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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建安幻》120-130(第8/17页)
不想跟我出去逛逛?”
唐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多谢陛下相邀。只是臣一路行来舟车劳顿,加之近日身上也不够爽利,是故想留在客栈稍作休整,以为明日的行程养精蓄锐。”
话虽说得漂亮,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开玩笑!这寒冬腊月的,她门窗都不敢开大,更遑论外出?!
许是方起身的缘故,她的嗓音听起来懒懒的,带着吴侬软语的绵音,听得黎靖北心口一痒。
神游间,一句“也好”脱口而出。
须臾,他将一个厚实的小布包放到茶桌上,顺势推给唐璎,妖冶的眉宇间浸满了春晖。
“朕见你昨日晚膳用得少,今日晨起时,顺道去西市买了些烀饼,趁热吃吧。”
唐璎摊开布包,一阵诱人的焦香扑鼻而来。
油纸包裹的香饼绿黄一片,色泽如玉,薄如丝绢,皮卷上的豆角碎翠绿晶莹,卧在嫩滑的蛋液上,令人食指大动。
她浅尝了两下,便觉鲜咸可口,唇齿生香,方想给黎靖北也来点儿,忽而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住的客栈位于锦州南侧,而去西市,即使快马加鞭,至少也要走半个时辰才能到达。
更何况……
谁会在寅时鸡还未起的时候“顺道”穿过六条街,冒着风雪步行半个时辰去买饼啊???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忍,黎靖北温和地笑了笑,豪气万千——
“阿璎不必心疼我。我骑马过去的,很快。”
谁心疼你了?
好吧,她……
唐璎分了他一张烀饼,随口道:“今日年初一,商户大都闭了店,陛下又去得这般早,能寻到开业的店铺属实是运气好。”
黎靖北将烀饼捧在手上,端看了半晌也不吃,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多亏了康娄昨夜留下的爆竹,朕不过点了
一两根,竟将那商户老板全家都惊醒了。做完烀饼后,朕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给那老板留了两颗金锭。”
……
听完这番话,唐璎猛吸了一口气——
他为何能将深夜放爆竹扰民的缺德事儿说得这般坦然?
还有……
两颗金锭?那可是她这三品大员一年的薪俸!!
望着手上香气扑鼻的烀饼,唐璎顿觉胃口尽失。
她啃的哪儿是烀饼,分明是黄灿灿的金锭子……
视线转移到前方优雅啃饼的男人身上——
黎靖北穿着昨日那件银墨色大氅,眉眼如画,气度华然,怀中还揣着一个女式暖手炉,显然一早就做好了同她出门的打算。
想他自幼生长于宫廷,礼教颇严,规矩颇多,连出个门都要扮成女子随黎珀同往。
深宫寂寂,长夜漫漫,在他的心底,或许也对市井烟火,闹市繁华存有一片朦胧的向往吧。
思及此,唐璎莫名有些落寞,见黎靖北望了过来,又浅浅露出一笑——
“臣听闻锦州的夜市甚为繁闹,皮影、舞狮等民间杂技花样百出,若是运气好的话,还有天灯成河的奇景可观。等入了夜,陛下若是得空,可携康娄、张己同往。”
她本是一番好意,黎靖北听言,深褐的瞳眸中却罕见地划过一丝嫌弃——
“不了,朕突然想到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唐璎立刻主动请缨,“臣愿为陛下效劳。”
黎靖北有些意外,却也没客气,扬声召来张己,令他将一路上所有未经批阅的折子全都搬了过来。
“陛下,就是这些了。”
一刻钟后,张己卸下最后一摞文卷,俯身退了出去。
望着眼前堆积成山的奏本,唐璎简直叹为观止——
黎靖北这一路的宵衣旰食莫不只是闹着玩儿的吧?
他都累成那样了,竟还有恁多未竟的公务?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你随意回回便是。”
留下这句话,黎靖北摊开一道折子兀自批阅起来。
唐璎简直难以置信,民生社稷无大小,他怎可……
然而当她翻开其中一本奏折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己搬过来的这些东西,与其说是奏折,实则不过是一些地方官员的新岁贺辞罢了。
她信手摊开其中一本,奏折来自广州府的一名吴姓参将。
乍一看,写得还挺感人。
“——臣奉圣令入广州府灭倭已四载有余,其间小女出阁,高堂故去,臣俱不能陪伴左右,实属遗憾……这些年,臣为父为子,虽未尽到应尽之责,却无愧于朝廷。去岁末,几番鏖战之下,臣已于惠、潮二府大胜匪寇,且九战皆捷,此乃天佑我朝也!”
“——新岁将至,臣思君心切,却囿于广州府路迢,惭于倭患未除而无颜见君,唯有以一纸书信相托,遥贺新禧。臣伏愿陛下圣体安康,国寿永驻!”
到底是武将,文字表达虽不算流畅,却足够情真意切。
唐璎故去的叔父亦是一位骁勇的将士,读完此信难免有些动容,遂提笔写下——
“参将劳苦,广州府瘴气重且匪患多,请参将务必爱惜己身,注意修养。朕于建安亦挂念参将安危,广州府的将士和百姓们……”
吴参将的贺词不过几百字,她却洋洋洒洒地回了一千多。
收笔后,唐璎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目光落到黎靖北批过的一册奏折上,眸光微顿。
那封奏折来自另外一名戍守边关的武将,同样是直抒胸臆的文字,以及情真意切的祝愿,黎靖北会怎么回呢?
她好奇地翻到末尾处,目之所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朕知道了。”
……
这厢,黎靖北早已麻溜地批完了五六十本奏折,侧身一瞧,却见唐璎才将将批完一本,眸中疑惑顿生,似是不解那四个字她为何会写得如此之久。
唐璎尴尬一笑,心虚地挠了挠头——
“笔……笔劈叉了。”
黎靖北并未起疑,顺手将自己的狼毫递给她,起身拿了支新的,复又俯身回去继续批阅奏折。
就这样,两人对着同一张案几,在大年初一的日子里回了一整日的贺岁信。
申时,唐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欲起身活动肩颈,一抬头,却发现黎靖北眼下乌黑一片,似墨染般。
——想必是连日的奔波所致。
不知为何,瞧见他这副疲态,唐璎竟觉得心中有些愧疚。
为弥补这来路不明的歉意,当晚她决意亲自下厨。
知会过黎靖北后,她下楼找跑堂要了些肉菜,随后又转去膳房忙活了一阵。
半个时辰后,四菜一汤皆已备齐,将将好够两人的份。
许是天气太凉,亦或是早些时候烀饼吃多了,唐璎胃口不佳,望着满桌的佳肴迟迟不肯动筷。
黎靖北默然为她盛了碗汤,督促她扒拉完一小碗粳米后,自己才开始用膳。
一盏茶后,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唐璎心情略有些好转,弯眸笑了笑,“陛下瞧着还挺喜欢。”
“——那可不。”
黎靖北狐眸微阖,低垂着脑袋意有所指道:“朕孤家寡人惯了,也只有二十岁生辰那日才享受过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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