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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缕衣》70-80(第26/30页)
也不可能起火。”
沈鸢眉心皱得更紧:“若是只寻他一人的仇还好,可若是那人想对沈家下手……姐姐,这两日你出门多带些人,也别让圆圆到处乱跑。”
沈殊温声道:“我同你想的一样,不然也不会忙忙进宫。你在宫里一切小心,吃食务必拿银筷子试过。”
末了,沈殊还不忘骂沈父两句,“真是麻烦,死了还不消停。如今只盼他那仇家只厌恶他一人,可别寻到我们汴京。”
又说了一会闲话,沈殊告辞离去。
沈鸢一路送至宫门口,转首瞧见谢时渺也在请辞。
“有东西落在东宫了,我先回去,明日再过来陪母后。”
沈鸢凤眸冷冽。
起初她只是三分的怀疑,如今却有了八分。
“谢时渺,你随我过来。”
沈鸢甚少对谢时渺动怒,何况还是喊的谢时渺全名。
百岁眉心拢起,不动声色往前走了半步。
金黄余晖横亘在沈鸢和谢时渺中间,廊下悬着的灯笼摇摇晃晃,随风摇曳。
谢时渺扬起双眼,瘦小的身影立在黄昏中,那双浅色眼眸明明和谢清鹤半点相像也无,可此时此刻,透过眼前这双眼睛,沈鸢莫名想到了谢清鹤。
心跳如擂鼓,沈鸢心乱如麻。
她直直凝望着站在台阶上的谢时渺,忽的觉得陌生。
倒映在地的纤细身影摇摇欲坠,沈鸢深吸口气:“是你自己想做的,还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谢时渺歪歪脑袋,偏头望着沈鸢,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那个人欺负母后,理应付出代价。”
若她是沈鸢,定不会让沈父在这世上苟活多年。
沈鸢难以置信:“你……”
谢时渺不明所以,上前拢住沈鸢的双手:“那个人做错了事,合该受到惩罚,渺渺何错之有?”
沈鸢双眉紧皱:“这事……你父皇知道吗?”
谢时渺摇摇头:“小事罢了,用不上父皇。”
一股森冷之意顺着沈鸢脊背往上爬起。
沈鸢不得不承认,站在自己眼前并非单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她还是当今的公主,来日的女帝。
眼前阵阵发黑,沈鸢眼前青黑交织,她一手扶着松苓,面无表情从谢时渺身前走过。
谢时渺莫名生出几分后怕,快步上前:“母后,我、我……”
她本就聪慧,若要谢时渺此刻扯出缘由搪塞沈鸢,谢时渺能想出无数个。
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角,谢时渺蓦然无言,她怏怏不乐低下脑袋,轻声嘟哝。
“我只是……想帮母后。”
沈鸢转首凝眸:“我知道。”
谢时渺双眼熠熠生辉,喜不自胜:“母后这是……不怪我了?”
沈鸢摇摇头,嗓音带着几分无力:“兴许是母后异想天开,总想着还能护着你些许日子。”
她不想谢时渺手上太早沾上人命,不想她早早瞧见那些不堪和血腥。
谢时渺扬起一张小脸,大言不惭。
“我才不想母后护着我。”
她不想和圆圆一样,遇到事只会找父母帮忙,或是哭哭啼啼哀求,或是在地上打滚。
谢时渺更想做的是掌权者,执刀人。
她抱着沈鸢的臂膀,斗志昂扬,“我想护着母后。”
那双浅淡眉眼像极了沈鸢,可眼中的坚决果断却是沈鸢不可比拟的。
她轻轻叹息一声,又怕谢时渺夜里会和自己以前一样做噩梦。
沈鸢柔声道:“你近来睡得如何?”
谢时渺莫名其妙,想不通沈鸢怎会忽然提起这事。
谢时渺实话实说:“很好呀。”
她若是睡不着,夜里会起来再练习两张大字,或是再温习今日的功课。
谢时渺声音轻轻,不悦皱眉:“百岁只肯让我练两张大字。”
唯恐谢时渺沉迷练字做功课,不肯上床歇息。
沈鸢一时语塞。
起初她还担心谢清鹤让谢时渺做的功课太多,不想谢时渺竟然甘之如饴,甚至还嫌弃夫子留的功课过于简单。
除了算术一项,谢时渺在别项都是佼佼者。
沈鸢无奈莞尔:“百岁也是为了你好。”
她不再提沈父的事,好像就此揭过不提。
待夜深人静,松苓端着沐盆服侍沈鸢盥漱,她小心翼翼觑着沈鸢的脸色。
“娘娘真的没事吗?”
松苓无声作了个口型,“殿下那事……”
沈鸢摇头,无可奈何勾起唇角。
她松开手中的丝帕,缓步往妆台走去。
澄澈空明的铜镜映出沈鸢姣好的一张芙蓉面。
肤若凝脂,点染曲眉。
一双琥珀眼眸如秋水,潋滟无波。
象牙白团花纹织金锦里衣松垮,勾勒出沈鸢窈窕的身影。
她立在黄花梨妆台前,染着蔻丹的手指在银雕龙凤镶嵌宝石锦匣上敲了一敲。
沈鸢倏然出声:“这锦匣上的宝石价值连城,唯有宫里有,民间见都不曾见过。”
沈鸢转首,目光缓慢从松苓脸上掠过,“渺渺是生在宫里的明珠。姐姐说得不错,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渺渺若不心狠一点,只怕早就被人拆吞入腹。”
民间孩子的纯真良善,并不适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宫度日。
沈鸢低声呢喃:“我只是有点心疼她,才这么小一点。”
沈鸢双眼渐渐缀上泪珠,眼角泪水如断线珍珠滚落,“我同她这般大的时候,只知道城中哪家胭脂铺子新到了胭脂水粉,又或是城中时兴的衣裙料子。”
沈鸢声音颤抖,几乎是泣不成声。
窗下树影婆娑,苍苔浓淡。
谢时渺俯身伏在后窗下,花障挡住了谢时渺和百岁的身影。
少顷,殿中烛火暗了一瞬。
谢时渺回首看了百岁一眼,两人沿着原路绕出去,悄悄回到东宫。
宫里上下烛光照明,亮如白昼。
谢时渺夜里时常念书到深夜,殿中也只会留百岁一人伺候。
门口守着的宫人见怪不怪,无人发现从后面窗子翻窗而入的谢时渺。
谢时渺心不在焉坐在太师椅上,双目茫然空洞,一颗心好似还遗落在棠梨宫。
谢时渺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母后白日说不怪我……是在骗我,我以为她还在气我。”
百岁板着脸站在下首,好像高脚凳上供着的石狮子,一动不动。
谢时渺喋喋不休说了许多,蓦然抬眼:“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百岁泰然自若:“殿下想要听我说什么。”
谢时渺喃喃:“你觉得那个人……该死吗?”
百岁面不改色:“殿下觉得他该死,那他就该死。陛下和娘娘都不曾怪罪殿下,殿下又何必过问旁人。百岁同世人一样,都是殿下的子民,听候殿下的差遣,自然以殿下为马首是瞻。”
谢时渺无声挽唇,倏地又沉下脸。
“这回的事你还是莽撞了些,竟让人看出端倪。”
百岁双膝跪地:是百岁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谢时渺脚上的金缕鞋在空中晃了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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