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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暴君的菟丝花》60-70(第8/14页)
她在屋中自不知时间流逝,只觉过了许久,桐花跑进来道:“桑晚姐饿了没?我娘说时辰差不多了,让你把盖头盖上,咱们几个还要给你堵门呢。”
手中的络子大致成了形,桑晚收起来,放下盖头。
这下什么也看不见了,光透过红布照进来,给天地都染成了喜庆的红色。
“来了吗?”
视线被剥夺的感觉并不好,桑晚短暂勉强地体会了一下常渊平日的感受,还是忍不住掀开盖头往外瞧。
外头一直都有人声,热闹得很,却不知为何,仍旧不曾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
按理说,这个时辰,常渊应当骑着租来的马,从城里一路听着唢呐锣钹声往此处来。
门动了动,桑晚立即放下盖头,仔细听着声音。
桐花开门,笑了笑:“桑晚姐,应当是路上耽搁了,还没过来。今天可冷的很呢。”
“嗯,”桑晚应声,“今天确实冷的很。”
门掩了上,隐约听到骆素娥的声音:“莫不是新郎官后悔了,不来了吧?”
“说什么呢你!”桐花脾气暴,声音大了几分,“若是娶你才会后悔。但你也不看看娶的是谁,我们桑晚温柔貌美,谁能娶她,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就说说,你急什么呀?又不是你成婚。”
骆素娥轻嗤了一声,应当是转身走了。
桑晚坐在榻上,手攥着络子,给细嫩的指尖按出了深深的红。
时辰已经到了,人却没来。她听到外头喧闹的人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异样之处,除了些已然玩得起劲的孩童,整个院内再无声响。
她听到罗胥君的声音。
桑晚看着他走来走去的身影,恍惚之中却好似瞧见了自己当年急得不行却没人帮的场面。
然后,她一日又一日的在屋子里面急得转,春秋四季,日夜不停,院子里面的蔷薇花开了又败,历经廊外夏日蝉鸣,冬日霜降,而后才终于在这座小屋子里面安静的坐下来理事。
她长舒一口气,心平气和的静静坐下来,将桌子上剩下的花花草草整理干净,突然间又低头笑了起来。
——她接住过一次的。
她做得其实还不错,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糟糕。
瞧,她已经能平静的坐在这里看他团团转了。她不会被他的怒火吓着了,也不会为自己不会而羞愧了。
这是她努力多年的结果。
她很感谢在这座小院里转了十五年的自己。
她和和气气的替十五年前的自己对刕鹤春说,“那怎么办呢?我是个庶女,并没有按照嫡女那般细心教导,我不会,便需要慢慢学——”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决定娶她的时候,不是早就知晓此事吗?
白梦也陡然明白,为什么先前珠月说,桑晚尚未册封,不必唤她娘娘。
她咬唇,主动覆上桑晚的手:“陛下待您很好,我昨日……看得出。”
桑晚冲她真诚笑笑,像是安慰自己。
“我不在乎流言,只要别舞弄到陛下面前,叫他为难就行。”
刚说完,就听对面包间的门猛然打开。
紧接着,桌子便被掀翻,碟碗砸地的清脆声刺耳,夹杂着方才那几人的呻吟。
不知是被谁被打翻在地,正痛苦蜷缩。
第 66 章 第 66 章
其中一人,扶着板凳从地上半爬起来,捂着痛处叫嚣:“放肆!你可知——”
还没说完,就被身旁另一人匆忙拽住,战战兢兢地说:“大人恕罪,将军恕罪。”
刚才那人这才看到,包间内闪身出来的人,正是凌元洲,顿时哑口。
柯沭大多时候都跟在帝王身侧,身为天子近卫,不必上朝。
他们官位较低,并不认得,但凌元洲身为凌老将军嫡子,也封了镇国公世子的爵位,在京中名望响亮。
店小二吓得缩到墙角,溜去楼下请酒肆掌柜。
谁知掌柜并不惊讶,“别上去掺和,大人自有分寸,算一下损坏的桌椅盘子,让那些人,照价赔偿。”
刕鹤春恼怒,“我去跟母亲说。”
阿琰却拦着他,“算啦,我的难处你知晓就行。你瞧着吧,等过几个月盘账,把一切都交接好了,事事周全,母亲又要接过去的。”
果然,阿琰怀胎六月的时候,母亲又让她休息,将管家权给了三弟妹。
刕鹤春不敢置喙母亲,却着实讨厌起了三弟妹。只是他一个男人不可能跟一个弟媳置气,只能平日里冷淡待之。
他将七巧板放进川哥儿的怀里,脸色很不好。于妈妈就知晓事情成了。
果然,大少爷去跟国公夫人说了让桑晚掌中馈的事情。于妈妈对唐妈妈道:“你瞧着吧,谁想从三少夫人手里拿走中馈,谁都要脱一层皮。”
唐妈妈:“那最后能拿回来吗?”
于妈妈:“能!你不懂,这事情大少爷也在意得很,是多年的矛盾了。国公夫人不可能一直拂大少爷的面子。”
“中馈确实要拿在咱们大房的,但桑晚脱一层皮,三少夫人也恨上了她,在家里给她下绊子,奴仆们不从,在外跟那群贵夫人们一起孤立她,无人可亲。你便看着吧——她的脸皮能有多厚才能不惧怕这些流言蜚语和鄙夷欺凌!”
“她必定只能回去找咱们夫人了,再让李姨娘过去哭一哭闹一闹,她能不听话?”
唐妈妈听得连连点头,“老姐姐,还是你的法子好,也得亏你懂得国公府里这些弯弯绕绕。”
于妈妈叹息,“都是大姑娘用命搏来的,咱们得给她守好了。”
结果桑晚竟然没有接!只要了一个花草房。
于妈妈知道的时候就傻眼了,唐妈妈去劝去威逼也被桑晚无视。
她气得哆嗦,“她就算是不怕得罪我们,难道不怕得罪大少爷吗?”
大少爷是要她接中馈的。
一个那么胆小的怯弱之人,怎么还敢违背自己丈夫的意愿?初晨。
带着朦胧的雾气,旭日初升。
如同被天地之间最纯粹的雪水精粹过一般,剑身破空划出一道冷厉的剑影,剑的嗡鸣声不绝于耳。
剑鸣铮然,直到常渊面色平静地按住了嗡声作响的剑身,如玄夜一般的利刃收回了冰雪似的剑鞘。收剑之时,仍有飒飒入鞘之响。
“这是什么招式,”桑晚奇道:“瞧着厉害得很。”
常渊方练罢一招,此刻气息未定,立于院中缓缓调息。
他摇摇头。
“不太记得。”
“不是说近来想起不少从前的往事么?”
过去几月,桑晚的腿好了许多,已经能自如下地行走了。常渊身上的伤也恢复如常,看不见当初满身伤痕。从夏到冬,一身骇人血痕早已愈合,变成了身上可见的疤,不知何时慢慢变得浅淡,直至消失。
常渊微微凝神,站在院中,额角带着几分细汗。
即便入了冬,他穿得也不厚,为着行动方便,练功到位衣衫薄得很。见他出汗,桑晚皱了皱眉,拿了外衫来给他披上,又递来帕子擦汗。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又不指着你那记忆做什么。”
她道:“早就跟你说过千百回,要你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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