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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80-90(第7/21页)
逗她开怀,他要削尖了这颗俊俏的脑袋,在她身边钻出一席之地来!
毕竟,他早已顿悟,旁人皆是过客。而他知晓她的全部却仍痴心不改,这才是真爱。
妲己眯着眼,表情温柔又怜悯:“彪,你忘记了?你我约定期限早已过去,你已不是我的奴了。”
崇应彪满脸的潮红骤然褪去,月下卵石滩一样的白。
他不曾计算过时日,只想着如何天长地久赖在她身边。
她这样说,就是撵他走?!
崇应彪勃然变色,“我还被天子禁足了一阵,那怎能算?!”
妲己这样毫无留恋地说出这句话来,更令他眼眶发红!
妲己见他一副受伤的可怜样,倾身,似笑非笑,“彪,你故意激我、输给我、接近我,我叫你如愿这些时日,已是对你极好,怎还不想走了?”
崇应彪果然瞳仁一震!
狐狸跟着惊叫一声:“什么?!!”
“不,我绝无……”他强自反驳。
白嫩的手指在他唇线上轻轻划过,动作暧昧至极,语气却冷淡无情,“是把自己都愚过去了?你自己是何打算,还想瞒我?”
崇应彪大脑塞满了土石泥沙,许久才问:“你、你何时知晓……”
妲己向后一靠,“晚了些,在你落败当日。”
狐狸恍然大骂:“这奸虎!”
原来,知晓崇应彪当众下跪贡献时辰最多时,妲己就已经隐约猜到被他算计。
她用计诓彪打赌,彪就顺势提出输了做奴,如此看来,貌似针锋相对,实则倒是「两情相悦」。
老虎扮山狸,竟然将她这头千年老狐也蒙骗过,虽不免高看他一眼,却也着实恼火,所以故意要将他磋磨。
崇应彪眼见被戳穿,也急了:“可我、我为你当牛做马、端饭捶腿,我难道对你不好?”
“哦,你的奴隶觊觎你,会令你感觉极好?”
他哑然,默默半晌,耍赖般脑袋枕在她腿上,可怜哀求,“何必这样比,我、我又不一直是奴,我在崇国也颇有家产……再说,我还去为你抓容,就饶了我这遭……”
妲己笑着摇头,揪住他短发,将他一颗狗头拎起,“也罢,你若平叛得胜,将容捉回,我可以不计较。”
“当真?!”崇应彪忙握住她的手,先亲两口,才认真保证:“那我一定得胜!我带容回来见你!待他被枭首,我用他卤门给你做碗!”*1
彪子走出大祭司府邸时,天色虽阴阴黄黄,却一脸明媚喜气。
而远处残落春花里,鄂顺望着他的背影,只感觉喉管抽痛。
仿佛妲己的手掐在那处,绵绵用力,虽不致命,却将一切淤堵。
吼又吼不出,咽又咽不下。
也不知站了几时,一头一肩的萎靡花瓣,仿佛他内里的一切也在阴云中沤坏,散发出香而糜烂的气息。
极好,极好。
只当她是真受了惊吓不见人,日日牵肠挂肚,却原是要见彪的……
还将他精心选的礼又退回……
为何?
发现彪亦有可爱之处?发现彪能歌会舞,比他更会臣服?
妲己,是因那时我不见你……你才这般报复我吗?可你若报复我,就该见我一遭,好看到我如何难受,好叫我再苦苦求你。我如今死了大半,你却连见一面也不愿……
这时犽前来寻他,见他脸色极不好,双眸的恨意都泛出了蓝莹莹光点,忙道:“公子,牢狱处已打点好。”
眼见他仍鳄鱼似的不动,犽只好再唤一声:“公子……”
鄂顺这才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
大邑之内,不论人犯人牲,皆关在木笼之中,总要等到定罪之后,才知是花式祭天,还是关押去别处。
贵族、平民、羌人、奴隶,混在一初,分散在各个笼内,并无区别。
正是:高低贵贱已难分,吃喝拉撒熬时辰。
周伯邑与周发前来时,一见到父亲委顿于笼中,花白发须散乱,一身衣裳脏污,就似瞬间老去十岁,立时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父!”二人唤了一声,跪在笼前,已泪如雨下。
周昌乍然见到两个儿子,也不免潸然落泪,却强自镇定安慰:“无妨,公子顺特来关照过,将我与羌人妇孺关在一处……虽看似潦倒,却不曾饥到冷到,也不曾被欺辱。”抬眼看到周伯邑生出华发来,他也痛惜至极,“我儿受苦,何至于忧心如此……”
周伯邑心痛得几乎难以言语:“是儿无能,令父委身于此地,与羌人夷人为伍……儿愧极也!”
周昌伸出手来,将两人的手紧紧攥住,叹道:“我儿勿要这般说,其实,羌人并未为难我,”他语气沉重,“我初来时,她们见我年事已高,待我极好……”
那些被关押的羌人妇女,并不知他是周原之主,只见他衣着寒酸可怜,人又老实和善,还以为是倒霉耇长,竟颇为照顾,又时不时说些他听不懂的言语宽慰。
这令周昌格外愧疚——
他与吕尚虽有协议,但一是为父复仇,二是为夺权势,实则并不曾与旁的羌人打过交道。且周原世世代代,不知抓了多少羌人给大邑做人牲……
而如今,他在牢狱中,却是羌人妇人将他照料,羌人小儿帮他捉虱……
他眼看着这些人被一个个拉走,而后再也不曾归来,就知都已祭了天。最后一个羌人小儿被拉走时,他老泪纵横,万般哀求戍卫,却无论如何也救不下……
现如今,笼中只余他孤老一人。
可周伯邑如何听得进那些,只哑声问:“父,天子……天子说你蓄意谋反,你可否实话告知我,是真是假……”
这话一出,周昌忽地陷入沉默,周发也眼神闪烁一瞬。
周伯邑心善,但并非憨鹧。他飞快在这僵涩氛围里,感知出一丝不祥:
“莫非……莫非是真?!”
“邑!”周昌眸生厉色,“休要乱言。我从无谋反之意。是微子、箕子等人,怨恨天子偏向外人,欲联合我,令王子禄早早取而代之……”
周发忙帮腔:“父其实不曾答应!”
周伯邑不料弟弟其实也知情,却竟忍着多日不说,震惊之余,肩已失魂落魄垮下。
既是真有此情,又该如何面对天子……
周发也顾不得许多,急向周昌道:“父,我已修书与旦,命他多备礼物来大邑进献天子,他一向比我更多智、更会察言观色,一定会想到办法,救父出去。”
周昌只问:“你二人是否求过贵族。”
周发先看了兄长一眼,“我随兄长今日晨时去求箕子……他允诺会向天子求情……”
周昌闻言只摇头:“我儿,不可再求,更勿叫旦来。帝辛既将你二人放过,我今日便以周原首领之身,命你二人速归,万不可久留!”
周发不肯:“可是父生死难测,我如何走得?”
“无妨。我在狱中已自算吾命,卦示「君子无咎」,且先前吕翁也曾对我说「死而后生」,既如此,天必不令我亡,需信天命。”周昌一顿,“退一步说,万一……唉,万一我真殒身于此,你们归去周原,也终有复仇之时……”
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命二子速归周原,莫要留恋,可周发又如何劝得动兄长
——周伯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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