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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金缕衣》70-80(第25/30页)
头:“嗯。”
一只手往下垂落在半空,沈鸢低声:“你先,放我下来。”
谢清鹤面不改色:“没鞋。”
沈鸢脱口而出:“那我让松苓……”
一语未落,谢清鹤突然抱着沈鸢坐在妆台上。
黄花梨妆台上铺着大红袱子,身后是冰冷的铜镜。
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鸢呢喃张唇:“我……”
余音未了,谢清鹤倏地开口:“后日我要去一趟盂兰。”
沈鸢目瞪口呆:“这么快?”
盂兰新上任的新王残暴无比,屡屡在边关挑事生非。
谢清鹤淡声,黑眸冷冽:“之前是寒冬,盂兰人骁勇善战,又是游牧民族,他们终年在草原上讨生活,对付寒冬比我们更有经验。”
这也是谢清鹤迟迟没有出征的原因。
他在等。
等春暖花开,等冰雪消融,等铁骑踏平盂兰的那一日。
谢清鹤从袖中掏出一枚龙虎符,放在沈鸢掌心。
他低声:“这是兵符。”
得此兵符,十万禁军任由沈鸢差遣。
沈鸢脸上的茫然彻底烟消云散,冰冷的龙虎符握在手心,她心中隐隐泛起一点不安。
沈鸢遽然扬首,不明所以。
“陛下为何要御驾亲征,盂兰并不多,朝中除了明将军,还有两位将军也是……”
“沈鸢。”
谢清鹤握住沈鸢手腕,一字一顿,“我一定不会败的。”
沈鸢怔忪数瞬,嗓音几近哽咽。
抛开她和谢清鹤的恩恩怨怨不说,谢清鹤还是一国的君主。
若是谢清鹤出事,天下定会大乱。
沈鸢并不愿意看见那样民不聊生的一幕。
银错梅花纹三足铜炉中点着安神香,青烟氤氲。
沈鸢踟蹰半晌,别扭从唇齿间挤出四个字:“万事小心。”
烛光跃动在沈鸢纤细的脖颈,她眉眼低低垂着,一双琥珀眼眸纠结又不安。
谢清鹤哑然失笑,倏尔想起沈鸢先前给自己送的红梅笺。
笺上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无。
谢清鹤勾唇。
沈鸢不悦,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她凶巴巴的样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狸猫。
谢清鹤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道:“若我凯旋归来,可以再为我做一碗汤圆吗?”
沈鸢扬首,红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没说话。
谢清鹤眼中的光亮消失,留下讳莫如深的一句。
“照顾好自己和渺渺。”
他没说让沈鸢等自己回来。
……
落日西斜,众鸟归林。
沈鸢爬上高高的城楼,迎着赤红的夕阳,沈鸢踮脚往外张望。
宫道上空无一人,一株遮阴的树木也没有。
谢清鹤已经走了半月有余,再有两日就到盂兰。
他陆陆续续给沈鸢送来不少书信。
信中所言,皆是军中的琐事。
沈鸢一封也没有回。
松苓垂手侍立在沈鸢身后,无奈叹气。
“陛下今日又让人送来一封书信。”
立在黄昏余晖中的沈鸢猛地转过身子,心急如焚:“怎么不早说?”
言毕,她又讪讪闭上嘴。
“也不必着急,陛下还未到边关。”
话虽如此,沈鸢却不再往外望,扶着松苓的手走下城楼。
沈鸢款步提裙,拾级而下。
刚走下两级台阶,蓦地听见下方传来一两声咳嗽。
“母后真的在城楼上,你莫要骗我。”
谢时渺大病初愈,自然爬不动城楼。
她趴在百岁肩膀上下,絮絮叨叨。
百岁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反唇相讥:“我何时骗
过殿下?”
谢时渺冷笑两声:“怎么没有,先前你还说……”
余光瞥见上首的沈鸢,谢时渺收住声,笑着朝沈鸢挥挥手。
“母后。”
她从百岁后背跳下地。
沈鸢唬了一跳,忙往下走了两三步,牢牢牵住谢时渺:“这么着急做什么,若是从这里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时渺嘿嘿一笑。
风呛入喉咙,谢时渺连声咳嗽。
沈鸢一面为谢时渺顺气,一面俯身想要抱起女儿。
忽而眼前一黑,沈鸢脚下趔趄,差点失足跌落,吓得身后跟着的一众宫人都白了脸色。
谢时渺惊恐不安:“母后,你怎么了?”
松苓上前搀扶,眉心紧锁:“娘娘,可要唤太医过来?”
沈鸢摆摆手:“昨儿夜里没睡好罢了,不碍事。”
也不知怎的,自从谢清鹤离开后,沈鸢时不时总会梦见谢清鹤在沙场上腹背受敌,马革裹尸。
血淋淋的箭矢正中谢清鹤眉心,斑驳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
明明知道那不过是一个子虚乌有的噩梦,可每每从噩梦中挣脱,沈鸢仍是后怕。
眼下浮现着淡淡的一圈青紫,沈鸢扶着眉心。
迎着谢时渺忐忑不安的双眼,她笑着挽起唇角。
“没事的,放心。”
谢时渺一路跟着沈鸢回到棠梨宫,口中念念有词:“父皇走之前特意叮嘱我,让我好生照看母后。”
沉吟片刻,谢时渺又张罗着宫人将自己的功课送到棠梨宫。
她自言自语:“我留下来陪着母后。”
正说着话,忽听松苓匆忙来报,说是沈殊来了。
沈鸢错愕:“姐姐?她怎么这会子过来了,快请进。”
沈殊步履匆匆:“小鸢,你可知……”
转过点翠花鸟瑞果挂屏,沈殊话到嘴边,又咽下,“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散学了?”
她脸上的焦急褪去,转而换上盈盈笑颜。
又和沈鸢使了个眼色。
沈鸢心领神会:“渺渺,你先去书房念书,母后有话和姐姐说。”
谢时渺撇撇嘴:“我想留下陪母后。”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朝沈殊望去,“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沈殊顿了顿:“……倒也不是。”
她提裙踩上脚凳,挨着沈鸢坐下,“你知道吗,父亲死了。”
沈鸢怔了一瞬,缓缓皱眉:“……病死的?”
沈殊摇摇头:“听说是夜里烛台掉落在地,满屋子都烧光了,活活烧死的。”
沈父不得谢清鹤的欢心,即便惨死在他乡,也是无人问津。
沈殊不会平白无故在沈鸢眼前提这个人,沈鸢好奇:“你觉得是人为?”
还在拆着九连环的谢时渺抬眸,似有若无瞥了下首的百岁一眼。
百岁波澜不惊,微不可察点点头。
谢时渺默默收回目光,百无聊赖摆弄手中的九连环。
沈殊依着提花靠背,嗤笑一声。
“不止我怀疑,我母亲也是这样想的。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我却是知晓,我那好父亲睡觉前定会熄灭烛火的,便是烛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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