸内,诸人靠坐在短廊边、茅檐下,人人困顿疲惫、气氛压抑。
不可否认,周昌在大邑四处交际,确实结识了许多贵族,可如今看来,却一个也用不上,解救之事,似已遥遥无期。
此时,周伯邑也强拖病体走了出来,与众人一道等候在廊下,望眼欲穿
——今日,周发携了重礼,去求见天子的亲姨夫焉子。
直到天色将昏,周发与鬻子才归来。
“弟!”周伯邑挣扎扶着妚姜起身,“如何,焉子可曾将礼收下?”
周发垂首,低声道:“已收下……”
周伯邑大喜,见他神色沉郁,又问:“那……那可曾要引你去见天子?”
“……”周发丧气摇头。
院中一寂。
时至今日,众人可谓招式百出,却已山穷水尽。
焉子与旁的贵族一般,收下赠礼,相助一事却说得模糊。
闳夭愤愤道:“莫非,莫非是嫌礼轻?总不至于,天子是为要我们献地?哎,公子旦啊……公子旦何时能至……”
南宫邰低声道:“公子旦在遍寻宝物,岂是一时半刻可至得……”
周伯邑并不死心,追问弟弟:“那,焉子可曾说旁的?”
周发迟疑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临别时,他叫我好好想想,事情起因之人,可曾去好好求过。”
但这话在周发听来,纯然是推脱之语。
但周伯邑闻言反而喃喃:“起因之人……”
鬻子也道:“无错,我也想起,焉子还说,那起因之人,大公子比旁人更熟悉。我与公子发回来时还在想,大邑之内,还有谁不曾被我等好好求过。”
周伯邑脑中纷乱,心知鬻子说得无错——
大邑之中,他还有谁没求过?早几乎心血耗尽!
但起因之人……
起因……
他忽地一怔,又想起那缥缈的预言!
贤者、西方、蒺藜……
妲己?!
无错,因为父亲心中并不重视女子,也因吕尚是被妲己迫害而远逃,周原人的攀附名录中,竟从无妲己!
可若她才是唯一能救父亲之人呢?
大邑之内,天子贵族,谁人不是将她奉若仙君,倘或她肯更改预言……
周伯邑猛地坐直身子,似看到希望!
但这「希望」他先前实则求过一次,她却连面也不见。
不,是方式不对……是他不曾用心之故!
妲己心思莫测,万事不缺,不论男色、地位、钱贝、宝物、神驹……皆难入其眼,究竟如何才能令其领下人情……
周发见他容色不断变换,急问:“兄,可是想到了人?”
周伯邑豁然撑起身体,病容激动酡红道:“弟,我这就去向王子求一份文牃。你带上近仆,收拾行囊,需连夜赶去一处!”
……
此一日后,周原人四处求人的急迫,仿佛一夕间冷了下来。
且不说周伯邑有何算计,只单说大邑之内,对妲己的信仰已然更盛!
陶窑之内,而今狐仙陶塑最为供不应求;
人们不但要供,还要买来小陶件,用绳挂在颈上,以求保佑。
与此同时,恶来在南夷六战六捷,传回报来,竟损兵甚少,令天子大悦。
天子欲将其封师,妲己自然要顺着说先祖允肯;如此,又堵住了多少朝堂反对之声。
有了战胜之喜,帝辛命司空在宗庙侧择了一片阔地,要为妲己单独建一处庙宇,不称狐女庙,反称狐母庙,盖是将万民皆归于其子女,与天子相齐。
此庙宇,不但贵族可祭拜,也许民祭拜。故而如今虽才开工筑基,已经有无数民自发前往,赠花赠酒赠贝,皆说灵验无比。
“你如今确实如仙一般……”此等盛况,狐狸见到,很是酸溜溜。
它还犹记得,妲己尚且是贡女时曾说:
「我,要做大邑商唯一的鬼仙,自我之后,我族九尾狐的图腾,将永远是天地祥瑞。」
只当是她大话,谁料竟还真抢夺了大邑信仰……
她跳脱天地给出的规则,自己自创了一番规则。
如今,光贵族虔诚请她去赐福降瑞,都排去了明祀。此间答谢布匹夔贝,乃至青铜铸的小件、玛瑙镶的璎珞,又不知凡几……
托她的福,来大邑觅食的狐狸也陡增。
有此尊崇,她哪里还需谁来为她封神?怕是真有女娲下凡,见此也要避其锋芒!
初时,妲己权力与尊崇在手,还有几分新鲜,如今过去了许多时日,也只余倦意。
今日她赐福归来,卸下发髻,更上睡衫,踩到趿履,方才松快些,饮水时问青女姚,“明日该是谁家?”
青女姚抿了下唇,小声说道:“是公子顺……”
妲己手上一顿,没有回应。
脑海里,反而是狐狸笑道:“你将鄂顺罚过、用过,总也该给个台阶,省得那鳄鱼日日见我阴气森森。”
事到如今,狐狸还有何不懂?
妲己若攒心做一事,素来恨不能有三用
——她去捉吕尚、见周昌,引周发倾慕,归来又「巧」遇鄂顺,再至于趁机了断,引他心绪不宁,如此更要怨上周原兄弟……此一连串故事,不光是为前往周原铺垫,更是试图要鄂顺在周昌入狱一事中助力一把。
毕竟此事直求来,以鄂顺心性,未必会同意,但如今种种,倒皆算是他自发而为了。如此,妲己东露一鳞,西露半爪,并无明显痕迹,绝不惹人觉察,将事情稳稳推动。
但目的达成,鄂顺也受了许多煎熬,倒也该安抚才是。
妲己困倦笑道:“既如此,将那鳄鱼抱来给我。”
冰凉凉鳄鱼入怀,脚爪似勾,鳞甲如铠;偏吻部短短,翘着个猪鼻,眼睛圆圆,似纯澈绿晶……
虽阴森了些,却实在憨乖一条,绝不似它那倒霉的父。
诗曰:
巫山有瀑半腰悬,欲漱玲珑温泉间。
春微招引鼍龙至,碧色风流向内钻。
四句闲言,勾开一段梦境:正是鄂顺站在池边,将陶盆之中生肉夹给塘中鳄鱼进食。
阴鸷如恶鬼的模样倒映在水中,将狰狞鳄鱼都衬得眉清目秀起来。
这时,身后传来细碎脚步,他被人从身后抱住,随即,是妲己欢喜的声音:“顺,这些日子你躲去了何处,我极想你。”
他由她抱了一阵,才伸手将她拉开,目光寒寒,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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