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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迫嫁疯骨》30-40(第22/25页)
声音,对着沈照山笑道:
“沈少主,明人不说暗话。关外十八部,我阿史那部愿与你昆戈结为最坚固的盟友。此次合作的利润,”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沈照山面前晃了晃,“我再让三成给你!”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崔韫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阿史那摩紧接着图穷匕见,手指遥遥一点崔韫枝,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施舍和狎昵:“我只要这位姑娘,让她跟我回草原,如何?”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二楼雅座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楼下说书人的声音、茶客的喧闹,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崔韫枝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她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照山,眼中充满了惊骇、屈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的求证。
沈照山会怎么做?他会为了那巨大的利益……答应吗?在昆戈王庭,她见过太多将女人当作货物交易的事情……
况且……况且……
她想不出沈照山不答应的理由。
在崔韫枝惊惶绝望的目光中,沈照山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崔韫枝一眼,仿佛阿史那摩提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条件。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凑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在品味着上好的佳酿。
就在阿史那摩以为沈照山是在权衡,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几乎要哈哈大笑出声时——
沈照山放下酒杯。
动作快得在场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张一直靠在桌边的、装饰华丽的长弓。
弓弦已被拉开!
冰冷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泽,直指阿史那摩那因得意而大张的、正要发出狂笑的喉咙!
“呵。”沈照山唇角似乎极快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声低笑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咻——!
弓弦震响!
一道乌光撕裂了空气!
噗嗤!
利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阿史那摩的咽喉!巨大的力道带着他的身体向后猛地一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阿史那摩脸上的狂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双眼暴突,充满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瞪着沈照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箭孔和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皮袍和身下的地板。
“呃……”他徒劳地伸出手指,指向沈照山,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整个客栈二楼,死寂一片。
楼下说书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茶客都惊恐地望向二楼雅座的方向。
崔韫枝呆呆地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抽离了。
她看着阿史那摩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看着那汩汩流淌、迅速蔓延开来的刺目鲜血,再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沈照山已经放下了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时间好像静止了。
一下、两下、三下,崔韫枝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快。
而沈照山拉起她的手,目光扫过楼下惊恐的人群,最后停在那尸体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客栈:
“把这人拖下去,喂狗。”
第40章 掌中信杀了沈照山。
沈照山那一声“喂狗”如同重锤落地,瞬间敲得客栈内所有的嘈杂与惊恐都静下。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楼梯口,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的节度使府亲卫。
“赵昱,去抬些铜钱来。”沈照山忽然没有任何铺垫道。
赵昱却立时明白了沈照山的意思。
无需沈照山再下令,他一张娃娃脸上再无一丝平日笑意,眼
神冷冽如刀,利落做了几个手势。亲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如同磐石般封锁了二楼所有出入口,另一部分则迅速下到一楼大堂,无声地控制住局面,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诸位父老乡亲,受惊了。”赵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住了楼下的骚动,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日之事,乃乌桓贼酋阿史那摩对我少主不敬,咎由自取。惊扰各位雅兴,实属不该。”他示意手下,“取些铜钱来,给诸位压惊。今日茶资,节度使府全包了。还请诸位先行散去,莫要聚集。”
亲卫抬上变戏法似得一筐新铸的铜钱,赵昱亲自抓起一把把铜钱,微笑着分发给惊魂未定的茶客。
铜钱撞击的清脆声响和赵昱温和的态度稍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百姓们虽然心中骇然,但有钱可以白领,赵昱又素来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他们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和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节度使府士兵冰冷的目光,谁也不敢多言,拿了铜钱道谢后,便匆匆低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刚刚还是悠闲听书之地的修罗场。
崔韫枝依旧僵坐在原位,脸色苍白如纸。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惊变,阿史那摩咽喉喷涌的鲜血,沈照山冰冷杀伐的眼神……一幕幕在她脑中翻腾。
然而,比这血腥场景更让她心神剧震的,却是沈照山那轻描淡写、却又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内子”。
这两个字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她心头,让她在惊惧之余,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热意,耳根都红透了。屈辱、后怕、惊疑……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心绪。
她偷偷抬眼看向沈照山。
沈照山已经站起身,正垂眸整理着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当众射杀一部首领不过是拍死了一只扰人的苍蝇。
他察觉到崔韫枝的目光,侧头看来。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的杀意已经平复,恢复了惯常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直接握住了她放在膝上、仍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带着薄茧和灼人的温度,将她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没事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重伤初愈后特有的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乌桓……跳梁小丑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阿史那摩的尸体,语气平淡无波,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
“关外苦寒,冬雪未消,他们自顾不暇,没胆子也没力气现在找麻烦。”他拉着崔韫枝站起来,牵着她绕过那滩刺目的血迹。
至于那雪山下的铁矿……
开春就能听见锻铁声了。
新铁铸的刀,即将亮于天幕之下。
乌桓部虽曾是盟友,但反复无常,觊觎昆戈已久。阿史那摩此番前来,名为合作,实为试探和勒索。沈照山先前隐忍周旋,一是伤势未愈,二是冬日确实不宜动兵,乌桓地处更北,春季来得更迟,给了沈照山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而鹰愁涧下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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